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飢荒年:美女村長逼我娶老婆

第397章 姬玉貞退兵

  遺忘之城文政院。

  韓擎站在地圖前,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地圖上插著三面小旗——東面紅色的曹字旗,南面黃色的周字旗,西面黑色的王師旗。三面旗像三把刀,把遺忘之城圍在中間。

  「曹侯八千精銳已到杞河東岸,正在搭建浮橋。」韓擎用竹竿點著東面,「周庸這個反覆小人,帶了一萬五千人,從南邊壓向夢晴關。姬閔的『王師』一萬,號稱三萬,已經到了黑風山,離咱們不到兩百裡。」

  姬玉貞坐在主位,慢悠悠喝著茶。

  老婦人今天穿了身深紫色布衣,頭髮用碧玉簪綰得一絲不苟,手裡的紫竹杖靠在桌邊,像根定海神針。

  「老夫人,您倒是說句話啊。」韓擎急得轉圈,「三面圍攻,加起來三萬多兵馬!咱們全城總動員,滿打滿算,能打仗的不到八千,還要分守三個方向……」

  「急什麼。」姬玉貞放下茶杯,「仗還沒打呢,你先自亂陣腳。」

  韓擎苦笑:「不是末將急,是形勢逼人。城主還在回程路上,最快也要三天。這三天要是守不住……」

  「守得住。」姬玉貞站起來,拄著杖走到地圖前,「你來看——曹侯在東邊,要過杞河。玉娘關守將是誰?」

  「趙鐵山,水軍副統領獨眼龍輔助。」

  「趙鐵山守關,獨眼龍管河。曹侯想過河,得先問問咱們的水軍答不答應。」姬玉貞竹杖移向南面,「周庸在南邊,要攻夢晴關。守將是誰?」

  「韓略。」

  「韓略守關,加上關內四千守軍,一萬五千難民裡還能動員三千青壯,周庸那點本事,啃得動夢晴關?」

  韓擎想了想:「啃不動。可要是曹侯和周庸同時進攻,咱們兵力分散……」

  「所以他們不會同時進攻,曹侯和周庸,各懷鬼胎。曹侯想讓周庸先上,消耗咱們。周庸想讓曹侯先上,自己撿便宜。兩個老狐狸互相算計,最後就是誰都不動。」

  正說著,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傳令兵衝進來,單膝跪地:「報!西域戰報!城主大破大月氏,陣斬兩千,俘虜五千!烏爾汗敗退三百裡!大食國與咱們結盟,派使者在路上了!」

  韓擎眼睛瞪得像銅鈴:「真的?!」

  「千真萬確!信使已經到夢晴關了!」

  姬玉貞臉上露出笑容:「你看,我說什麼來著。西域打贏了,東邊這兩條老狐狸,該睡不著覺了。」

  話音未落,又一個傳令兵衝進來:「報!東山國密報!周庸得知西域大捷,已經停止進軍,在黑風峪紮營觀望!」

  韓擎一拍大腿:「好!周庸這個牆頭草,果然不敢動了!」

  「別高興太早。」姬玉貞卻皺眉,「周庸不動,曹侯那邊呢?」

  第三個傳令兵跑進來,氣喘籲籲:「報!曹軍……曹軍撤了!」

  「什麼?!」韓擎和姬玉貞同時站起來。

  「曹侯得知西域大捷,又聽說周庸按兵不動,氣得在營裡摔杯子。今早天沒亮就拔營撤退,隻留下三千人斷後,主力已經退回郢都方向!」

  文政院裡一片寂靜。

  韓擎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三面圍攻,轉眼間撤了兩面,就剩下一路——姬閔的「王師」。

  姬玉貞忽然笑了,笑聲越來越大,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曹侯這個老狐狸……跑得倒是快。」老婦人擦擦笑出的眼淚,「他知道西域贏了,大食國結盟,咱們沒了後顧之憂。周庸又觀望不前,他一個人打不下玉娘關,再耗下去,等城主回來兩面夾擊,他就得交代在這兒。」

