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354章 我是你外頭的相好嗎?

  徐既明:……

  謝斯南繼續看人,感慨:「你說,怎麼吃個點心都那麼招人?」

  「也還好吧。」

  「你瞎了?」

  趙蘄防謝斯南防得跟什麼似的。

  可哪裡需要防呢。

  謝斯南把腳釘在原地,半步都沒往前挪。

  這是理智。

  可想見她,是本能。

  徐既明看著他這副模樣,到底不忍,順著他的話說道。

  「是是是。」

  謝斯南冷眼看過去。

  「你怎麼還真應了?」

  謝斯南:「分寸呢?」

  徐既明:「……」

  廊下那邊,趙雲岫拈著塊點心,忽然聽見遠處有響動。

  她擡起頭,往那邊望了一眼。

  老梅樹靜靜立著,日影斑駁地落在地上。

  那邊已經沒有人了。

  這廂,桑家母女出了將軍府,登上回府的馬車。

  車簾落下,隔絕了外頭的視線。車輪轔轔滾動,在青石闆路上碾出細碎的聲響。

  桑可榆挨著車壁坐下,抱怨道。

  「母親為何非要今日登門,那將軍夫人連茶也沒讓咱們喝一口,明擺著是不待見。」

  「眼界別那麼窄。你要是想喝茶,外頭茶樓哪間不能喝?上好的龍井、碧螺春,隨你挑。」

  桑可榆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桑夫人繼續道:「況且將軍府出了這種事,闔府上下亂成一鍋粥,哪還有心思招待客人?今日能讓你我進門,已經是給面子了。」

  「你要知道,這世上最難還的,是人情。」

  桑夫人很自信。

  「趙將軍若是命大,活了下來,將軍夫人緩過勁兒來,往後見了我,還能不念著今日這道平安符?」

  桑可榆覺得很有道理。

  桑夫人叮囑:「往後要多和趙娘子多多走動。」

  桑可榆不情願:「那病秧子,我靠近了都怕也沾了病氣。」

  「她身子柔弱也就罷了,走路說話那副嬌柔姿態,和府上姨娘一個樣,我瞧著就不喜。」

  桑夫人沒說話了。

  可心裡卻清楚的很。

  有些人的柔弱,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不刻意,不拿腔,渾然天成。

  有些人的柔弱是端著,捏著,演出來的,每一個眼風、每一道尾音,都是算計好的。

  ————

  榮國公府的馬車在戚家門前穩穩停住。

  戚清徽掀簾而下,步子沉穩,不疾不徐,行舉透著久居朝堂的矜貴氣度。

  他提著食盒往府裡走。

  步子不快不慢,卻每一步都踏得篤定。

  剛邁過門檻,管家便迎了上來,躬身低聲稟道:「國公爺被傳召入宮,至今未歸。」

  戚清徽腳步未停。

  不意外。

  將軍府出了事,邊關將士重新調配。還得查行刺的人,背後是誰。

  聖上怕是也在想,這事跟戚家有沒有關係。

  試探是免不了的。

  叫榮國公過去,許是問策,許是敲打,許是什麼都不說,就那麼晾著,看他神色,聽他言語,從中尋出幾分端倪。

  他回瞻園時,明蘊正躺在院裡貴妃榻上。

  日光軟軟地鋪下來,落在她眉眼間,將那幾分慵懶染得格外明艷。她闔著眼,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淺淺的影,像是睡著了。

  許是聽見腳步聲,她微微動了動,擡起眼來。

  戚清徽走近,在她身側站定。

  「給你帶了蟹黃湯包。」

  他將手裡的食盒擱在小幾上。

  食盒做得分外精巧,烏木的匣子,盒蓋上嵌著一小塊白玉。打開來,裡頭竟還分著兩層。

  下層燃著細細的炭,炭火上罩著一層薄薄的銀闆,熱氣便從那銀闆上升起來,將上層那幾隻白胖的湯包烘得恰到好處。

  打開時,熱氣裹著香味撲出來,蟹黃的鮮,湯汁的醇,混在一處,直往人鼻子裡鑽。

  還熱乎著。

  明蘊稍坐直身子。

  她盯著那幾隻白白胖胖的包子片刻。

  「我能吃?」

  「蟹黃性寒。」

  戚清徽聲音不高,語氣也平平的,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吃不得。」

  明蘊沒好氣:「那你帶什麼?」

  她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重新躺回去。

  「蟹黃湯包是將軍府廚子的拿手絕活。那廚子原先跟著趙家軍,在軍營裡燒了十幾年飯。後來受了傷,退下來,便留在將軍府掌勺。」

  「這湯包的做法,是他當年跟著趙家軍去邊關時,途經一處小城學的。那地方偏僻得很,可這手藝,是祖輩傳下來的。」

  「京都這邊,吃不到。」

  戚清徽什麼好的沒見過?

