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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9章 男科聖手

  許謙把顧洲遠帶到一個單獨的房間,當做他當值的專間,便借口有事告辭而去。

  顧洲遠左右無事,索性在鴻臚寺裡慢悠悠地轉悠起來。

  從正堂到各司值房,從案牘庫到禮器房,甚至廚房和馬廄,他都晃了一圈。

  見人就點頭,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笑容,偶爾還跟值守的小吏、灑掃的僕役閑聊兩句。

  一時間,這個往日裡略顯沉悶的清水衙門,竟因他的到來,平添了幾分奇異的「生氣」。

  鴻臚寺的官員們起初還有些忐忑不安。

  畢竟這位顧少卿的名頭太響,既有生擒敵酋、救治太後的傳奇光環,也有硬剛禦風司、暴打小公爺的「兇悍」名聲,天知道這位爺是什麼脾性。

  可接觸下來,發現這位年輕得不像話的爵爺兼上司,竟出乎意料地好說話。

  沒有盛氣淩人,沒有頤指氣使,說話也隨意,甚至帶著點鄉野的直白。

  問起衙門裡的差事、典籍、舊例,態度也頗為認真。

  更重要的是,大家可都沒忘了,這位爺最響亮的名頭之一,是「神醫」!

  太後沉痾都能起死回生,這醫術得高到什麼地步?

  人吃五穀雜糧,誰能保證自己不頭疼腦熱、沒個三災五病的?

  跟這樣一位神醫同衙為官,那簡直是多了道保命符啊!

  於是,不知是誰先開的口,很快,找顧少卿「請教」身體問題的同僚便多了起來。

  起初還隻是試探性地問問日常保養,後來見顧洲遠並不推拒,反而挺有耐心地聽他們描述癥狀,膽子便大了起來。

  顧洲遠根本不會號脈,隻也沒有閉著眼睛瞎忽悠。

  他隻讓這些官員們自己訴說病症。

  這般做派,更讓眾人覺得顧少卿高深莫測。

  顧洲遠聽了半天,這些人無非是些「頭暈乏力、精神不濟」、「腰膝酸軟、夜尿頻頻」、「脾胃不和、食欲不振」之類的常見毛病。

  他心裡便有了數。

  這年頭當官久坐、思慮過度、應酬飲酒又不運動,總歸是有這樣那樣的毛病的。

  什麼氣虛、血虛、腎虛、脾虛之類的,放現代也就是亞健康。

  他面上不顯,裝模作樣地沉吟片刻,便從袖中掏出些小瓷瓶、小紙包,分發給眾人。

  「李寺丞,你這是思慮傷脾,濕氣困阻,這個『健脾化濕丸』,早晚各一粒,溫水送服,飲食清淡些。」

  「王錄事,你面色萎黃,氣血不足,這個『益氣補血顆粒』,睡前喝一支,別熬夜。」

  「張序班,你年紀輕輕就腰酸,得注意節制……這個『六味地黃丸』先吃著,記得少去些秦樓楚館。」

  他給的「葯」,都是從系統商城買的保健營養品,或者乾脆就是維生素片換了包裝。

  反正吃不死人,多少有點調理作用,主要起個心理安慰。

  眾人得了「神葯」,無不千恩萬謝,珍而重之地收好。

  顧洲遠在他們眼中,形象瞬間從「不好惹的刺頭上司」變成了「醫術高明還沒架子的好同僚」。

  然而,有兩位官員的描述,引起了顧洲遠一點特別的「興趣」。

  一位是典客署的劉主事,年近四旬,體態微胖,面色有些晦暗,說話中氣不足。

  他湊近了,頗有些難以啟齒地低聲道:「下官……下官近來頗感力不從心,畏寒肢冷。」

  「夜裡……嗯,起夜頻繁,且……且與內子……頗有些……閨閣不諧……」

  他說得含蓄,但顧洲遠一聽就明白了,典型的腎陽虛衰,功能減退。

  另一位是司儀署的趙令史,年紀稍輕,但面容憔悴,眼袋深重。

  自述「夜間多夢易醒,白日精神恍惚,且……且宗筋難用,已有年餘」,言語間滿是沮喪。

  這是典型的陰陽兩虛,伴有明顯的勃起功能障礙。

  顧洲遠心裡暗笑,面上卻是一副「我懂,男人嘛」的瞭然表情,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然後從「袖中」又掏出兩個更精緻些的小錦囊,分別遞給二人,壓低聲音道:

  「劉主事,趙令史,二位這情況,倒也不算疑難。我這裡有兩粒『偉哥』……」

  「呃,這『偉哥』不是『陽痿』的『痿』。」

  顧洲遠見兩人面色有些難堪,忙解釋道:「是『偉大』的『偉』,能讓你們再次偉大的意思。」

  「乃秘法煉製,於補益元陽、提振精神有奇效。」

  「今夜睡前,溫水送服一粒即可,記住,服藥後需得……嗯,陰陽調和,方得藥效。」

  他故意說得含糊,但眼神裡的促狹和暗示,是男人都懂。

  劉、趙二人先是一愣,兩人對視一眼,皆是老臉一紅。

  他倆同病相憐,平日裡沒少暗地裡交流病情,也到太醫院求過葯,鹿血虎鞭也吃過,效果都很一般。

  今日遇到顧少卿,人家說話乾脆利落,跟太醫院那幫老傢夥含糊不清地診治有著根本區別。

  顧少卿這般自信的態度,讓他們眼中爆出希冀的光。

  接過錦囊的手都有些顫抖,連連作揖,感激涕零地退下了。

  顧洲遠看著他們小心翼翼將錦囊揣進懷裡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正兒八經的藍色小藥丸吃上一顆,倆中年大叔估計要折騰一整晚了。

  他幾乎可以預見,今晚過後,這兩位同僚的「家庭生活」必將得到「顯著改善」。

  而他在鴻臚寺、乃至更大範圍內的「神醫」之名,恐怕又要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了——專治「難言之隱」的那種。

  對於衙署裡這股小小的「求醫問葯」風潮,寺卿山柏自然是看在眼裡。

  他最初也有些皺眉,覺得不成體統。

  但轉念一想,如今使團未至,衙門裡確實沒什麼緊急公務。

  顧洲遠願意用這種方式「深入群眾」、搞好同僚關係,總比他閑著沒事琢磨怎麼「隨機應變」惹出大亂子強。

  再說了,誰還沒個頭疼腦熱的時候?

  跟這位神醫處好關係,絕對有百利而無一害。

  因此,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當沒看見這「上班摸魚」的景象。

  甚至私下裡還琢磨著,是不是也找個機會,讓顧少卿給瞧瞧自己這多年的視線模糊。

  於是乎,在這詭異的和諧氛圍中,顧洲遠迅速在鴻臚寺打開了局面。

  而他不知道的是,第二日關於他「醫術通神,尤擅男科」的傳說,正以極快的速度,在京城某個特定的圈子裡悄然流傳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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