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亂殺

第367章 專治不服!

  李景琰猛地回神,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方才那一瞬間,他確實神思恍惚,竟覺得此女美若天仙,讚美之詞幾乎脫口而出……

  若真如此,天子威嚴何在?!

  還好,有這老太君……

  「老夫人快快請起。」李景琰聲音還帶著一絲沙啞,但已恢復帝王威儀:

  「不過是失手打碎茶盞,何罪之有。來人,給老夫人換一盞新茶。」

  阿秀聽到這話,不由面色一僵,銀牙幾乎咬碎。

  她齋戒七日,將情人草的花汁浸入肌膚,又用特製的熏香催發……竟然毀在這個老太婆隨手一摔上!

  可她畢竟是南疆精心培養的聖女,很快冷靜下來。

  再擡頭時,眼中已盈滿水光,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

  「陛下明鑒——」

  她盈盈下拜,姿態楚楚可憐:

  「阿秀遠道而來,一心獻上我族最尊貴的聖舞,以表誠心,可……

  沈老夫人當眾摔杯,莫非……是對陛下允準阿秀獻舞的旨意,心有不滿?」

  這話,就差明著說姜靜姝抗旨不遵了!

  滿殿氣氛陡然緊繃,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向姜靜姝。

  姜靜姝卻像沒聽見,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隻轉向皇帝,一臉憂色:

  「陛下恕罪。說來也怪,老身雖然年邁,但平日手腳還算利索。

  隻是聖女身上的香氣著實濃烈,熏得老身頭暈眼花,這才失了手……」

  說罷,她環顧四周,聲音提了幾分:「不知在場諸位大人,可也有同感?」

  滿殿寂靜片刻。

  隨即,一位鬚髮皆白的老閣臣撫著鬍鬚,遲疑開口:

  「陛下……臣方才也覺頭暈目眩、兇悶氣短,還以為是年邁體虛……

  如今聽沈老夫人一提,似乎確實是從香氣瀰漫後才開始的。」

  「是啊!老夫也覺不對勁!」

  「這香氣初聞甜膩,後勁卻讓人頭腦昏沉……」

  「臣亦有同感!」

  有了領頭人,群臣紛紛附和。

  方才被香氣迷了心智的幾位年輕臣子更是面紅耳赤,想起自己失態的模樣,又羞又怒。

  李景琰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若隻他一人感覺不適,或許是巧合。可這麼多人都察覺到異樣……

  姜靜姝適時「恍然大悟」,聲音陡然鄭重:

  「陛下,老身鬥膽揣測,莫非此香……別有玄機?

  南疆多奇術,為保聖體安康,也為安眾臣之心,不如宣太醫查驗一二?」

  「老夫人!」阿秀這下真的急了,尖聲道:

  「阿秀所用的,乃是南疆聖香,豈容褻瀆!若你們大靖人不喜歡,阿秀不再用便是,何必如此折辱我族聖物!」

  她這話說得義正辭嚴,眼中含淚,倒像是受了天大委屈。

  可姜靜姝卻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卻讓阿秀心頭一緊。

  「聖香?」姜靜姝緩緩重複這兩個字,忽然眼神一厲:

  「老身倒是聽說,南疆最擅長的不是制香,而是巫蠱毒術!

  聖女不妨說說,你這所謂的『聖香』,原料究竟是香料,還是什麼巫蠱邪物?!

  還有你今日的目的,是想讓我大靖君臣當眾失儀,還是……想借獻舞之名,行刺君王?!」

  巫蠱!行刺!

  四個字如同驚雷炸響!

