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飢荒年:美女村長逼我娶老婆

第565章 與曹候聯手

  東山國都城,漳平。

  周庸坐在王座上,看著案上那疊厚厚的奏報,眉頭擰成了疙瘩。

  奏報是新杞國方向的探子送來的。

  自從新杞國被唐國吞併、改名「新州」之後,周庸就往邊境增派了三倍的探子,日夜監視唐國動向。

  探子們回報的內容,一條比一條讓人心寒:

  「新州境內,春耕已畢,麥苗長勢喜人。唐國撥種子、派農官、修水利,三十九萬畝地無一荒廢。」

  「新州百姓歸心,街頭巷尾皆言唐王仁德。原新杞國士兵經整編後,有三千人自願加入唐軍,餘者發路費遣散,無人作亂。」

  「永濟城至新州官道已通車,四輪馬車日行百裡。沿途設驛站、商鋪、茶水攤,商旅絡繹不絕。」

  「唐國今春新鑄火銃一千二百支,裝備火銃營。黑石嶺一戰後,火銃營擴編至三千人,號稱『霹靂營』。」

  「唐國人口已逾六十五萬,新州三十九萬,永濟城一帶十五萬,新洛周邊十一萬。」

  周庸看完最後一條,把奏報狠狠摔在案上。

  「六十五萬!」周庸咬牙切齒,「本王東山國,不過二十萬人口。他李辰才幾年,就滾到六十五萬了!」

  殿下站著的幾個大臣噤若寒蟬,沒人敢接話。

  周庸站起身,在殿裡來回踱步。

  東山國這些年,靠著向唐國輸送美人、進貢物資,一直維持著表面上的和平。

  李嫣然去了,趙淑儀去了,周婉清也去了——名義上是送給李辰當「義女」,實際上誰都知道是質子。

  周庸原以為,有這些女人在唐國,李辰多少會給些面子。

  可新杞國的事讓他徹底清醒了。

  新杞國跟唐國並無多大仇,就因為屠通綁了林秀眉,李辰八天滅國,屠通滿門抄斬。

  姬延那個傀儡國王倒是保住了命,被放回鄉下種地去了。

  那可是三十九萬人口的國家!八天!說滅就滅!

  東山國跟新杞國比起來,也就人口少一些、地盤小一些。李辰要是想滅,能用幾天?五天?三天?

  「王上,」丞相周晦小心翼翼開口,「老臣以為,唐國眼下正忙著消化新州,短期內應無暇東顧。王上不必過於憂慮……」

  「不必憂慮?」周庸瞪眼,「他消化完新州呢?下一步是什麼?你告訴我,是什麼?」

  周晦不敢說了。

  周庸繼續踱步,越踱越煩躁。

  「周婉清那邊,最近有信嗎?」

  周晦搖頭:「郡主……哦不,周姑娘上月有信來,說在唐國一切都好,之前跟著林秀眉夫人學管家。林夫人被擄後,她就跟著玉娘王妃,在永濟城幫忙。」

  「跟著玉娘?」周庸皺眉,「不是跟著李嫣然?」

  「李嫣然夫人在月華城,回不來。」周晦說。

  周庸沉默了一會兒。

  「趙淑儀呢?」

  「趙夫人在新洛西大讀書,學算學、造火銃,聽說很得墨燃先生器重。」

  「李嫣然呢?」

  「李夫人在月華城,月華城那件事後,她上書唐王,把望西驛改名月華城,立碑紀念殉城的二十八位女子。現在月華城商路恢復,西域各國商隊又回來了。」

  周庸聽完,臉色更難看。

  這幾個女人,當初送去時,本指望能當個內應、吹吹枕邊風。結果倒好,一個個死心塌地替李辰賣命!

  李嫣然替李辰管西域,趙淑儀替李辰造火銃,周婉清替李辰管家——

  合著東山國給唐國輸送人才來了!

