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458章 崽子是什麼難民嗎?

  榮國公夫人擺明了不願瞧見戚清徽的面,晚膳便由霽五直接送到木屋裡頭。

  一家三口久違了一道用飯。

  食材皆是就地取材,新鮮得很。鮮魚是前頭清澈小溪裡現撈的,水芹是溪邊隨手採摘的嫩苗,野雞則是暗衛進山剛獵來的。

  廚子是周伯讓人去食鼎樓抓來的。

  是的,抓。

  廚藝自然沒的說。

  周伯平素和暗衛營吃得簡單,也不在意味道。

  可不能委屈了主母和少夫人。

  魚鮮清潤,野雞醇厚,野菜脆嫩。另有一碗特意給允安燉的肉蛋羹,燉得軟糯糜爛,入口即化。

  允安看見蛋羹,就開始流口水,一個勁地朝那邊撲棱。

  「啊!」

  允安指著蛋羹:「啊!」

  明蘊腹中早餓得厲害。

  這幾個月向來都是她照拂允安,戚清徽做父親的總該多上手分擔幾分,好好儘儘為人父的本分。

  「讓你爹爹喂你。」

  戚清徽從容淡然:「不急這一時。」

  一旁的允安哪還忍得住,小身子直往前拱,恨不得直接撲到膳桌上,眼巴巴饞得不行。

  隻見戚清徽自顧自給自己添了一碗飯,端正擺到面前,慢條斯理拿起筷子。

  明蘊看得一愣,眸光幽幽瞥他一眼:「你變了。」

  媳婦兒子不管了,就顧著自己吃了?

  戚清徽卻不接她的話,垂著眼專註夾起一塊魚肉,細心剔凈細刺,穩穩擱在白瓷碟裡。

  久未做過這般瑣碎細緻的事,他動作卻半點生疏也無,熟稔又穩妥。

  剔完半條魚肉,他將盛好的飯碟一併推到明蘊眼前。

  原來方才自顧盛飯擺桌,不過是故意虛晃一招,存心逗她。

  戚清徽伸手抱過饞得哼哼唧唧的允安:「在我這裡,什麼都得緊著你娘,懂嗎?」

  他跟著故作漫不經心,問明蘊:「方才你說了什麼?一時沒聽清。」

  明蘊:……

  「你真偉岸……」

  沒說完。

  戚清徽都聽膩了:「換一個。」

  明蘊滿足他:「糟糕,是心動的感覺。」

  戚清徽挑眉:「不對吧,我還以為是……」

  話音一止。

  明蘊卻早已迫不及待,夾起一塊剔好的魚肉送入口中,聞言擡眸看向他,眼帶疑惑,等著聽他後半句。

  「是雄鷹般的你都感動得要落淚了。」

  這話若是換了旁人聽了,少不得要氣悶慪火。

  可明蘊半點不惱,心底反倒隱隱受用。

  雄鷹?

  在她眼裡,這分明是極高的誇讚。

  便同旁人說她是毒婦一般。

  戚清徽抱著允安坐好,伸手端過那碗尚燙的肉蛋羹。

  他先舀起一勺,吹了吹輕試溫度,確認不燙了,才緩緩遞到允安嘴邊。

  允安早已張著小嘴等得急切,一湊近立刻含住,吧唧一口吃得香甜,吃完立馬又昂著小腦袋,張口哼哼:「啊——」

  戚清徽耐著性子又試了試溫,再喂一勺。

  幾勺下來,崽子嫌他動作太慢,等得不耐煩,也不等他再喂,小腦袋猛地往前一埋。

  戚清徽一時沒反應過來,壓根來不及攔,就見允安整張小臉直直埋進了蛋羹碗裡。

  戚清徽:???

