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穿到荒年,啃啥樹皮我帶全家吃肉

第 991章 漢王殿下

  暖閣內再次陷入寂靜。

  這一次,是那種帶著茫然和難以置信的寂靜。

  李青松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聽錯了。

  溫景行下意識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周硯辭一直垂著的眼瞼終於擡起,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蘇文淵則是微微一怔,隨即眼中浮現出一絲明悟,和更深沉的欣賞。

  青田縣?

  就……一個縣?

  太後愣了一下,隨即心中湧起一陣巨大的慶幸,幾乎要掩面而泣。

  一個縣!

  她原本以為,以顧洲遠的實力和今日的局勢,即便不割走半壁江山,至少也要把青田周邊幾個富庶的郡府一併要走。

  最起碼,大乾北境是一定要割讓出去的。

  可他要的,隻是一個縣!

  他現在的爵位是縣伯,擁有一縣之轄地,那根本就不算什麼事。

  這哪裡是裂土封王?

  這分明是……把這樁震動朝野的大事,悄無聲息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皇帝也愣住了,他原本已經做好了割讓數州的心理準備,甚至已經在想如何調整行政區劃、如何對朝野解釋。

  可顧洲遠開口隻要一個縣——

  他猛地擡頭,看向顧洲遠,眼中是難以掩飾的震驚,和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感激。

  顧洲遠迎著他的目光,神色依舊平淡:「怎麼,陛下覺得一個縣太多?」

  「不、不是!」皇帝連忙擺手,聲音都急切了幾分,「朕隻是……朕隻是沒想到……」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但語氣裡的那絲如釋重負怎麼也藏不住:「顧卿既然隻要青田縣,那朕……朕自然無有不允!」

  他用了「隻要」倆字,眾人也都感受到了他的心境。

  李青松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

  但看到皇帝那副恨不得立刻簽字畫押的模樣,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太後更是直接接過了話頭,語氣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加慈和:「青田縣本就是顧縣伯的食邑,如今隻是……隻是名分上更明確一些罷了。」

  「這封王之事,本就是顧縣伯應得的功勞,說起來,朝廷還虧待了顧縣伯呢!」

  這話說得漂亮,把「裂土封王」這種聽起來大逆不道的事,硬生生說成了「補發欠薪」。

  在場之人都聽出了太後的用意,卻沒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對。

  保住朝廷的顏面,比什麼都重要。

  隻要顧洲遠願意配合,別說是「補發欠薪」,就是說他立了不世之功、朝廷主動追封,他們也願意幫著圓這個謊。

  皇帝見顧洲遠沒有反對太後的話,心中大定,連忙追問:「那……那顧卿想要個什麼王號?」

  顧洲遠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那盞已經半涼的茶上,似乎在思考。

  暖閣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王號不是小事。

  一字王、二字王,親王、郡王,差別大了去了。

  若顧洲遠沒有明確要求,他便要禮部商議出一個結果來。

  當然,如果顧洲遠心中已有定奪,那就依對方的吧。

  反正最後也是要顧洲遠點頭拍闆才算數。

  顧洲遠擡眼,淡淡道:「漢王。」

  此言一出,眾人神色各異。

  漢。

  這個字,在這個世界有著特殊的含義。

  此方天地,當年楚漢爭霸,最終是大楚勝出,一統天下。

  而後朝代更疊,但楚為正統、漢為敗寇的認知,早已深入人心。

  以「漢」為號,雖也是一字王,卻有種微妙的……敗者餘孽的感覺。

  但換一個角度看,正因為「漢」是敗者,反而不會太過紮眼,不至於刺激那些對「異姓王」本就敏感的朝臣和宗室。

  顧洲遠選這個王號,定是深思熟慮過的——既滿足了一字王的體面,又不至於太過招搖。

  他哪裡知道,「漢」之一字,對顧洲遠這個穿越而來之人,到底代表著什麼。

  皇帝心中迅速權衡利弊,片刻後,重重點頭:「好!就封漢王!朕即刻擬旨!」

  他下意識地偏頭,習慣性地喊道:「魏伴伴,擬——」

  話說到一半,猛然頓住。

  暖閣內的氣氛,瞬間尷尬到了極點。

  魏公公。

  那個之前領了「全權處置」之命、帶著皇城司兵馬去「捉拿」顧洲遠的貼身大太監。

  皇帝的臉漲得通紅,又迅速褪成蒼白,張著嘴,不知該如何圓這個場。

  太後臉色也是一僵,下意識看向顧洲遠。

  顧洲遠端著茶盞,神色不變,甚至慢慢喝了一口茶,才放下茶盞,擡眼看向皇帝。

  那目光平靜得可怕,卻讓皇帝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衣服站在冰天雪地中。

  「魏公公。」顧洲遠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陛下不說,我差點忘了。」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回皇帝臉上:

  「魏公公,還有皇城司統領丁全,膽敢率兵刺殺漢王——當然,彼時我還不是漢王,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聲音依舊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寒意,「他們做的事情,是刺殺朝廷命官、勛貴伯爵。」

  「陛下,」他擡眼,「您說,該如何處置才好?」

  皇帝額角的汗瞬間就下來了。

  捉拿顧洲遠,是他默許的。

  雖然當時是讓魏公公「全權處置」,沒有明說,但以魏公公的玲瓏心思,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如今顧洲遠翻出這筆賬來,他能怎麼說?

  說「是朕讓他去的」?

  那不是自己往刀口上撞?

  可若是說「朕不知情」,魏公公會怎麼想?

  以顧洲遠此時的狀態,魏公公,幾乎是必死無疑了。

  那畢竟是從小伺候他長大的貼身內侍,是忠心耿耿幾十年的老人……

  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這……顧卿,魏伴伴他……」

  他還是試圖挽救一下魏伴伴,畢竟顧洲遠的「請功」,自己已然全數應允。

  那自己這「些許」小小的要求,他大概也會給個面子吧。

  至於丁全,隻能是捨棄了,畢竟,自己這個皇帝……能力有限。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