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437章 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戚錦姝滿心憂慮,看著眼前詭異又和睦的婆媳倆,徹底沒了言語。

  用罷午膳。

  明蘊沒有耽擱,看了映荷一眼。

  映荷會意,朝滿院子伺候的人拍了拍手,眾人將殘羹冷炙盡數撤去,不過半盞茶功夫,院子裡已然搭起精巧戲台,錦緞圍簾垂落,又設下軟緞靠背椅,案上擺好汝窯茶盞與精緻蜜餞點心。

  明蘊側身看向榮國公夫人,語氣溫軟:「婆母可想好,聽什麼戲了?」

  榮國公夫人剛要開口,明蘊已先一步笑道:「取那最是悲切哀婉的戲來。」

  戚錦姝看了眼榮國公夫人紅腫的眼,提醒:「這……不如弄些喜慶逗人的戲來?」

  可榮國公夫人卻嗔她一眼。

  「你看看你,到底不如你嫂嫂貼心。」

  戚錦姝:??

  「我都這樣了。非得瞧著別人比我慘上十倍,這麼一對比,我這心裡頭才真正舒坦。」

  榮國公夫人擡眼看向戲台方向,語氣斬釘截鐵:「我就要聽最苦、最慘的戲!越凄越好,越悲越妙!」

  戚錦姝:……

  明蘊唇角噙著淺淡笑意,不置可否。

  不多時,映荷領著一眾梨園戲子魚貫而入,琴弦輕撥,水磨調婉轉而起,唱腔凄切哀怨,一字一句都帶著泣血之悲。

  唱到痛處,台上生旦凈末一個個凄然倒地,命赴黃泉,滿台隻剩蒼涼哀歌,直唱得天地慘淡、聞者心碎。

  榮國公夫人攥著帕子,不住拭著眼角,口中連連嘆:「好慘,怎的慘成這樣!這狗老天,就是不睜眼!」

  「都死了啊!」

  可她活著!

  末了長長舒出一口氣,心滿意足:「痛快!」

  戚錦姝:……

  您都要扭曲了。

  戚錦姝看向一旁沒多少情緒,卻好似能掌控一切的明蘊。聲音壓得極低:「還得是你,一箭雙鵰。」

  明蘊擡了擡眼睫,指尖輕叩著扶手。

  戚錦姝低聲續道:「這戲唱得如同家中遭了白事一般,哭腔傳得遠,外頭路過的人聽了,隻當是你和大伯母為流言所傷,哭得凄凄慘慘,反倒將外頭那謠言,坐得更實了。」

  明蘊笑了笑。

  戚錦姝點了點榮國公夫人:「大伯母精神都好了不少。」

  哪裡是好啊。

  榮國公夫人意猶未盡,吩咐:「我還要再看一遍!」

  明蘊溫聲:「明兒再看,一直看要膩。」

  她看向映荷:「再去安排。」

  映荷:「是。」

  很快,說書人提著醒木上前,拍案開講,全是些快意恩仇的市井話本,聽得人入神。

  這樣就夠了嗎?

  沒有!

  等說書散了,三春曉的掌櫃早已捧著十幾種蔻丹上前。

  跪在榮國公夫人面前。

  「主子一早便吩咐了,讓奴婢好生伺候主母。」

  「鋪子裡剛到了一批新制蔻丹,都是頂好的料子,特意先送來給主母挑揀。主母肌膚勝雪,塗什麼顏色都是絕色,便是日日換著用,一月也能不重樣。還請主母賞臉,挑個合心意的色兒試試?」

  榮國公夫人稍稍坐直身子。

  掌櫃笑道:「等上了蔻丹,奴婢再給您用剛調好的花膏敷臉。這膏子最是養膚,敷上能潤得面色瑩潤,倦氣散凈,主母勞心費神,用著再妥當不過。」

  「若敷上一陣子,瞧著便似那嬌俏的年輕娘子一般,到時候誰見了不艷羨幾分?」

  榮國公夫人又坐直了些。

  「你很不錯!」

  從聽戲、聽書,到染甲、養顏,一天時辰被排得滿滿當當,榮國公夫人忙得不亦樂乎。

  兒子,什麼兒子,早被她拋到腦後。

  她壓根沒空去想什麼皇室認親、朝堂紛爭,她飄飄然的很。

  戚錦姝在一旁看呆了。

  難怪大伯母方才說這宅子好

  如何不好!!!

  明蘊指尖去戳允安軟嫩的小臉,那裡有淺淺的梨渦,漫不經心道:「可以回去復命了,婆母穩得很,早就樂不思蜀了。」

  何止是穩啊。

  戚錦姝哪裡還有心思復命。

  「這裡簡直是天堂。」

  戚錦姝:「帶上我,帶上我。」

  她滿腔真情:「我們娘三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

  外頭的流言非但未歇,反倒愈演愈烈,一字一句,終是遞到了永慶帝面前。

  他案頭的龍筆頓了頓,墨滴落在奏摺上,暈開一小團暗沉。

  這種事,戚家婆媳吃悶虧就好,怎麼還敢鬧出事端!

  榮國公入殿便躬身行禮,一臉猝然驚惶,彷彿頭一回聽聞此事。

  「這……老臣也是方才才知,竟有這般荒誕流言!」

  他垂首頓了頓:「外頭那些話當不得真,污言穢語,句句褻瀆聖聽,還請聖上做主,即刻下令查禁!聖上的名聲,容不得半分玷污啊!」

  永慶帝冷笑。

  他懷疑,榮國公夫人這樣,戚家是默認的。

  可有證據嗎?

  榮國公夫人離家出走,就是她的作風啊。

  「風聲早已漫過朱雀大街,浸透了整座京城,哪裡還攔得住。」

  他重重一拍桌子!

  「這件事,是你夫人和明氏鬧出來的!你戚家該當何罪!」

  榮國公伏在地上,肩頭微微一顫,苦聲叩首:「聖上明察啊!臣妻與明氏憤然離府,本是家內爭執,偏被外頭人看了去嚼舌根,這才傳得沸沸揚揚,怎能反倒怪罪她們?」

  「臣妻,臣向來管不住,你是知曉的。那明氏……臣如何管?老臣都沒臉見她。令瞻怕是也不好管。畢竟令瞻已聽從您的吩咐,權當沒娶這髮妻。」

  明氏和髮妻向來不和,整日鬧得府上烏煙瘴氣,眼下託了聖上的福,倒是一拍即合,好得親如母女似的,連夜抱著家裡嫡長子的牌位走了,既然不被聖上認可,那明氏名義上算起來……也算是我那才出生不久的兒子遺孀了。」

  他話音一轉,滿是怨苦與無奈:「事到如今,她們是真鐵了心,半分不肯回頭。老臣那髮妻的性子八頭牛都拉不回來,離府時還揚言不和老臣過了。家裡亂作一團,老臣體面也顧不上了,隻剩一地狼狽……實在沒了法子,求聖上給老臣指條活路啊!」

  永慶帝:??

  他本來是要發難的。

  滿腔怒火得不到發洩。

  偏榮國公說這話!

  的確……是他認回令瞻才鬧出來的。在世人眼裡,戚家婆媳就是苦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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