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349章 心肝,祖母不是說你

  外頭那石闆路硬邦邦的,馬車一顛一簸,頭三月最是要緊,戚清徽歇了帶明蘊出門的心思。

  明蘊立在原地,看著榮國公夫人招呼奴僕撈魚。

  榮國公夫人顯然是不捨得。

  她一臉肉疼。

  「小心點!別傷著別的魚!」

  她往前探著身子,眼睛死死盯著那張網。

  「就一條!夠了!」

  「那條魚肥,夠她吃了,別多撈。」

  「讓廚子做烤的。」

  她吩咐道:「做好送去瞻園。」

  說完,轉過頭,瞪了明蘊一眼。

  那眼神,怨氣衝天。

  「怎麼那麼饞?」

  明蘊剛要開口,榮國公夫人已經低下頭去,對著她尚未顯懷的小腹,神色霎時柔和下來,聲音也放軟了三分。

  「心肝,祖母不是說你。」

  「你要吃,下次祖母還給你撈。」

  明蘊:「……」

  嘖。

  榮國公夫人直起腰來,臉上那點慈愛瞬間收了回去,又恢復了方才冷臉。

  「走走走,看見你就來氣。」

  明蘊心滿意足朝外走,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

  榮國公夫人正站在池子邊,人格外精神,彎腰盯著水裡剩下的幾尾魚,嘴裡不知道在念叨什麼,手指頭還在那兒點著數。

  像是在數,還有幾條能撈的,夠她吃幾回。

  明蘊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榮國公夫人突然看過來:「走慢點!」

  她推了一把戚清徽。

  「愣著做甚?你媳婦都走了,還不去扶著她。」

  榮國公夫人又急匆匆的:「這好消息,我得去你祖母那邊說一聲。免得她也惦記著。」

  這廂,明蘊回了瞻園,去貴妃榻躺下。

  戚清徽視線正沉沉落在明蘊小腹上,目光凝著,似是在看什麼極要緊的東西。

  他開口,嗓音低緩而沉:「有身子了,為何不同我說?」

  明蘊微微一怔,旋即往後靠了靠,尋了個更舒坦的姿勢倚在軟枕上。

  「也不知是誰忙得幾日不著家。」

  戚清徽眉梢微動:「總要忙給別人看的。樞密院得為趙家軍前往邊關的事忙碌,大軍未動,糧草得先行。得批刀槍劍戟、弓弩箭矢、盔甲馬具的條子,得尋人押送盯著,沿途何處補給、哪處關隘放行,都得有章程。」

  明蘊聽著,隻覺得腦袋發脹。

  她擡手揉了揉額角。

  戚清徽卻不依不饒:「我便是忙,你也該讓人遣個信。」

  明蘊瞥他一眼。絕口不提自己前幾日掰著手指頭過日子、小心翼翼生怕弄錯了。

  「這不是怕你太忙。」

  她彎了彎唇,笑得滴水不漏:「樞密副使都累得倒下,讓人擡回府了。我夜裡輾轉反側,實在心疼你也累出個好歹。」

  是嗎?

  她面色紅潤,眉眼舒展,半點瞧不出夜裡輾轉反側過的痕迹。

  戚清徽看她一眼:「他多大歲數,我多大歲數?」

  明蘊:「哦。」

  樞密副使頭髮都發白了。

  明蘊拉長語調:「也是呢。」

  戚清徽:「……」

  真是……久違的敷衍。

  不得不說,還……挺懷念。

  他沒揪著不放,隻又問:「前幾日我在府中,怎麼不見你提?」

  明蘊指尖無意識地落在小腹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前幾日……才遲了一兩日。」

  她頓了頓,聲音緩了下來:「日子是準,可心緒起伏太大,月信亦是會遲的。」

  「前陣子出了這許多事,心裡頭懸著、吊著,沒著沒落的,就怕……空歡喜一場。」

  偏日子又淺,沒法把脈。

  戚清徽沉默了一瞬。

  他在心裡算了算日子。若按她正常來月事算,那該是……允安消失前幾日懷上的。

  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從眼底漫開,眉眼間皆是鬆快的,像是懸了許久的心,終於穩穩落回了腔子裡。

  「也是。」

  明蘊:「你便是這會兒知,也不晚。」

  戚清徽:「是不晚。」

  「一去月華庭,就聽你說那些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給母親懷的。」

  聽聽,這說的什麼渾話?

  外頭那個端方自持、清貴無雙的戚家子,竟是裝出來的不成?

  嗯,裝的。

  明蘊睨他一眼。

  有什麼話她接不上啊!

  明蘊:「那感情好,你又有兄弟了。」

  戚清徽:……

  街道上熙熙攘攘,人聲沸沸揚揚。

  食鼎樓,雅間。

  戚錦姝捏著筷子,慢條斯理地夾了一筷筍絲,送進嘴裡。

  對面,崔令容正厚著臉皮蹭吃蹭喝,筷子動得比她還勤快。

  「許久沒見五娘子了。」

  崔令容一臉幽怨:「一直不得您召喚,這些時日我格外念著。生怕娘子身邊……有了別的狗腿。」

  戚錦姝筷子頓了頓。

  「……是有個。」

  崔令容瞳孔微震。

  戚錦姝慢悠悠道:「喝茶要給我瞧瞧裡頭有沒有加料,吃飯還要給我試個毒。便是夜裡睡,都要警惕守著我。」

  說的是趙蘄。

  在邪教書肆的時候。

  崔令容筷子都拿不住了。

  危機感如狂風席捲而來!

  是誰??

  那麼誇張??

  這是要——取代她?!

  崔令容舌頭打結:「這……這……」

  她腦子飛快轉著,正準備深刻反省這些時日太懈怠了,就見戚錦姝懶懶擡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你是你,他是他。」

  戚錦姝放下筷子,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緊不慢道。

  「我還是喜歡你這種嘴甜的。

  崔令容大鬆口氣,剛要嘴甜誇戚錦姝。

  外頭忽然一陣熙攘,嘈雜聲隱隱約約透了進來,聽不太真切。

  有些怪。

  崔令容到嘴的話咽了下去,索性起身推開窗。

  外頭的說話聲,便愈發清晰地透了進來。

  「聽說了嗎?趙小將軍遇刺了!」

  崔令容:??

  她意外,湊近窗,往下探還想再聽聽,沒察覺對面的戚錦姝倏然變了臉。

  「怎麼沒聽說?我家那口子在城門親眼瞧見的。東宮的馬車跟瘋了似的往將軍府趕,一路催著人宣太醫。馬車底下滴著血,從城門口一直淌到將軍府門前。」

  「滴了一路?那可傷得不輕!」

  「可不是!我聽人說,擡進府裡的時候,人已經沒聲兒了,臉白得跟紙似的,看著就不成了。」

  一個挎著籃子的老婦聽了,連連搖頭,嘴裡不住唏噓:「儲君當真是……趙小將軍要不是為了護他,怎會落到這步田地?」

  旁邊有人趕忙扯她袖子:「噓!這話可不敢說,你不要命了?趙小將軍護儲君,那是天經地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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