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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7章 才藝表演

  「好!」四蛋第一個拍手。

  「來一個!」

  「唱一個!」

  人群裡也傳來叫好聲。

  起鬨的大部分都是跟蘇汐月熟悉的人,比如雪見她們還有巡邏隊的人。

  蘇汐月有些發愣,沒想到把自己給繞了進去。

  不過她很快便笑了起來,斜睨了顧洲遠一眼,呵呵笑道:「唱歌可以呀,不過遠哥你也別想跑,要不咱倆來一個『竹枝詞』?」

  「好呀好呀!唱『竹枝詞』好玩!」雪見興奮得直拍手。

  所謂『竹枝詞』,就是大乾典型的男女對唱。

  其內容多為愛情、風土,句式短小、節奏明快,常以「男女相和」的方式演唱。

  顧洲遠愕然,想不到蘇汐月的反擊這般迅捷,他苦笑著道:「我,我不會唱曲兒啊。」

  蘇汐月小嘴一撅,不依道:「你作詞那般厲害,怎會不同音律,你這分明就是不想跟我對唱!」

  蘇沐風趕緊打圓場:「顧兄必然是通音律的,但他都是唱的正統的詞牌,你那民間的『竹枝詞』,他還真的可能不會唱。」

  「蘇兄所言極是!」顧洲遠朝著蘇沐風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蘇沐風回了個沒關係的眼色。

  開玩笑,這『竹枝詞』一般都是唱那些情情愛愛的小調,哪能亂唱?

  要說汐月這丫頭現在也是飄了,你一個未出閣的黃花閨女,哪能隨便與男子對唱?

  「真的麼?」蘇汐月一臉狐疑。

  顧洲遠猛點頭:「真的。」

  我這是為你好你知道嗎?情歌對唱我倒是會,要是跟你來一首《知心愛人》,你這丫頭的名聲也就毀了。

  蘇汐月自小受名師教導,琴棋書畫那是樣樣精通,如今讓她唱歌,自然沒有什麼難度。

  「那我就唱一曲《摸魚兒》吧。」

  這首詞是二柱成親當天,她纏著顧洲遠給她作的一首詞。

  這是她最最喜歡的詞,歌詞早已爛熟於心。

  蘇汐月也不扭捏,落落大方地走到場地中央。

  顧洲遠早已讓熊二跑回去拿瑤琴。

  等了一會兒,熊二拎著瑤琴飛奔而來。

  這會兒場地這裡人越聚越多,剛開始這裡隻是讓外來戶一起守歲的臨時場地。

  後來村民們聽說顧洲遠蘇先生他們要在這裡唱歌跳舞。

  好些人便坐不住了。

  顧老太太還有劉氏她們趕忙包完大年初一要吃的餃子,便急匆匆跑了過來。

  這會兒正趕上蘇汐月開唱。

  蘇汐月端坐琴前,指尖輕撥,一串清越空靈的琴音便流淌而出,瞬間壓下了場中的喧鬧。

  篝火跳躍的光芒映在她認真的側臉上,更添幾分柔美。

  她朱唇輕啟,歌聲隨著琴音悠悠傳出:

  「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

  「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癡兒女。」

  「君應有語,渺萬裡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

  她的嗓音清澈婉轉,帶著少女特有的嬌柔。

  卻又將詞中那深沉的詰問與纏綿的哀思演繹得淋漓盡緻。

  琴聲時而激越,時而低回,配合著歌聲,勾勒出一幅為情癡守、生死相許的動人畫卷。

  場中鴉雀無聲。

  無論是原本嬉鬧的孩童,還是粗獷的漢子,亦或是經歷過情愛悲歡的婦人,都被這優美的旋律和深情的詞句吸引,沉浸其中。

  許多新大同村人背井離鄉,歷經磨難,此刻聽著這訴說至情至性的歌曲,不由得觸景生情,眼中泛起淚光。

  一曲終了,琴音裊裊散去,眾人仍沉浸在餘韻之中,片刻後,才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叫好聲。

