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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1章 熟悉的味道

  「遠哥你還會唱曲兒吶?!」侯嶽驚呼出聲。

  顧洲遠腦海中有不少古風流行歌曲。

  那什麼「與虎謀早餐」之類的歌曲顯然是不適合唱。

  其實此情此景,最合適的歌曲是《赤伶》。

  「台下人走過不見舊顏色,

  台上人唱著心碎離別歌。

  情字難落墨,

  她唱須以血來和,

  戲幕起戲幕落誰是客。」

  歌詞跟現在的場景無比契合。

  這首歌一出,定會賺取一波這些苦命姐妹的眼淚。

  奈何顧洲遠隻會唱其中一部分,而且副歌部分還是戲腔。

  第一次裝逼當音樂導師,可千萬不能掉鏈子。

  他得回去溫習一番再拿出來教授別人。

  現如今還是找一首稍簡單的歌,那樣子不容易出錯。

  其他人跟侯嶽的反應大差不差,都覺得遠哥/爵爺牛逼歸牛逼,但是教青樓粉頭唱曲兒,這畫面屬實有些滑稽。

  當然,除了蘇沐風跟熊二。

  蘇沐風是見識過顧洲遠寫詞的本事的。

  要說詞寫得這般好的人不通音律,他是不相信的。

  其實這世界的讀書人,多多少少都會學一些音樂相關的知識。

  君子六藝:禮、樂、射、禦、書、數。

  其中樂就是指音樂、舞蹈及相關藝術修養,包括詩歌、樂器演奏、舞蹈等。

  顧洲遠詩詞造詣已然登峰造極,想來在「樂」之一門,修行已達大圓滿境界。

  而熊二對顧洲遠這般有信心,原因就簡單很多了。

  爵爺到哪裡都會帶著他,他聽過好多次爵爺唱曲兒了。

  什麼「那一夜我傷害了你」,還有「你看這面又長又寬」之類奇奇怪怪的歌兒。

  熊二最喜歡其中兩首,一首是:「一步兩步,一步兩步,一步一步似爪牙,是魔鬼的步伐······」

  爵爺唱這曲兒的時候,常常配合著一種詭異的步伐。

  他看得出來,這分明就是一種高深武術的步法口訣。

  還有一首就是「雞你太美」了,那也是一門極其厲害的武功。

  那連環鐵山靠他已然學成,今天撞飛那兩個護衛,就是用的那一招。

  顧洲遠環視四周,見眾人全都看著自己,眼露期待。

  以他如今的境界,已然不知道什麼叫做怯場。

  他清了清喉嚨,擺開架勢開口唱道:

  「風吹沙,蝶戀花,千古佳話,似水中月,情迷著鏡中花。」

  「竹籬笆,木琵琶,拱橋月下,誰在彈唱,思念遠方牽挂。」

  「那年仲夏,你背上行囊離開家,古道旁,我欲語淚先下。」

  「廟裡求籤,我哭訴青梅等竹馬,求菩薩保佑我倆。」

  「不停的猜、猜、猜,又蔔了一卦,吉兇禍福,還是擔驚受怕。」

  「對你的愛,愛,愛,望斷了天涯,造化弄人,緣分陰錯陽差。」

  「·············」

  一曲唱罷,整個畫舫裡面落針可聞。

  短暫的寂靜之後,便是一陣轟然叫好聲。

  果然如顧爵爺所說,這曲子跟大乾那些一詠三嘆的酸曲截然不同。

  歌詞簡單直白,曲調輕快活潑,朗朗上口。

  後半首,便有姑娘能跟著顧洲遠哼唱起來了。

  沒有咿咿呀呀的婉轉哀怨,沒有晦澀難懂的典故堆砌。

  它輕快得像一陣掠過田野的風,活潑得像跳躍在溪澗的水珠,

  卻又在「猜猜猜」、「愛愛愛」的重複疊唱裡,將少女等待情郎的忐忑、思念、擔憂和那份刻骨銘心的牽挂,描繪得如此直白、如此鮮活、如此……直擊人心!

  「好聽呀!」

  小藍在迎春樓「主攻」唱曲兒,太明白什麼樣兒的曲子能抓住客人的心了。

  這曲子,旋律抓耳,歌詞通俗易懂又情真意切,朗朗上口極易傳唱!

  更重要的是「特別」二字,誠然會有噴子罵這小曲粗鄙俗套。

  但是她知道,擁躉者隻會更多。

  「遠哥再唱一個!」

  「我好喜歡聽,爵爺能不能再唱一遍?」

  「唱一個!唱一個!」

  「…………」

  顧洲遠臉一黑,恍惚間像是回到了穿越之前的世界。

  耳邊的聲音似乎變成了:

  「來一個!來一個!」

  「親一個!親一個!」

  「在一起!在一起!」

  「嫁給他!嫁給他!」

  「…………」

  他瞥了一眼帶頭起鬨的侯嶽,這小子要是生在二十一世紀,那妥妥的也是個瓜販子。

  不過群眾呼聲太高,他也不好拒絕。

  他面帶微笑又唱了一遍。

  這一遍,不少姑娘已經能跟著哼唱起來。

  特別是副歌部分,幾十人大合唱,已然有了歌迷見面會的那種感覺了。

  顧洲遠掏出紙筆,把《蔔卦》的歌詞給寫了下來遞給靜姐。

  「挑幾個嗓音好、記性好的,組成第一批學習小組,由你親自督促。」

  「三天之內,我要聽到她們能完整唱下來,不求盡善盡美,但要熟練流暢!」

  「是,爵爺!您放心,我會親自盯著!」靜姐拍著兇脯保證,幹勁十足。

  沈媛媛看了這歌詞,若有所思道:「敢問爵爺,這曲兒背後可是有著什麼故事呀?」

  她這話一出,不少女子全都跟著點頭。

  「我聽出來了,這詞兒分明說的是一個女子等待丈夫歸來的故事。」

  「『那年仲夏你背上行囊離開家,古道旁我欲語淚先下』,不就是說兩人離別,女子難忍悲傷麼?」

  一群女人嘰嘰喳喳起來。

  什麼離別之痛、思念之情、占蔔之盼、命運之嘆、堅守之念……

  一個個的全都化作職業樂評人,解析得那叫一個頭頭是道。

  「我瞧著這女子也是夠可憐的,男人出去闖蕩了,等功成名就了,誰還會記得家裡的糟糠之妻?!」

  「男人有錢就變壞,我早就說過了,這世界上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呸!」

  「呸!」

  「…………」

  顧洲遠垮著臉。

  這感覺很是熟悉啊。

  跨越時空,還能品嘗到這麼純正的味道,屬實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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