  南疆正使嚇得臉色大變,撲跪在地,連連磕頭:

  「大靖皇帝陛下明鑒!聖女絕無此意!絕無此意啊!此香……此香隻是助興之物,絕無害人之心!」

  他情急之下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說錯了話,臉色唰地慘白。

  李景琰怒極反笑:「好一個助興之物!朕倒不知,南疆國禮,竟是用藥香助興!」

  他猛地一拍禦案:「禁軍!」

  「在!」

  「將南疆聖女『請』下去,暫居幽竹館。」

  李景琰唇角勾起一絲冰冷弧度,「聖女需好好學學我大靖宮規,期間不便見客。

  南疆使團也請再留數日,待此事查明,朕親自送你們啟程。」

  這話說得客氣,實則是軟禁。

  「陛下!」阿秀尖聲叫道,還想掙紮,卻被兩名魁梧禁軍一左一右架起。

  她猛地回頭,死死盯著姜靜姝,眼中翻湧著滔天恨意,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沈老夫人,今日之辱,阿秀銘記在心。南疆有句古諺:蛇不死,仇不休……」

  她沒說完,但那陰毒的眼神已說明一切。

  不少文臣被這目光掃過,竟不自覺地打了個寒噤。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嗓音忽然響起:

  「那個,仇不仇的無所謂……但賬不能賴啊。」

  蕭紅綾撓撓頭,一臉無辜地站出來:

  「聖女,本夫人問一句,方才比武前,你說輸了就賠我千兩白銀,還作數嗎?本夫人是個急性子,能不能現在就給?」

  眾人一時都沒反應過來,愣愣地看著蕭紅綾。

  這……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著銀子?

  阿秀氣得渾身發抖:「你?!你要本聖女如何給,誰會帶千兩白銀來赴宴!」

  「那便以物相抵吧。」姜靜姝淡然介面,看向禦階之上的李景琰:

  「陛下,聖女囊中羞澀,老身認為可以用身上首飾相抵,不知陛下是否應允?」

  李景琰心中正不悅,聞言冷然點頭:「既是私債,便依老夫人之見。朕乏了,諸位卿家自便。」

  說罷,拂袖離席,顯然是不想再管這爛攤子了。

  太後也跟著起身,深深看了姜靜姝一眼,在張姑姑攙扶下離去。

  在場地位最高的兩個人走了,蕭紅綾頓時倍感輕鬆,摩拳擦掌上前一步。

  「你,你想做什麼?!」阿秀驚怒交加,想往後退,卻被禁軍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討債啊。」蕭紅綾說得理所當然,動作麻利得很。

  她先伸手拔下阿秀髮間那支金鳳步搖,對著燭光看了看成色,嘖嘖有聲:「南疆的手藝……也就這樣吧。這支做工尚可,但金質不純,算一百兩。」

  說著,又扯下阿秀頸間的紅寶石項鏈:「這串成色也一般,裡頭有絮,算八十兩。」

  「賤人!你放手,放手!」阿秀尖叫。

  蕭紅綾恍若未聞,一邊摘一邊在阿秀面前晃一晃,嘴裡念叨著估價:

  「這對耳墜子做工粗糙,五十兩。這鐲子……嗯,鑲的綠松石是次品,七十兩。」

  她動作飛快,像在自家後院摘花般隨意。每摘一件,阿秀的臉色就白一分。

  不過片刻功夫,阿秀渾身上下的首飾被摘得精光,髮髻散落,珠釵歪斜,狼狽如瘋婦。

  她聲嘶力竭地想奪回,卻被禁軍架著雙臂,隻能徒勞地扭動身體。

  「這些都是我族聖物!你們大靖才是強盜,才是粗鄙蠻夷!」

  「聖物?」蕭紅綾挑眉,「那更該拿來抵債了,這才方顯聖女誠意嘛。」

  說罷,她將一堆首飾往袖中一揣,掰著手指算賬:

  「這些東西,總共四百三十兩。」

  她擡起頭,咧嘴一笑:「還差五百七十兩。聖女,你是寫欠條呢,還是……再抵點別的?」

  阿秀氣得幾乎暈厥。

  蕭紅綾卻還不罷休,上下打量她一番,忽然眼睛一亮:

  「話說回來,聖女這身衣裳料子不錯,南疆特有的苗綉吧?雖然裁得忒短了些,但拆了重新縫製,也能值個百八十兩……」

  「夠了!」阿秀尖聲打斷,兇口劇烈起伏,「我寫欠條!」

  「早說不就好了。」蕭紅綾滿意地點點頭,轉頭招呼宮女,「筆墨伺候!」

  滿殿文武看著這一幕,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直抖。

  這位沈二夫人,可真是個妙人啊!專治各種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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