  「蘇先生唱得太好了!」

  「這詞寫得真是絕了!聽著讓人心頭髮酸!」

  「再來一個!」

  蘇汐月微微氣喘,臉頰因激動和篝火的烘烤而泛紅。

  她起身盈盈一禮,目光卻帶著幾分狡黠地看向顧洲遠,笑吟吟道:「我唱完了,遠哥,該你啦!」

  「對!爵爺來一個!」

  「爵爺!爵爺!爵爺!」

  人群立刻跟著起鬨,聲音一浪高過一浪,尤其是巡邏隊的那些小子們,喊得最起勁。

  四蛋和小二丫等人也在一旁拍手鼓噪。

  顧洲遠頓感頭皮發麻,連連擺手:「我真不會唱你們的曲子…」

  「不行不行!」蘇汐月可不放過他,「剛才我哥說您精通的是正統詞牌,那您就唱個正統的,總之不能賴掉!」

  蘇沐風也唯恐天下不亂,笑著說道:「顧兄,這時候可千萬別慫,隨便唱一首給大傢夥開開眼!」

  顧洲遠被逼得無法,看著周圍一雙雙期盼的眼睛,尤其是蘇汐月那亮得驚人的眸子。

  他把心一橫道:「罷了罷了,我唱一個我家鄉……呃,我夢裡的小調吧,可能跟大家聽過的都不太一樣,諸位多多包涵。」

  他轉身對熊二低聲吩咐道:「去我卧房櫃子裡的樂器拿來。」

  熊二一臉困惑,顧洲遠跟他解釋了樂器的樣式跟所放位置。

  熊二點點頭快步跑回顧家院子。

  眾人皆好奇地看著,不知爵爺要做什麼。

  不一會兒,熊二扛著一個奇怪的物件回來了。

  那是一個有著流暢曲線的木製琴身,長長的琴頸,上面綳著幾根鋼弦。

  「這是何物?」蘇沐風好奇地問道,他自詡見多識廣,卻從未見過這般樂器。

  「我知道,這是吉他!」四蛋舉著手大喊道。

  他曾經見過三哥在後山彈過,那時候的三哥渾身散發著孤寂的氣息,讓他很是心疼。

  當時他問三哥這是什麼東西,三哥說它叫吉他。

  「吉他?」蘇汐月跟蘇沐風對視一眼,眼中滿是困惑。

  他倆出身非凡,對大乾的各種樂器都算了解。

  便是那外族奇奇怪怪的樂器,他們沒接觸過,也能在書本上見到過。

  印象中好似從未有名叫吉他的。

  這名字很是怪異,像是番邦音譯之物。

  「沒錯,此物名曰…『吉它』。」顧洲遠輕聲道,接過吉他抱在懷裡。這熟悉又陌生的觸感讓他心中感慨萬千。

  他調試了一下琴弦,幸好系統買來的,音倒是是準的。

  「小遠會唱曲兒嗎?」顧滿倉疑惑道。

  二柱搖搖頭:「應該不會吧,長這麼大,沒見他開過嗓子啊。」

  眾人朝著劉氏望去。

  劉氏也輕輕搖了搖頭:「我也沒聽他唱過。」

  四蛋卻大聲道:「三哥會唱曲兒的,我上回聽過,隻不過我不想聽他唱!」

  四蛋猶記得那回三哥唱的「讓我再看你一眼,從南到北……」

  配上那憂傷的吉他聲音,把他眼淚都給唱了出來。

  他真的不想再聽三哥唱歌了,三哥心裡有苦,他知道的。

  眾人全都一臉恍然。

  瞧四蛋那一臉抗拒的模樣,小遠唱曲兒一定是不怎麼好聽的。

  不過想來也沒啥,世上哪有人是全才的?

  會吟詩作對,能發明創造,還擅長掙錢,要是唱曲兒還好聽,那還有天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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