  「王上,老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王上可曾想過,與曹國結盟?」

  周庸一愣:「曹國?」

  「正是,曹侯曹仲達,與唐王李辰有奪妻之仇。林秀眉被擄一事,雖是屠通動的手,但人最後落到了曹侯手裡。林秀眉在郢都被囚兩月,聽說還懷了曹侯的孩子……」

  周庸眼睛亮了。

  「你是說……」

  「曹侯與唐王,已是不死不休之局,黑石嶺一戰,曹侯五萬大軍折損兩萬,元氣大傷。若單打獨鬥,曹國必亡。」

  「但若與東山國聯手,兩國合力,未必不能與唐國一戰。」

  周庸沉吟。

  曹國現在還有多少兵?

  黑石嶺一戰後,還剩三萬老弱。東山國能湊出兩萬。加起來五萬,跟唐軍差不多。但唐國有火銃,有關隘,有韓擎、趙鐵山這些宿將……

  「打不贏。」周庸搖頭。

  「打不贏,可以守,兩國互為犄角,唐軍攻東山東,曹國襲其後;攻曹國,東山國襲其後。李辰再能打,也不能分兵兩線。」

  周庸若有所思。

  「還有,曹侯如今……跟以前不一樣了。」

  「不一樣?」

  「黑石嶺敗後,曹侯像是變了個人,減稅、裁撤後宮、清理冤獄……郢都那邊傳來的消息,都說曹侯像換了個人。有人說他是遭了報應,有人說他是想留個好名聲。」

  周庸哼了一聲:「狗改不了吃屎。」

  「王上,」周晦勸道,「不管他改不改,隻要他想對付唐王,就是咱們的盟友。」

  周庸想了很久。

  「那……派人去郢都探探口風?」

  「老臣願往。」周晦躬身。

  郢都侯府。

  曹侯曹仲達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薄毯。

  傷口已經結痂,再養些時日就能下地走路了。

  他瘦了些,臉上的戾氣也淡了些,看著倒像個普通的中年人。

  周晦被引進正堂,行禮之後,開門見山。

  「侯爺,在下奉東山王之命,前來商議兩國結盟之事。」

  曹侯看著他,沒有立刻說話。

  周晦心裡有點打鼓。

  這位曹侯的名聲,他可沒少聽說——暴虐、好色、反覆無常。雖然最近傳言他變了,但誰知道真的假的?

  「周丞相,東山王想跟本侯結盟?」

  「是。」

  「為什麼?」

  周晦準備好的說辭——什麼唇亡齒寒、什麼共同進退——還沒出口,曹侯又補了一句:

  「說實話。」

  周晦噎住了。

  「本侯知道東山王在想什麼,新杞國滅了,下一個就是東山國。周庸怕了,想找個人一起扛。」

  周晦額角滲出冷汗。

  「本侯也怕。」曹侯說。

  周晦愣住了。

  曹侯看著他,眼神很平靜。

  「本侯怕李辰。黑石嶺一戰,三萬對五千,本侯輸了。輸得心服口服。李辰那小子,打仗是塊料。本侯這輩子,沒見過這麼難纏的對手。」

  「所以本侯在想,怎麼才能讓他不打過來。」

  周晦小心翼翼地問:「侯爺想到了嗎?」

  曹侯搖頭:「想不到。」

  「那……」

  「但本侯知道,光靠曹國自己,肯定擋不住,所以結盟的事,本侯答應了。」

  周晦大喜:「侯爺英明!」

  「先別急著高興。」曹侯擡手制止他,「結盟可以,但本侯有條件。」

  「侯爺請講。」

  「第一,兩國軍事情報共享。唐軍有任何動向,必須及時通報對方。」

  「應該的。」

  「第二,戰時互相支援。唐軍攻東山東,本侯出兵襲其後;唐軍攻曹國,東山國也要出兵。」

  「自然。」

  「第三,你們那位周婉清郡主,在唐國多年,應該知道不少唐國內情。讓她把知道的情報傳回來。」

  周晦一怔:「這……」

  「怎麼?本侯這個要求,很過分嗎?」

  周晦咬了咬牙:「婉清郡主雖是東山人,但在唐國多年,如今已是唐王義女,隻怕……」

  「隻怕什麼?她是東山人,身上流著周家的血。為本國出力,天經地義。」

  周晦沉默了一會兒。

  「此事……老臣做不了主,需問過王上。」

  「可以,本侯等你消息。」

  周晦告辭離去。

  吳先生從屏風後轉出來。

  「侯爺,讓周婉清傳遞情報,怕是……」

  「怕是什麼?」曹侯看著他。

  「怕是不成。」吳先生直言,「周婉清那姑娘,末將查過。她到唐國後,先跟著林秀眉學管家,後跟著玉娘理事。林秀眉被擄後,她在永濟城幫著安撫百姓,做得盡心儘力。聽說林秀眉脫困回唐後,她還去慈恩庵探望過幾次。」