  韓擎也笑了:「那現在……就剩姬閔那一萬『王師』了。」

  「一萬?」姬玉貞嗤笑,「說是王師,其實就是洛邑城防軍湊的,老弱病殘佔一半。領兵的是誰?」

  「姬閔的寵臣郭槐,還有幾個勛貴子弟。」

  「郭槐?」姬玉貞眼睛亮了,「那個沒卵子的閹人?他也會打仗?」

  「據說……是來鍍金的。」韓擎道,「姬閔想讓他們撈點軍功,回去好封賞。」

  姬玉貞拄著杖在屋裡踱步,走了三圈,忽然停住:「韓將軍,你信不信,老婆子一個人,就能退了這一萬兵?」

  韓擎一愣:「老夫人,您別開玩笑……」

  「誰跟你開玩笑。」姬玉貞正色道,「備馬,我要出城。」

  「出城?!不行!太危險了!」

  「放心,死不了。」姬玉貞笑道,「姬閔那點心思,郭槐那點膽量,我門兒清。你就在城樓上看著,看老婆子怎麼唱這齣戲。」

  半個時辰後,夢晴關城門打開。

  姬玉貞騎著匹溫順的老馬,慢慢悠悠出了城。

  身邊隻帶了一個人——老僕阿福,也騎著馬,手裡捧著個木盒子。

  守關的將士們都看傻了。

  「老夫人這是要去哪?」

  「聽說要去找姬閔的軍隊……」

  「就兩個人?這不是送死嗎?」

  韓略在城樓上急得直跺腳,但韓擎按住他:「看著,老夫人自有分寸。」

  姬玉貞和阿福慢悠悠走了十裡,前方出現一片營地。帳篷歪歪斜斜,旗幟有氣無力,士兵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賭錢、曬太陽,一點沒有打仗的樣子。

  營地門口,幾個哨兵正在打瞌睡。聽見馬蹄聲,擡頭一看,愣住了。

  一個老太太,一個老頭子,兩匹老馬。

  「你……你們什麼人?」哨兵揉揉眼睛。

  「去告訴郭槐,」姬玉貞坐在馬上,聲音不大,但清晰,「就說他姑奶奶來了。」

  哨兵們面面相覷。

  姑奶奶?郭公公的姑奶奶?

  一個機靈的哨兵跑進營地報信。

  不多時,營地中央最大的帳篷裡衝出來幾個人。

  為首的是個面白無須的中年人,穿著華麗的鎧甲,但鎧甲太大,晃晃蕩盪的——正是郭槐。

  郭槐看見姬玉貞,臉色變了:「姬……姬老夫人?您怎麼在這兒?」

  「我怎麼不能在這兒?這地兒是你家的?」

  郭槐被噎住,訕笑道:「老夫人說笑了。隻是……兩軍交戰,您這樣出來,不合規矩。」

  「規矩?姬閔那逆子派兵來打自己姑姑,合規矩了?郭槐,你一個閹人,帶兵打仗,合規矩了?」

  營地裡的士兵都圍過來看熱鬧。聽到「閹人」兩個字,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郭槐臉漲得通紅:「老夫人!您……您別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姬玉貞竹杖點地,「郭槐,我問你——姬閔讓你帶兵來,是來打仗的,還是來逛花園的?你看看你這營地,帳篷歪了不扶,旗幟倒了不立,士兵賭錢不管——這是打仗的樣子?」

  郭槐咬牙:「老夫人,您別逼我。我有一萬大軍,真要打起來,您討不了好。」

  「一萬大軍?」姬玉貞環視四周,聲音提高,「來,我看看這一萬大軍都是什麼人!」

  老婦人騎馬在營地前慢慢走,竹杖指指點點:「這個,是洛邑城東賣豆腐的老王吧?怎麼也來當兵了?家裡豆腐攤不管了?」

  一個老兵訕訕低頭。

  「這個,是兵部李侍郎家的小兒子?我記得你去年剛滿十六,毛都沒長齊,也會打仗了?」

  一個年輕將領臉紅了。

  「這個更眼熟——工部趙主事?你不是管修城牆的嗎?怎麼也穿上鎧甲了?」

  一個文官打扮的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姬玉貞轉了一圈,回到郭槐面前:「郭公公,你這一萬大軍——三千是老弱,三千是勛貴子弟,兩千是文官湊數,就兩千正經兵卒,還都是城防軍裡挑剩下的。你告訴我,這一萬人,怎麼打夢晴關?」

