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穿到荒年,啃啥樹皮我帶全家吃肉

第 696章 你來我往

  顧洲遠把村裡所有壯勞力都集中起來,按照事先規劃好的方案開始蓋圍牆。

  大冬天的,實在不是破土動工的好時候。

  他原計劃是要等到天氣暖和了,最起碼不上凍的時候再啟動這個大工程。

  現在時間突然變得緊湊起來,他感覺不能再拖了。

  村民們倒是喜笑顏開,根本就沒有人覺得顧洲遠是在佔用他們新年寶貴休閑時間。

  特麼有錢賺比什麼都強。

  往年這個時候大傢夥隻能在家裡貓冬,現在正月初四就有活幹,這真的是一個好的新年開頭。

  先前時間充足,顧洲遠還想用這個時代通用的三合土配合青石青磚來建造圍牆。

  反正也不急,慢慢幹著,還能多創造就業崗位。

  可現在時間不等人,他跑了一趟窯光鎮,讓鎮上幾個窯廠源源不斷供應磚頭。

  黃沙則是找了牛埠頭,走水路運到碼頭,再用騾馬送到大同村來。

  他自己趁亂在商城裡買了堆成山的高標號水泥黃沙石磚,跟運來的這些貨混在一起。

  找來王德貴等幾個技術骨幹,給他們演示了一下水泥砂漿的配比使用方法。

  顧洲遠指揮著讓人按比例將水泥、黃沙和水混合攪拌。

  起初村民們看著那灰撲撲的粉末和尋常河沙,都有些驚奇。

  「小遠,咱們地裡有的就是黃泥,幹啥要專門買來這灰色泥灰啊?」王德貴不解道。

  這玩意兒跟清水黃沙攪拌在一起,也看不出有什麼特別之處,感覺還不如村裡尋常人家用來砌牆的黃泥粘合力強呢。

  按他的意思,蓋圍牆是要用糯米汁、石灰、桐油混合當做黏合劑才夠牢固。

  用這灰泥漿?風大些都要被吹倒了!

  顧洲遠沒有過多解釋,隻讓他們按照自己說的做就行了,其他不用管。

  與此同時,青田縣縣衙內,氣氛卻略顯凝滯。

  縣令交接的公務繁瑣卻有序。

  侯縣令雖然即將離任,但依舊盡職盡責地將一應文書、賬冊、縣務一一向新任縣令許之言交代清楚。

  許之言年約四十上下,面容清癯,身著青色官袍,舉止間帶著翰林院出來的那股子書卷氣和不易察覺的矜持。

  行止坐卧皆合乎禮法,彷彿用尺子量過。

  他聽得十分仔細,偶爾就賦稅徵收、刑名案件、戶籍管理等事項提出疑問。

  問題往往切中要害,顯示出與一絲與其外表不符的精明。

  公務暫告一段落,侯縣令吩咐看茶,兩人相對而坐。

  「侯大人治理青田縣數年,政通人和,百業俱興,下官佩服。」許之言端起茶盞,語氣客氣卻疏離。

  「許大人過獎了,分內之事罷了。」侯縣令笑了笑,「青田縣偏安一隅,民風淳樸,倒也好治理。」

  許之言吹了吹茶沫,似不經意間提起:「聽聞縣內大同村,在顧縣子帶領下,如今頗為興盛?」

  侯縣令心中一動,面上卻不露聲色:「是啊,顧縣子年少有為,心思活絡,弄出了些新奇玩意,帶著村民們把日子過得很是紅火。」

  「哦?不知是何等新奇玩意?」許之言故作好奇,「下官在京中亦有所耳聞。」

  「這新晉縣子大人是因為發現木薯食用之法還有改良農具而得陛下賞識,封了爵位。」

  「不知除了這些事迹,咱們這顧爵爺還有其他新發現嗎?」

  「無非是些改善民生的小發明小創造。」侯縣令語氣輕鬆,避重就輕。「香皂肥皂白酒,沒事搗鼓些新作物,花生葵花籽棉花什麼的,也沒什麼好說的。」

  饒是許之言老成持重,此時嘴角也忍不住狂抽了幾下。

  那香皂肥皂跟白酒,在京城裡極受追捧。

  還有那炒熟的花生瓜子,更是王公貴族內院裡最高檔次的零嘴。

  棉花這東西他也是聽朝中有人談起,說是一種極舒適的織布材料。

  自己裝好奇,這侯縣令卻也跟著裝傻充愣起來。

  果然,眼前這人即將調任一郡郡丞之職,又豈會是泛泛之輩?

  許之言端起茶盞呷了一口,掩飾住了尷尬。

  整理了一番思緒,他繼續開口道:「我剛才查閱卷宗,發現咱們這顧縣子竟然還頗通武藝?曾憑一己之力,降服二十多個悍匪,還到縣衙領了一筆賞銀。」

  侯縣令微笑道:「顧縣子為人確實俠肝義膽,極為仗義,那一夥土匪居然猖獗到去村子裡打劫的地步,幸得顧縣子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才救了一村百姓!」

  「顧縣子當真是俠肝義膽義薄雲天,縣裡人提起顧縣子,誰不得豎起大拇指?」

  「陛下聖明,遠在京城對咱們這青田縣的事情也是洞若觀火,還封了顧縣子爵位,當真是慧眼如炬,微臣拜服!」

  說著,他還朝著京城的方向拱了拱手,拜了兩拜。

  許之言人都傻了。

  我問的是顧縣子如何能憑一己之力抓住幾十號土匪?你這答的是什麼?

  我說城門樓子,你說胯骨軸子,這對勁嗎?

  還有這屋裡就我倆沒別人,此處離京城何止千裡之遙,你這怎麼突然開始隔空吹捧起陛下來了?

  不是聽說這侯大人愛民如子,清正廉明,跟帝師蘇師傅相交莫逆。

  現在看來,傳言有誤!

  這人倒像是一個結黨營私,溜須拍馬之輩。

  屋裡突然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良久,許之言微微一笑,放下茶盞:「侯大人與顧縣子似乎交情匪淺?」

  侯縣令眼睛一眯,旋即面露坦然道:「本官剛剛不是說了,顧縣子於剿滅匪患一事上助了縣衙大忙。」

  「而且犬子侯嶽又與顧縣子年紀相仿,性情相投,時常往來。於公於私,確有幾分交情。」

  他知道有些事否認也沒用,這又不是什麼秘密,一查就查出來了。

  不過他深知言多必失,許之言問一句他便應一句就是了。

  至於安置流民,提供糧食,整頓縣裡幫派之類的容易讓人多想事情,他是閉口不談。

  許之言點了點頭,不再追問,轉而聊起了青田縣的風土人情,彷彿剛才隻是隨口一提。

  然而,侯縣令心中已瞭然。

  這位新任縣令,看似溫和,實則句句不離大同村和顧洲遠。

  其身負的使命,絕非造福一縣百姓那般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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