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亂殺

第383章 深夜下毒!

  「廢物!一群廢物!

  區區一個大靖商人,就把你們耍得團團轉?」

  骨咄猛地站起身,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矮案,馬奶酒濺了探子滿頭滿臉。

  探子卻不敢擦,磕頭如搗蒜:「丞相息怒!

  那沈承澤專挑最偏遠的部落下手,等咱們的人趕到,他連契約都簽完了……如今那些牧民,都稱他作『活財神』……」

  「財神?」骨咄氣極反笑,「他用什麼換的?金銀?珠寶?去!立刻傳本丞相的令,讓那些賤民把吃進去的金銀都給老子吐出來!」

  「不、不是金銀,是陳糧和粗鹽……

  丞相,這可不好要啊,都是活命的東西,真逼緊了,那些賤民要跟咱們拚命的,而且這也不值多少銀子……」

  骨咄身形一晃。

  陳糧,粗鹽。

  這些東西在中原不值錢,可在這雪災肆虐的草原,那就是命!

  骨咄原本的算盤打得極精:

  先不賑災,餓死一批人,開春再以「幫扶」之名,半價吞併那些死者的草場。一箭雙鵰,既能擴張勢力,又能發筆橫財!

  草原的規矩,弱肉強食,天經地義!

  可現在——他反而成了被戲耍的綿羊!

  「他換走了多少牲畜?」骨咄的聲音陰冷下來。

  探子顫聲道:「戰馬三百匹,牛羊……不下五千頭。都是抵押契約,沈承澤先給那些賤民糧食,至於牛羊,明年夏秋之際交割。

  而且,他還到處散播,說丞相您囤積著糧食不肯救人,如今那些賤民都在背後罵您……」

  骨咄眼前一黑。

  這麼多!

  這是要直接掏走那些底層牧民的心啊!

  民心若失,他骨咄往後還怎麼在草原上立足?

  不行,他絕不能坐以待斃。

  「好,好得很!」

  骨咄咬牙切齒,臉上肌肉抽搐,「大靖的長公主,總該管管自己娘家的『好親戚』!

  去,把世子請來,就說……他母親想他了!」

  ……

  席捲了近一個月的風雪終於暫歇,天色還是灰濛濛的,大靖營帳外卻是另一片火熱景象。

  黑壓壓的牧民跪了一地,粗略看去竟有數百人。

  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可眼睛裡卻燃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光。

  「沈大人!恩公啊!」

  看到沈承澤走出來,一個老牧民撲跪在地,老淚縱橫,「我那三個孫兒……若不是您給的糧,早就凍死在雪窩裡了……」

  沈承澤快步上前,親手將人扶起,語氣溫潤如春水:「老人家言重了。大靖與鐵勒既結姻親,便是一家人。一家人守望相助,理所應當。」

  他說著,又從袖中掏出油紙包好的飴糖,分給圍上來的孩童。

  那些孩子哪見過這等稀罕物?一個個眼睛都亮了,小心翼翼地含在嘴裡,臉上綻放出純真的笑容。

  「甜的!阿娘,是甜的!」

  一個小女孩仰起凍得通紅的臉,眼眶裡竟泛起淚光。

  拓跋燕抱臂站在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幕。

  她生在草原,長在草原,最厭惡的就是中原人那套高高在上的施捨嘴臉。

  而且,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沈承澤這是在收買人心。

  這些糖塊、這些糧食,每一粒都是算計。沈承澤今日撒出去的,來日定要十倍百倍地討回來。

  可當她看見沈承澤俯身給那小女孩擦眼淚時,心口卻莫名被什麼撞了一下。

  這個男人,狡猾得像狐狸,狠辣得像狼。

  可他此刻的溫柔,卻又是真的。

  拓跋燕別開眼,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金錯刀柄。

  寶石冰冷,可她的耳根,卻燙得嚇人。

  ……

  天色漸晚,牧民們卻沒有散去的意思。

  他們自發聚在使團營帳外圍,搭起了簡易的帳篷,升起篝火,說要給恩人守夜。

  沈承澤勸不動,索性吩咐廚下多熬幾鍋熱粥,又添了驅寒的薑湯。

  正要回帳歇息,卻忽然聽見做飯的帳篷裡傳來輕微的響動。

  沈承澤腳步一頓,與身旁的拓跋燕交換了一個眼神。

  有人!

  拓跋燕按住腰間的刀,無聲地靠近帳篷。

  沈承澤跟在她身邊,輕輕掀起帳簾一角。

  月光傾瀉進昏暗的帳篷,照出一道矮小的黑影。

  那黑影正貓腰摸到熬粥的大鍋旁,從懷中掏出一個紙包,就要往鍋裡倒!

  「啪!」

  忽然,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從黑暗中伸出,死死鉗住了他的手腕!

  「好小子!你要是偷一口吃的,本公子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沈承澤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幾分冷意,「但你竟然想下毒?心思未免也太歹毒了些!」

  「呸!就是要毒你,大靖狗賊!」那黑影反應極快,反口狠狠咬向沈承澤的手背。

  沈承澤悶哼一聲,手背上立刻滲出血珠。

  他卻不怒反笑,手腕翻轉,一個乾淨利落的擒拿,直接將人死死按在了糧袋上,動彈不得。

  「公子!公子你沒事吧?!」營帳外的侍衛聽到動靜,舉著火把沖了進來。

  火光跳躍,照亮了刺客的臉——

  竟然不過是個八九歲的少年!

  他的膚色比尋常的鐵勒孩童要白皙幾分,五官輪廓帶著明顯的中原特徵——分明是個混血兒!

  可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卻燃燒著刻骨的仇恨。

  「放開我!」少年發出狼崽子一般的嘶吼,「你們這些強盜!竟然想來搶我阿娘!我死也不會讓你們得逞!」

  沈承澤眯起眼。

  阿娘?

  他揮手示意侍衛退下,蹲下身,目光掃過少年淩亂的衣襟。

  那裡隱約露出一角玉色。

  沈承澤伸手一扯——

  一塊玉珏從少年領口滾落出來。

  沈承澤接住那塊玉珏,對著火光仔細端詳。

  白玉質地細膩,是上好的和田料。

  上面刻著騰龍紋,龍爪為五——這是大靖皇室特有的形制,非禦賜不能用。

  在鐵勒,有資格佩戴的,隻有一人!

  沈承澤眼底寒光驟現。

  「你叫什麼名字?」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少年梗著脖子不說話,眼神卻慌亂地瞥向玉珏,掙紮著想要搶回來。

  沈承澤站起身,居高臨下地審視他:「不說?那我替你說。」

  他一字一頓:「你是大靖長公主李綰之子,鐵勒世子,合達。」

  合達的瞳孔猛地一縮。

  「看來我猜對了。」沈承澤把玩著那枚玉珏,神色越發冷淡:

  「你母親日夜思念故土,殿下卻要毒死她的故鄉之人?!

  這就是鐵勒的教養?你們鐵勒兒郎,就是這樣報答母親的養育之恩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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