  營地裡的士兵們都不說話了。

  老太太說得一點沒錯,他們自己心裡也清楚——這哪是來打仗的,就是來走個過場,混點軍功。

  郭槐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老夫人……您到底想怎樣?」

  「我不想怎樣。」姬玉貞從阿福手裡接過木盒子,「我就是來給你送點東西。」

  打開盒子,裡面是幾件東西——一張萬花鈔,一套雲霧瓷茶具,一瓶女兒紅,還有一封信。

  「這萬花鈔,是咱們遺忘之城新發的錢,一兩抵一兩銀子,隨時能兌。」姬玉貞拿起萬花鈔,對著陽光,「你看,這紙裡有星光,這墨會變色,這印章透光能看暗紋——外頭仿造不出來。」

  郭槐眼睛直了。

  他是貪財的人,一眼就看出這錢不一般。

  「這套雲霧瓷,是工坊剛出的精品。洛邑以前賣一百兩一套,現在外頭買不著了。」姬玉貞拿起一個杯子,「你看這釉色,看這薄度,聽這聲音——叮,清亮吧?」

  郭槐咽了口唾沫。

  「這瓶女兒紅,是五年陳釀。洛邑醉仙樓現在賣五十兩一瓶,還限量。」姬玉貞拔開瓶塞,酒香飄出來,「聞聞,香不香?」

  營地裡的士兵都伸長了脖子。那酒香,隔著十幾步都能聞到,真是勾人。

  姬玉貞把東西放回盒子,連盒子遞給郭槐:「這些東西,送你了。」

  郭槐愣住:「送……送我?」

  「對,送你。」

  「順便幫我給姬閔帶句話——他要是想要這些東西,想要萬花鈔,想要雲霧瓷,想要女兒紅,就別聽曹侯的攛掇。遺忘之城的東西,賣給誰不是賣?隻要他撤兵,解除封鎖,這些東西,要多少有多少。」

  郭槐捧著盒子,手都在抖。

  這些東西值多少錢?

  萬花鈔不說,那套雲霧瓷就值一百兩,女兒紅五十兩,還有這盒子……盒子是紫檀木的,也值幾十兩。

  「老夫人……您是說真的?」

  「我七十五了,還騙你不成?不過有條件——第一,立刻撤兵。第二,解除封鎖令。第三,以後遺忘之城的商品進洛邑,隻收一成稅。答應了,這些東西源源不斷。不答應……」

  老婦人頓了頓,聲音轉冷:「不答應,我就寫信給各諸侯,說姬閔為了搶姑姑的東西,派兵攻打自家人。看他這個周天子的臉,往哪擱。」

  郭槐冷汗下來了。這事要真傳出去,姬閔的名聲就臭了。

  本來就沒幾個諸侯真心服他,再鬧這一出……

  「老夫人……這事我做不了主……」

  「你做不了主,就回去問姬閔。」姬玉貞調轉馬頭,「我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後不退兵,這些東西一樣沒有,信我照寫。走,阿福。」

  老僕阿福應了一聲,跟著姬玉貞,慢悠悠往回走。

  營地裡的士兵們自動讓開一條路。

  沒人敢攔,也沒人想攔——打仗?打什麼仗?

  有那工夫不如去領點萬花鈔,換點好東西。

  郭槐捧著盒子,看著姬玉貞遠去的背影,咬了咬牙:「傳令……拔營,回洛邑!」

  「公公,真撤啊?」一個將領問。

  「不撤等什麼?」郭槐瞪眼,「你真想打夢晴關?打得下來嗎?就算打下來,姬玉貞那些信傳出去,咱們還有臉回洛邑?」

  將領們都不說話了。

  當天下午,姬閔的一萬「王師」開始拔營撤退。走的時候,隊伍比來的時候還亂。

  夢晴關城樓上,韓擎看著遠去的煙塵,半天沒說出話。

  韓略在旁邊,一臉佩服:「老夫人真神了……一個人,一盒禮,幾句話,就退了一萬兵。」

  姬玉貞拄著杖走過來,笑道:「不是老婆子神,是姬閔那逆子太蠢。派這麼一幫烏合之眾來,明擺著不是真打。我給他個台階,他自然就下了。」

  「可曹侯那邊……」

  「曹侯?」姬玉貞冷笑,「曹侯現在該頭疼了。西域輸了,周庸觀望,姬閔撤兵,他一個人能翻起什麼浪?等著吧,等城主回來,該咱們跟他算總賬了。」

  正說著,一匹快馬衝進關內。馬上的信使滾鞍下馬,單膝跪地:

  「報!城主已到百花鎮,西域大食國使者同行,送來結盟國書!」

  眾人臉上都露出笑容。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