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69章 出城私會

  縱是男方理虧,退婚於女兒家清譽終究有損。

  這世道女子本就艱難,坊間難免流傳污耳之言。或道明蘊命途多舛,或譏她何處不入眼,廣平侯夫人早存棄意,藉此良機退了姻親。

  然明府門前種種早落往來行人眼中,加之登門弔唁的夫人們私語竊竊,流言倏然遍傳。

  事後,映荷將這些說給明蘊聽:「眼下外頭都說娘子必是品行端方的好娘子,方教這些夫人們心生憐惜代為不平。」

  明蘊也隻是笑笑。

  「世人多覺著勢弱之人可憐無辜。往前我是看不起這種故作嬌弱做派的。」

  可看得多了,也會演了。

  明蘊語氣冷淡,就好似之前假拭眼淚的不是她:「虛名浮譽終究是演給外人看的戲文,我骨子裡從未當真。偏生這世道離了這般戲文竟寸步難行。」

  「我自可渾不在意,卻拿不準戚家是否計較這些。」

  故,她願意演這齣戲。

  其後數日她皆閉門不出,直待與戚清徽約定之期。

  她對鏡理妝,未作刻意雕琢,舍了往日穠麗裙衫,擇一身清雅裝束。除卻耳垂一對珠璫,再無多餘佩飾,通身透著溫婉雍容之氣。

  允安窩在小榻上瞧著,兩條小腿懸空晃悠個不停。

  明蘊剛整理妥當站起身,那小糰子便骨碌爬下矮榻,噠噠地跑近前來,將小手鑽進她掌心。

  仰著頭,眼巴巴看著她。

  「我想去。」

  明蘊沉默,把掌心肉嘟嘟的小手抽出去。

  「不,你不想。」

  她沒打算帶上允安。戚清徽既未提及,想來允安之事尚需從長計議。循序漸進便是,原不必急於一時。

  更別提去了寺廟得爬山,崽子帶上多有不便。

  允安也不氣餒,重新塞到明蘊手裡。

  「我想。」

  明蘊沖他搖頭:「在家中跟著霽五,今日允你多吃幾顆糖。」

  允安蔫吧了,耷拉下腦袋,小身子往旁邊杌子一坐,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兒,連昨日剛種下的花種,也懶得去瞧半眼了。

  明蘊:……

  她好笑走過去。

  「不至於吧。」

  允安抿唇小聲:「這個時辰,我應該給娘親磨墨的。」

  「我都習慣了的。」

  「去給你舅舅磨,你幫娘親督促督促他。」

  允安低頭去看鞋。

  手無可安放般抵在心裡,用力攪啊攪。

  「換個人成嗎?」

  明蘊沉默。

  「你別說,你是想給你爹磨。」

  允安朝她笑開,嘴角梨渦淺淺。

  明蘊:……

  她再次搖了搖頭。

  允安難過。

  「為何。」

  明蘊:「你爹爹也要去弘福寺。」

  允安也不難受了,開始催明蘊出門。

  目送明蘊出去後,小崽子兩手搭在身後,老氣橫秋嘆了口氣。

  霽五:「怎麼了?」

  允安:「我當真理解不了。」

  「出城私會就私會,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

  他又不攔。

  馬車已在府外停靠許久,縱是天色尚早,可城門已開,街道路人行色匆匆。

  車夫揚鞭策馬,那輛懸著明府徽記的馬車便暢行無礙,徑直駛出京都。

  「蘊姐兒……出城了?」

  明老太太起身晚了些,正用早膳時,聽得貼身嬤嬤來報,手中的銀匙當即一擱。

  「這孩子,怎麼一聲不吭就走了?」

  老太太眉頭緊蹙,「可探聽到她去往何處?」

  婆子垂眸不語。

  他們哪敢過問。

  明老太太按了按酸脹的腦袋:「算了,隨她去吧。許是碼頭別院有事,便是沒有,出城散散心也是好的,誰也不許拘著她。」

  「對了,允安呢?若蘊姐兒沒帶他出門,你便喚他過來,我想瞧瞧。」

  ————

  不同於食鼎樓的熱鬧,城東門庭冷落的酒樓依舊不見食客。四下裡靜得駭人,夥計支著下巴打盹。

  沿途尋飯鋪的百姓,才跨進門檻瞥見冷竈空堂,當即轉身疾走。

  三樓雅間。

  霽九端了幾道熱騰騰的飯菜進去。

  謝斯南身披玄色蟒紋錦袍,腰間玉帶正中綴著枚墨玉似的黑珍珠,通身透著天家貴氣,看了看菜色。

  「你做的能吃嗎?」

  霽九猶豫:「能。」

  謝斯南不信。

  「可拉倒吧,上回點了條魚,你也說能,可腥的我現在想起都反胃。」

  可人總是獵奇的。

  他執箸夾起塊炸得金黃酥脆的豆腐肉丸,先湊近鼻尖輕嗅,確認無異味後,方咬下一口。

  然後面色古怪吐了出來。

  「沒熟。」

  霽九表示知道了,用冊子刷刷記下來,下次再做這道菜一定要炸久一點。

  謝斯南罵罵咧咧:「想讓本皇子死的那麼多,差點讓你得逞了。」

  霽九不情不願,轉身退下。

  謝斯南轉頭同戚清徽抱怨。

  「你看,他還有脾氣了。做飯難吃,還不樂意聽。」

  戚清徽頗有些神思不屬。

  這酒樓是他布下的暗哨。霽九哪裡是真庖廚,他練的本就是殺人刀法,不過借廚房掩人耳目罷了。

  戚清徽:「說正事。」

  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徐既明總算出聲。

  「昔年我在江南養病時,曾結識一人,名為周理成。此人身懷濟世之才,卻因風骨嶙峋不容於官場。本想為百姓謀福,反被排擠到罷官。」

  徐既明:「此人,眼下在淮北,可堪重用。」

  戚清徽喝茶的動作微頓。

  周理成?

  不算陌生了。

  頭次見這個名,是調查明蘊時。那人同明蘊有過往來。

  謝斯南面上的玩笑則散去。

  朝廷派了一波又一波官員過去,可淮北還在死人。

  天災是最緻命的。

  至於人害……

  「軍餉案雖處置了一批蠹蟲。可父皇要保的人,沒人敢動。別說太子,便是禦史台那邊也不敢深究。」

  他感嘆。

  「沒想到啊。三皇兄往日瞧著斯斯文文的,最靦腆不過了。卻不想心術如此不正,不聲不響竟是邊塞軍餉案的主謀。」

  「令瞻險些命交代在外頭,這件事不能那麼算了,你們有何打算?」

  戚清徽困的眼睛似睜不開似的。

  「沒。」

  謝斯南:?

  戚清徽:「我近日太忙了。」

  徐既明:……

  忙著搶別人的未婚妻?

  戚清徽說話都費勁:「過了這陣子,再說吧。」

  謝斯南:???

  「這不像你!你養傷這幾日,在做什麼?」

  戚清徽不語。

  也沒什麼。

  就是做了個爹。

  就在這時,霽一入內。

  「爺,時辰不早了。」

  戚清徽緩緩起身。

  「你們先敘,我得出城一趟。」

  「出城做甚?」

  「接我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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