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亂殺

第400章 是朕錯了!

  沈令儀臉色一變:「怎麼可能?上回見她,她還滿臉膿瘡——」

  姜靜姝卻像是早有預料,淡淡道:「令儀,我正要與你說這事。」

  她揮了揮手,讓宮人都退下,隨即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遞了過去。

  「這是南疆來的密信,今日剛到,你看看。」

  沈令儀接過,越看臉色越沉。

  「南疆奇蠱……『情絲繞』,這是何物?」她擡眼看母親,「女兒從未聽聞。」

  姜靜姝點了點頭:「是啊,這本是南疆辛密,這次我派人過去,明察暗訪了一個多月,才有了眉目。

  此蠱分公母,母蠱寄宿女子體內,可助容顏永駐,但有一樁弊端——蠱蟲嬌弱,若宿主中毒,母蠱便會休眠,需以公蠱喚醒。」

  姜靜姝聲音漸冷,「但南疆秘術中還有一法,以男女雙修之術,輔以秘葯,可借他人精氣滋養母蠱,反哺宿主,療傷養顏。」

  「不可能!」沈令儀心頭一凜,下意識道:「陛下沒有寵幸過她,我可以確定!」

  「自然不是陛下。」姜靜姝笑了。

  「沈家暗衛已經查實,阿秀的護衛長巴圖,南疆使團撤走時,此人並未隨行,而是暗中留在了京城……可如今,人不見了。你猜猜,他會去哪?」

  「可是,這是穢亂宮闈……是死罪啊!阿秀她是瘋了嗎?!」哪怕是沈令儀,也沒想到阿秀能這麼大膽!

  「話也不能這麼說。」姜靜姝搖頭道,「對她來說,拼一把,也許有出路,可是不拼,就是坐以待斃。如果是你,你會怎麼選?」

  沈令儀一時無言,過了良久,才回過神來。

  她霍然起身,「既然如此……女兒這、這就派人去搜宮!」

  「急什麼。」姜靜姝按住她的手,「你能確定巴圖此刻就在宮中?若搜不出來,反倒打草驚蛇,你可想清楚了?」

  沈令儀怔住,緩緩坐了回去。

  姜靜姝看著她,目光深不見底:「令儀,你要記住,打蛇不如引蛇。蛇藏在洞裡,你奈何不了它。可若它自己鑽出來了……」

  她沒說完,但沈令儀懂了。

  她眼中猛然閃過一陣精光,若有所思。

  姜靜姝見狀,總算放了心,起身道:「時辰不早,我先回了。你自己想想,具體該怎麼做。」

  送走母親,沈令儀在殿中來回踱步,過了一炷香,才忽然停下。

  「碧桃。」

  「奴婢在。」

  「傳話下去,今夜將幽竹館的侍衛全部撤走,隻留看門太監。」

  碧桃一驚:「娘娘,這……」

  「照做便是。」沈令聲音平靜,「另外,讓守門的太監機靈些,該打瞌睡的時候,就打瞌睡。」

  碧桃立刻明白過來,領命而去。

  沈令儀重新坐下,看著殿中裊裊升起的香煙,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啊,母親說得對!既然蛇要出洞,那她就給它開條路!

  可出來之後,是死是活,可就不是蛇說了算的!

  ……

  夜色漸濃,瑤華宮的百合香燃了足足一個時辰,香氣已滲入殿中每個角落。

  沈令儀正抱著小公主輕聲哄睡,殿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皇帝李景琰大步走了進來。

  他一進殿,先是一愣,隨即深深地吸了口氣。

  清冽的百合香瞬間包裹全身,將那縈繞不散的、若有似無的異味徹底壓下。

  李景琰緊繃了一整日的神經,終於鬆弛了幾分。

  「愛妃今日換了香薰?」他隨口問道。

  沈令儀抱著孩子起身行禮,溫婉笑道:「臣妾聽聞百合安神,便讓人點了些。」

  說話間,她不動聲色地走近幾步。

  皇帝身上……確實有股極淡的怪味。雖被濃香掩蓋,但靠得近了,仍能隱約嗅到。

  沈令儀心中微動,面上卻愈發溫柔,眼波盈盈:「這麼晚了,陛下怎麼得空過來?」

  李景琰被她這含嗔帶怨的一眼看得心神微盪,笑道:「朕想見你……也想見咱們的小公主。」

  他說著,目光落在女兒身上。

  小公主還沒睡著,白白嫩嫩的臉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正揮舞著小拳頭,咿咿呀呀地叫著。

  李景琰心都要化了,伸手將女兒抱了過來。

  「乖乖,給父皇笑一個——」

  話音剛落,小公主就咧開沒牙的小嘴,像是真要笑。

  然而,下一秒,她的小鼻子忽然劇烈地動了動。

  緊接著,小眉頭緊緊皺起,白嫩的小臉皺成一團。

  「嗚……哇啊啊!!!」

  撕心裂肺的哭嚎響徹大殿。

  小公主嘴裡含著的一口奶,不偏不倚,盡數噴在了李景琰的龍袍上,正中兇口那條張牙舞爪的金龍!

  奶漬溫熱,順著金線綉成的龍首,緩緩往下淌。

  李景琰整個人僵住了。

  他下意識想把孩子挪開,可小公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是一口奶噴出來。

  這一回,精準命中皇帝的衣襟。

  李景琰到底怕摔著孩子,隻能僵直著身體,硬生生受了。

  剎那間,滿殿宮人嚇得齊刷刷跪下,噤若寒蟬。

  堂堂九五之尊,龍袍上掛著奶漬,臉色鐵青,狼狽至極。

  然而——

  沈令儀卻立刻沖了上來。

  她沒有跪地請罪,而是劈手從皇帝懷裡搶過孩子,紅著眼眶,活像一頭護犢的母獅。

  「陛下,您手太重了!孩子還這麼小,您抱那麼緊,她透不過氣來,您這是把囡囡掐吐了!」

  沈令儀一邊數落,一邊心疼地拍哄著大哭不止的小公主。

  她的眼淚撲簌簌往下掉,聲音都帶了哭腔。

  「囡囡不哭,母妃在呢……父皇他不是故意的,囡囡乖……」

  李景琰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想發火,說沈令儀放肆,可是看著沈令儀一副心疼孩子的模樣,哪裡還能發的出來?

  想解釋,卻又無從開口!

  ——難道他要告訴愛妃,朕不是手重,是身上有味道,把女兒熏吐了?!

  那他這個皇帝的臉,還要不要了?!

  「陛下,您、您的龍袍髒了……」王全戰戰兢兢上前。

  李景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兇口的那片狼藉。

  奶腥味混合著原本被壓住的惡臭,直直地往鼻腔裡鑽。

  他的胃也開始翻湧了。

  李景琰的雙拳捏緊又鬆開,忽然有些洩氣。

  「令儀,是朕錯了,是朕……沒抱好。」

  帝王之尊,到底還是服了軟,憋屈地認了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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