  他伸手去扒,還不樂意。

  戚清徽沉默。

  隨後艱難看向明蘊。

  「他是什麼難民嗎?」

  明蘊:……

  ————

  天色愈發暗沉,晚風穿過楓林,捲起陣陣清寂涼意。

  允安早已吃飽喝足,幼子身子處處嬌軟稚嫩,戚清徽親手替他沐浴梳洗。

  這和照顧五歲的允安是不一樣的感覺。

  待諸事打理妥當,小傢夥困意纏身,蔫蔫偎著明蘊。

  戚清徽擡眸望了望沉沉暮色,低聲道:「得走了。」

  明蘊抱著允安,一路送他至楓林門口,昏黃的燈火將兩人身影拉得綿長。

  她擡手托起允安軟嫩的小手,輕輕晃動,柔聲叮囑:「跟爹爹說保重身子,趕路小心。」

  允安懵懂:「啊!」

  明蘊本就容色絕艷,身著艷紅棉裙,褪去了孕期的笨重,身段愈發窈窕,穠纖合度。

  燈火漫過她的眉眼,映得肌膚細膩如玉。眉眼多了初為人母的柔潤,眼波流轉間,溫婉嫻靜。

  戚清徽喉結狠狠一動。

  大步上前,伸手將母子二人緊緊攏在懷裡。

  一手捂住允安的眼,另一隻手扣住她細膩如玉的脖頸,俯身敷上柔軟的唇瓣。

  這個吻沒有半分激烈,隻有無盡的繾綣溫柔,像是臨行前最深的安撫,又似藏不住的眷戀,淺淺廝磨。

  最後他道。

  「等我接你。」

  明蘊應:「好。」

  戚清徽深深凝她一眼。

  他旋身邁步,利落翻身上馬,身姿挺拔如松,韁繩一勒,沉聲喝道:「駕!」

  駿馬揚蹄,朝深處疾馳而去,很快被黑色吞噬。

  允安窩在明蘊懷裡,原本還懵懂的小臉上瞬間僵住,圓溜溜的眼睛直直盯著戚清徽離去的背影,整個人都愣了神。

  方才還在眼前的人,怎麼忽然就走了?

  這一日相處,他還是很喜歡戚清徽的。

  回過神,頓時急了,小身子使勁扭著,胖乎乎的手指直直指向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嘴裡急得發出一聲:「啊!」

  戚清徽聽到了,沒有回頭。

  允安不停揮舞著小手,滿心都是焦急。

  戚清徽聽到一聲更急促、脆生生的呼喊。

  「爹!」

  風聲掠過耳畔,戚清徽始終沒有回頭,可緊抿的唇角卻緩緩向上揚起,眼底漫開藏不住的笑意,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這份心情維持了很久。

  直到……回了七皇子府,擡眼見謝斯南、趙蘄與徐既明都在廳中候著。

  三個人!

  可他眼裡唯獨裝得下謝斯南一人。

  趙蘄率先開口,語氣隻是隨口求證,並無半分挑撥之意:「聽聞你兒子喊謝斯南爹?」

  「他這也太會佔你便宜了。」

  徐既明這個時辰早該睡下。

  可人啊,總想著來看戲的。

  謝斯南絲毫不自知,洋洋得意揚起下巴:「什麼叫佔便宜?那是允安心裡認可我,我也無可奈何。」

  話音剛落,戚清徽緩步走入廳堂。

  謝斯南兀自還在興頭上,自顧自說道:「對了,我今日還扇了謝西禦一巴掌,他娘的敢背後說我壞話。」

  話語陡然卡在喉間。

  戚清徽動作快得猝不及防,出手利落毫無預兆。

  隻一下,謝斯南毫無防備,整個人重心一失,重重踉蹌著摔落在地。

  謝斯南懵了一瞬,瞪大眼怒聲道:「你這狗東西竟敢偷襲……」

  話還沒罵完。

  戚清徽微笑,笑意不達眼底。

  蹲下,似和他商量,語氣很輕,輕得像閑話家常,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別說髒話,成嗎?」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