  衣食住行,他奢靡又講究,沒多少能讓他入眼的。

  眼下他說這湯包好,那定然是好的。

  戚清徽:「我既是去了,總要給你帶些。」

  明蘊感動不起來,面無表情:「有勞夫君出門在外,還要惦記我。」

  戚清徽認同:「做丈夫坐到這個份上,的確少有。」

  明蘊拿起帕子,往臉上一蓋。

  隨著呼吸,那方絲帕輕輕浮動,一起一伏,擺明了不想理他。

  戚清徽垂眸看著,唇角微微一動。

  他伸出手,骨節分明,捏住帕子一角,輕輕掀開。

  帕子被丟到一旁。

  「別急,你吃不了,有人能幫。」

  「樞密院裡頭的編修夫人有孕,聞不得油腥,碰不得葷腥,可她偏又嘴饞,非得讓她丈夫代吃。編修吃著,她就在一旁眼巴巴地問,什麼味兒?鹹不鹹?糯不糯?權當是她自個兒吃了。」

  戚清徽觸類旁通,他想,這法子對明蘊也該適用。

  這是人話嗎?

  不過……

  明蘊還有點心動。

  的確想知道口感。

  可她眯了眯眼,一字一字,問得很慢:「你不怕……」

  還沒問完。

  「怕。」

  戚清徽:「怕被你報復。」

  這年頭,有媳婦不容易。

  知道就好!

  戚清徽:「我都想好了,讓小五來。」

  「我得招你待見。」

  「她不用。」

  戚清徽低笑表示:「報復她,可不能報復我了。」

  明蘊道:「她不在府上。」

  戚清徽問:「出門鬼混了?」

  的確是鬼混。

  將軍府出了事,明蘊可不信戚錦姝能坐得住。

  怕是等她回來,這包子也吃不下了。

  畢竟,都得吃撐了。

  明蘊沒說,隻道:「讓人送去給婆母吧,我明兒還想吃魚。」

  禮尚往來!

  戚清徽嚴重懷疑,明蘊沒特別想吃,主要就是惡趣味,想看榮國公夫人跳腳。

  這沒什麼。

  他也……挺愛看的。

  尤其,一跳腳,父親又要哭窮了。

  日光移了位置,落在明蘊眉眼間,將那雙眼睛映得有些迷濛。她打了個呵欠。

  戚清徽俯下去,將她抱起來,往屋裡去。

  「別在外頭睡。」

  明蘊剛沾著枕頭,便覺得身側一沉,他也躺上來了。

  「不出門了?」

  她側過臉看他。

  戚清徽伸手,將她攬進懷裡。動作自然,手覆在她小腹上,很輕,小心翼翼,怕磕碰到什麼,掌心溫熱,隔著薄薄的寢衣,那溫度一點一點透進來。

  「等你睡了再走。」

  可明蘊又突然不困了。

  她和戚清徽大眼瞪小眼。

  明蘊準備爬起來。

  戚清徽按回去。

  明蘊繼續爬起來。

  又被按回去。

  明蘊索性不動了。

  「趙將軍還好嗎?外頭傳的有鼻子有眼的,說摔得很嚴重。」

  戚清徽:「還活著。」

  明蘊:「祖母給我送了不少補品,午膳吃的牛乳燕窩,還有些,要不要給你盛點。」

  戚清徽:「不必。」

  明蘊又道:「叔父叔母走後,府上更冷清了。頭三月我也不出門了,內宅的事,也有意讓錦姝還有弟妹多看顧。」

  「也不是什麼都要攥在手裡的。該放手時放手,讓她們也歷練歷練。往後,才能立得住。」

  有了幫手,她也不用事事親力親為。

  戚清徽:「嗯。」

  怎麼回復的字越來越少了。

  雖然知道戚清徽有在認真聽著。

  可!明蘊想到包子,就找茬。

  明蘊對上戚清徽的眼。

  似笑非笑。

  「我是你外頭的相好嗎?」

  「怎麼聊幾句,就惜字如金了?是怕被你娘子逮著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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