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122章 他……又碎掉了

  戚清徽神色淡然,並未接這話茬。

  他與明蘊的夫妻相處,自有其章法。溫情脈脈是關起門來的私密,斷不會在人前失了分寸。

  似戚臨越那般,連在自家院子裡走動都要與妻子十指相扣的黏糊勁兒,他是決計不會做的。

  戚臨越也不在意,轉而詫異道:「兄長今日怎的得閑在府?」

  「無事。」

  戚臨越愕然:??

  這兩字從兄長口中說出,著實令人心驚!

  這人平日即便休沐,也要在書房處理公務的!

  戚臨越沉吟片刻,忽然想起:「若我沒記錯,今日該去霽九處巡視?」

  每月此日,暗衛照例要比試切磋,向來由戚清徽親自坐鎮。

  戚清徽眸光微動:「你倒是提醒我了。」

  他淡淡瞥了弟弟一眼:「今日你代我去。」

  戚臨越:???

  他恨不得給自己一大嘴巴子。

  讓你多嘴!讓你多嘴!

  「這可不成。」

  他連連擺手:「全哥兒片刻離不得我。」

  戚清徽輕嗤。

  他見不得戚臨越那顯擺的樣子。

  搞得誰沒有兒子一樣。

  這廂。

  明蘊繞過屏風入內,就見允安踮著腳,小手扒在雕花木床沿,眼巴巴地望著裡頭酣睡的全哥兒。

  他長籲短嘆,情深意切地喚道:「阿兄——」

  姜嫻正坐在一旁縫製虎頭帽,聞言柔聲糾正:「是阿弟。」

  被親爹傷透了心的允安固執己見,繼續深情款款:「阿兄。」

  姜嫻無奈,隻得由著他去。

  允安捂著心口,奶聲奶氣地哀嘆:「我想去皇宮了。」

  他湊近熟睡的嬰孩:「你何時才能長大啊?」

  「阿兄說過,戚家子若是不舒坦了,就該去找皇家人麻煩的。」

  「我們自然動不得皇帝,可尋同齡皇子皇孫的晦氣倒是使得。」

  姜嫻:??!

  這大逆不道的話驚得她指尖一顫,繡花針直直紮進指腹,霎時沁出血珠。

  「允安。」

  明蘊適時從屏風後轉出,語氣溫和卻帶著告誡:「莫要胡言。」

  允安忙道:「沒有。」

  他一本正經發自肺腑:「這話是七皇子教阿兄,阿兄又教我的。」

  允安:「七皇子說了,隻要不打他兒子。別的皇子兒子,不必客氣!必要時他還能幫我們打掩護。」

  明蘊:……

  是那位能幹的事了。

  明蘊信。

  姜嫻:??

  七皇子如何有兒子了?

  稚子玩笑話,不必當真。

  明蘊看向驚魂未定的姜嫻,歉然道:「嚇著弟妹了。」

  姜嫻見是她來了,忙放下綉活起身:「嫂嫂來了。」

  明蘊執起她受傷的手仔細查看,見隻是輕微刺傷,這才放下心來。

  又拿起那頂快要完工的虎頭帽端詳,但見針腳細密,虎目炯炯有神,不由贊道:「好精巧的手藝。」

  姜嫻聞言,頰邊泛起靦腆的笑意。

  明蘊端詳著手中栩栩如生的虎頭帽,越看越喜愛。

  成婚那日,允安也戴著虎頭帽,瞧著就討喜。

  就是不夠厚實,抵不過嚴冬。

  她不由心動:「這般精巧的活計,我也想給允安做一頂。隻可惜我這雙手,怕是不擅長做這些。」

  原本還沉浸在憂傷中的允安聽到這話,快步跑到明蘊身邊,小手緊緊攥住她的衣擺,仰起頭時眼裡閃著不敢置信的光。

  「給我?」

  稚嫩的嗓音帶著歡喜:「娘親要給我做虎頭帽?」

  要知道,全哥兒的衣裳都是姜嫻一針一線親手縫的,允安嘴上從不說什麼,心裡卻羨慕得緊。

  有一回他趁著娘親對賬時,悄悄挨到書案邊,小聲要過。

  其實……他要的並不多。

  不一定是衣裳,便是鞋襪荷包,隻要是娘親親手做的,他都心滿意足。

  可那時明蘊指尖的算珠聲未停,溫柔卻堅定地拒絕了他。

  她說——府上有的是綉娘,允安要什麼穿戴都成,什麼花色、什麼布料,讓映荷去吩咐一聲便是。

  娘親總是很忙。

  怎麼可能得空為他做這些呢。

  後來,還是阿兄看出了他的失落。

  從此每逢年節,叔母那邊裁新衣總是備著兩份,阿兄一件,他一件。

  明蘊看著允安此刻的神情,心下頓時瞭然。

  她輕輕撥了撥兒子額前翹起的一縷軟發,轉頭問姜嫻:「難學嗎?」

  姜嫻忙道:「不難的,就是要多費些心思。我這兒針線布料都是現成的,平日帶著全哥兒也不便出門,嫂嫂若想學,隨時都能來。」

  明蘊淺淺一笑:「那敢情好。」

  她素來學什麼都快,唯獨對這細緻的針線活計總是束手無策。

  當初新婦敬茶時送的鞋履,還是映荷替她完成的。

  允安高興得幾乎要轉起圈來,偏他性子內斂,隻得努力抿住想要上揚的嘴角。

  見明蘊起針時略顯生疏的模樣,他輕輕偎過去:「娘親。」

  「您會給爹爹做嗎?」

  明蘊:「......」

  她看起來很閑嗎?

  「府上有的是綉娘。」

  她淡淡道,「你爹爹要什麼穿戴都成,什麼花色、什麼布料,讓映荷去說一聲便是。」

  允安:!!!

  原來這句話,竟能如此動聽。

  明蘊俯身對他柔聲說:「咱們允安是獨一份的。」

  允安:!!!

  他再也不脆弱了!

  此刻的他,強大到可怕!

  小崽子雄赳赳氣昂昂地往外走,迫不及待要去找爹爹分享這份喜悅。可剛邁過門檻,就聽見戚臨越的聲音。

  「允安年紀大些又乖巧,自然好帶。兄長哪知我的苦處?今日雖說是沐休,可照料孩兒比上朝還累。霽九那兒實在是抽不開身。」

  戚清徽似乎聽進去了:「全哥兒那麼小,很難帶?」

  「難得很!」

  戚臨越訴苦:「別看他還不會說話走路,不如意要哭,餓了要哭,尿濕了更要扯著嗓子嚎。昨兒夜裡就尿了我兩身,等這小子長大了,我定要好好笑話他!」

  允安:「......」

  痛苦的回憶再次湧上心頭。

  他慢慢捂住嘴,不願面對。

  一步步往後退,想要逃離,卻不慎被門檻絆倒,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在衣裳厚實,倒也不疼。

  「哎!」

  戚臨越聞聲轉頭,正要上前攙扶,卻見允安自己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屋裡跑,活像身後有鬼在追。

  戚臨越一臉茫然:「這......」

  戚清徽想到允安昨夜那樣,就頭疼,他看向罪魁禍首。

  「還不去哄我兒子。」

  「嗯?」

  新手父親蹙眉:「他……又碎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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