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368章 臣的兒子不像臣,反倒怪了

  戚清徽顯然也是這麼考慮的。

  「乳娘的事,我會派人去找。」

  夫妻意見才達成一緻,外頭便傳來霽一匆匆的腳步聲。

  「爺,聖上召見。」

  戚清徽應了一聲。

  明蘊:「可是寶光齋的事傳到宮裡了?」

  戚清徽擡步往外去:「怕不是為此事,我去一趟。若是回的晚了,不必等我用飯。」

  他出去後,目不斜視,沒有看映荷,以及一旁顫顫巍巍的綉娘。

  隻在路過時,淡淡撂下一串尺寸。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讓綉娘聽清。

  皇宮。

  戚清徽得了通傳,步入奉天殿。殿內香煙裊裊,永慶帝正與榮國公對弈,棋盤上黑白交錯,落子過半。

  戚清徽上前,規規矩矩行了禮。

  永慶帝捏著一枚黑子,目光落在棋盤上,不緊不慢地落了下去,這才擡起眼。

  他看了戚清徽一瞬,轉而看向榮國公,語氣平淡。

  「旁人都說令瞻像你,朕瞧著,卻不盡然。」

  他頓了頓,指尖撚著棋盒裡的棋子,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令瞻可比你年輕那會兒出色多了。」

  榮國公持棋的手微微一頓,旋即面色如常,將棋子穩穩落下。

  「聖上謬讚了。」

  「父親去後,令瞻跟在臣身後,耳濡目染,行事做派像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擡起眼,看向永慶帝,目光坦蕩。

  「到底是臣的兒子,不像臣,反倒怪了。」

  說完,又低頭去看棋盤,彷彿方才那話不過是君臣之間再尋常不過的閑談。

  這是實話!

  可在永慶帝眼裡,卻是刻意說給他聽的。

  像榮國公?

  永慶帝覺得哪哪都不像。

  若說有,倒是像戚家老太爺。

  永慶帝不點破。

  他早就查過了,還能出錯?

  戚家祠堂有一處隔間,裡頭供奉著一方牌位,上頭是戚老太爺親筆寫的戚家嫡長孫。

  嗯,煙霧彈,迷惑永慶帝的。

  在永慶帝看來,榮國公的親生兒子,出生沒多久就死了。

  這事,他翻來覆去查了不知多少遍,樁樁件件都對得上。

  令瞻,是他和戚檀的兒子。

  想到這裡,永慶帝的指尖微微收緊,一股說不清的熱意從兇口湧上來,燒得他渾身都在發燙。

  他隻笑了一下,那笑意浮在面上,不達眼底。

  「朕和令瞻有要事要議,下回再找你下棋。」

  榮國公聞言起身,含笑行禮,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出了皇宮,登上榮國公府的馬車,車簾落下的那一刻,他臉上的笑意便散了乾淨。