  「這姑娘,心已經向著唐國了。」

  曹侯沉默了一會兒。

  「本侯知道。」

  「那侯爺為何……」

  「因為本侯要讓周庸知道——」曹侯看著窗外,「想結盟,就要付出代價。」

  「周婉清也好,別的什麼也好。總得割一塊肉,才知道疼。」

  「才知道,跟本侯結盟,不是過家家。」

  吳先生若有所思。

  「侯爺,您真想打唐國嗎?」

  曹侯沒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照在他臉上。他瘦了很多,眼窩深陷,但眼神不像以前那樣癲狂,反而透著一種奇怪的平靜。

  「想不想打,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讓李辰覺得本侯好欺負。」

  「林秀眉的事,本侯認栽。但本侯不能讓李辰覺得,他可以隨便拿捏本侯。」

  他頓了頓。

  「本侯這輩子,壞事做盡。但本侯不想死的時候,被人戳著脊梁骨說——這窩囊廢,連還手都不敢。」

  吳先生低下頭。

  「侯爺說得是。」

  東山國,漳平。

  周庸聽完周晦的彙報,臉色陰晴不定。

  「讓婉清傳情報?她在唐國這麼多年,還能聽話?」

  周晦搖頭:「老臣看難。婉清郡主如今過得不錯,唐王待她不薄,她未必願意……」

  「那就威脅她。」周庸咬牙。

  周晦一愣。

  「告訴她,她娘還在東山國。她要是不聽話,她娘就別想安生。」

  周晦沉默了一會兒,點頭。

  「老臣……試試。」

  「不是試試,是必須做到,本王不想跟曹侯結盟,但更不想被唐國吞掉。」

  「婉清那丫頭,就當是……為本國做點貢獻吧。」

  窗外,烏雲密布。

  一場暴雨,即將來臨。

  永濟城。

  周婉清收到一封密信。

  信是從東山國輾轉送來的,封皮上蓋著周晦的私印。

  她拆開信,看完,臉色發白。

  玉娘剛好進來,看見她這副模樣,問:「怎麼了?」

  周婉清把信遞給玉娘。

  玉娘看完,臉色也變了。

  「他們……他們用你娘威脅你?」

  周婉清點點頭。

  「你打算怎麼辦?」

  周婉清沉默了很久。

  「玉娘姐姐,我想去一趟慈恩庵。」

  「去慈恩庵?」

  「嗯,想問問林姐姐,她當年是怎麼熬過來的。」

  玉娘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

  「去吧。」

  周婉清到了慈恩庵。

  林秀眉挺著肚子,在葯田邊拔草。看見周婉清,她放下手裡的活,擦了擦汗。

  「婉清來了?」

  周婉清點點頭,在她旁邊坐下。

  兩個女人沉默了一會兒。

  「林姐姐,如果……如果有人用你最親的人威脅你,讓你做對不起王爺的事,你會怎麼做?」

  林秀眉看著她。

  「曹侯用周婆子和馬婆子的命威脅過我,讓我生下孩子,否則她們就得死。」

  周婉清擡起頭。

  「你怎麼選的?」

  「我選了活著,為了她們活著。」

  那……」

  「但我沒選幫他,我可以為了別人活著,但不會為了別人,做對不起自己良心的事。」

  周婉清低下頭。

  「我娘還在東山,他們用我娘威脅我。」

  林秀眉握住她的手。

  「婉清,你知道嗎,這世上最難的事,不是死。是活著受罪,還咬著牙不做虧心事。」

  周婉清擡起頭。

  「你慢慢想,不急。」

  周婉清看著林秀眉的眼睛。

  那眼睛裡,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不是軟弱,不是仇恨,不是委屈。

  是平靜。

  像深潭一樣平靜。

  「林姐姐,」周婉清輕聲說,「我想好了。」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