  身子往後一靠,闔上眼,良久,才緩緩吐出兩個字。

  「噁心。」

  還想搶他兒子。

  這廂,戚清徽坐到了榮國公方才的位置。

  棋盤上的殘局還在,黑白交錯,勝負未分。

  「行刺儲君的事……」

  永慶帝開口,語氣平淡:「至今沒有線索。」

  「趙蘄為了護住太子,傷得不輕,暈過去後隔了兩日才轉醒。身子虧虛得很,也不知何時能再往前線。」

  「朕自然要他們父子好好養著。兩人是朝廷的大將,這些年戍邊守土,功勞苦勞都在那兒擺著,朕不能寒了將士們的心。」

  虛偽死了。

  戚清徽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面色如常,不疾不徐地開口。

  「聖上仁厚,兩位將軍是大慶的柱石,聖上愛惜體恤臣子,是朝野上下有目共睹的。」

  永慶帝緩緩笑了。

  「不過,朕在想,太子遇刺,趙蘄重傷,慕將軍又出了事,這一樁樁一件件,究竟是湊巧撞上了,還是有人步步都算好了?可朕翻來覆去,也沒琢磨出個準話。」

  「令瞻,你說呢?」

  戚清徽面色不改,垂眸道:「臣不敢妄加揣測。」

  「隻是趙家男人,這些年來確實沒幾個能活長久的。此番人在京都,又有聖上庇佑,也算免於一難。這大約是命數之外的一點僥倖。」

  話說的是真好聽。

  可他嘴裡說不敢。

  然後……

  「不過七皇子前幾日還在外頭瞎說,是皇後娘娘所為,他沒有證據,可娘娘有動機。」

  戚清徽恭敬道:「七皇子無憑無據,在外妄議中宮,此事臣要參他。」

  「身為人子,當以孝悌為先。身為皇子,更該謹言慎行,為天下表率。七皇子此舉,既失孝道,又失體統。若不加懲戒,恐有損皇家顏面,也叫外人看了笑話。」

  永慶帝:……

  是老七那個混賬能做的事了。

  一月要參個十幾次。

  戚清徽不累,他都聽累了。也不難怪謝斯南每次提到戚清徽,就恨得牙癢癢。

  其實,他也懷疑是皇後黨。

  可也懷疑榮國公府。

  同樣懷疑將軍府……

  可以說,整個京都裡頭,能懷疑的他都在懷疑。

  永慶帝眸色沉沉地看著戚清徽,那目光不重,卻像壓了千斤,殿內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戚清徽垂著眼,紋絲不動。

  就這麼僵持片刻。

  忽然,永慶帝笑了一聲。

  「對了。這幾日太常寺少卿、光祿寺卿求到朕跟前,看樣子是沒主意了。」

  他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

  「他們夫人嘴是碎了些,可這些時日登門賠罪,榮國公府卻是不予理會。」

  「眼下,榮國公府是你媳婦當家?」

  戚清徽:「她一個婦人能拿什麼主意?這件事,是祖母的主意。」

  這話是真的。

  那日回府後,明蘊去了趟戚老太太那兒,戚老太太也意識到,外頭對榮國公夫人私下的輕慢。

  戚老太太自責之餘發了好一通的火。

  ——「是我大意了。總想把事事都安排妥當,可哪能處處周全?顧著這邊便顧不上那邊,倒讓老大媳婦受委屈了。」

  ——「今日這家嘴碎,明日那家嘴碎,若不加以懲戒,真當榮國公府是泥捏的,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爬上來作威作福了?」

  戚清徽自然不會說這些。

  他道:「聖上……日理萬機,這點小事,還是莫要勞煩的好。」

  永慶帝眯了眯眼:「你倒是護著緊。」

  他身子微微前傾:「朕對你說的話,可還記得?」

  戚清徽不語。

  永慶帝:「可要朕提醒,你是朕的骨血,遲早要歸入宗牒。明氏如何配得上你?」

  「當初娶她,你也不曾讓朕點頭,擅自做主!」

  「往後,朕自會為你挑選更好的婚事。你也別太把她放在心上。」

  他略一停頓,像是施恩般補了一句:「她若知趣,日後也能給她個名分,留在身邊伺候便是。」

  戚清徽:「臣是戚家子,聖上怎麼還有隨處認兒子的毛病?」

  永慶帝卻嗤笑:「令瞻,朕知道你年輕,正是把情啊愛啊當回事的年紀。可男人立世,前程、權勢、根基,哪一樣不比一個女人要緊?」

  永慶帝把他當兒子,戚清徽便陪著逢場作戲。

  「聖上這般在意臣的家事——」

  他頓了頓,擡起眼,目光直直地撞上去,沒有半分避讓。

  「怎麼,是打算等您龍馭殯天之後,把這江山交給臣來坐?」

  殿內驟然一靜。

  永慶帝的瞳孔驟縮,手指扣在龍椅扶手上,指節泛白。

  「你!」

  這是大不敬!

  戚清徽依舊站著,不卑不亢,嘴角那點笑意還沒散。

  「若不是,」

  他微微欠身,語氣恭謹得像在奏對,話卻硬得像鐵:「那聖上操這份心,未免太多餘了。」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