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亂殺

第434章 當局者迷!

  宴席散場,已經是午後。

  姜靜姝走出保和殿,正要上馬車,忽然瞥見一道修長身影,立在宮門外的石獅子旁。

  那人一襲青衫,面容溫雅,正是孟青瀾。

  這孩子最近住在老師徐淵府上準備春闈,今日想來是跟著徐淵來赴宴的。

  孟青瀾也看見了她,快步上前,整了整衣冠,深深一揖:「晚輩恭祝老夫人新年安康,萬事如意。」

  姜靜姝點點頭,招手示意他上前,從袖中取出一個紅封遞過去:「老身也想著你今日會來,新年安康。」

  孟青瀾雙手接過,入手沉甸甸的。

  他微微一愣,垂眸道:「老夫人,晚輩這些時日借住老師府上,未曾到府上請安磕頭,寸功未立,反倒受了您諸多恩惠……」

  「這是覺得受之有愧?」姜靜姝似笑非笑地擡起眼,目光銳利。

  「那老身便多問一句,前幾日在宮門口,你借力打力、煽動監生輿論逼得盧士良當街磕頭認罪……這難道不是為了老身出頭?」

  孟青瀾身子一頓。

  姜靜姝繼續笑道:「之後,監生們口口相傳,把『盧大人磕頭認罪』的事傳得滿城風雨。不過三日,盧士良便成了笑話,連早朝都不敢上。這難道不也是你的手段?」

  「我……」孟青瀾沉默片刻,隨即重新掛上溫雅的笑容,隻是那笑容裡多了一分被看透的坦然。

  「老夫人竟然都知道了……您教導過,對付瘋狗,不用自己動手,亂棍打死即可。晚輩確實是……學以緻用。」

  姜靜姝笑了。是真心實意的欣賞。

  這孩子,有手段,有腦子,還知道藏鋒,實在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春闈準備得如何?」她轉了話頭。

  「老師說,沒什麼大問題了。」

  姜靜姝點了點頭。

  「沒什麼大問題」……這話從徐淵嘴裡說出來,那便是奔著前三去的。

  「好。去陪你老師吧。考場上見真章。」

  孟青瀾再次深深一禮,轉身走向等在遠處的徐淵馬車。

  直到馬車駛出宮道,他才拆開那個紅封。

  裡面不是銀票,而是一方端硯。

  墨玉般的硯身溫潤如脂,觸手生暖。

  翻過來,硯底刻著兩個字——青瀾。刀工遒勁,是老匠人的手筆。

  徐淵探頭一看,眼睛頓時亮了:「好硯!這是歙州的老坑端硯,少說也有五十年的底子了。沈老夫人這是有心了。」

  孟青瀾撫過那兩個字,心中湧起一股熱流。

  他知道,老夫人這是在告訴他……她看好他,也在等他成長。

  「老師,」他擡起頭,眼中帶著少年人獨有的銳氣,「春闈,學生定不負您和沈老夫人的期望!」

  ……

  另一邊,瑤華宮。

  宴會一結束,沈令儀便回來哄孩子午睡。

  小公主睡得很沉,小手拽著母親的衣襟,嘴角還帶著笑。

  李景琰站在門口,看了許久。

  午後的陽光落在沈令儀的側臉上,給她鍍了一層柔光,美得令人心驚肉跳。

  這幾天因為沈家的事,他刻意冷落她,處處疏遠她,想讓她低頭。可她方才在殿上,一句怨言都沒有,還替他賺足了面子。

  可她越是這樣從容,他心裡就越不是滋味。

  他要的不是一個處處得體的貴妃……至於他要的到底是什麼?李景琰自己也說不清楚。

  「令儀。」他走進去,聲音放得柔軟,「朕……」

  「陛下。」沈令儀輕輕起身,朝他行了一禮,「公主剛睡著,臣妾想陪她午休。陛下若有煩心事,不如去禦花園走走散散心。」

  說完,她便重新坐回榻邊,輕輕拍著小公主的背。

  從頭到尾,沒有看李景琰一眼。

  李景琰站在原地,心頭那股剛散下去的火又躥了上來。

  他想說什麼,卻發現無論說什麼,都像是在服軟。

  「……好。」他聲音發澀,「你好生歇著。」

  他轉身出了瑤華宮。

  王全小跑著跟在後面,大氣不敢出。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皇上真的看不出來麼?

  每次和貴妃鬧彆扭,難受的還不都是他自己?

  人家貴妃娘娘照樣吃得好睡得好,一點兒不耽誤。

  哎,隻可憐他們這些奴才,平白跟著遭殃

  ……

  李景琰心裡憋著事,腳下沒個目的。走著走著,竟然按著沈令儀說的路徑,走到了禦花園的梅林。

  大雪壓枝,紅梅怒放。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唯有這片梅林艷得如雲蒸霞蔚。

  他怔怔地站住。

  這是當年,他和沈令儀初見的地方。

  那時候她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擡著手想摘梅花,卻怎麼也夠不到。

  李景琰替她折下了那支紅梅,至今也記得她當時看他的樣子。

  那時候,沈令儀眼裡全是他。

  如今呢?

  她還是那麼美,甚至比從前更美。可她的眼睛裡,再也沒有當年那種毫無保留的仰慕了。

  李景琰嘆了口氣,擡步往梅林深處走去。

  走了沒幾步,他忽然頓住了。

  前方一株老梅下,站著一個纖細的身影。

  那身影正踮著腳尖去折一枝紅梅,袖口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腕子。

  動作笨拙又認真,像極了……

  像極了從前的沈令儀。

  李景琰心頭猛地一跳。他擡起手,壓低聲音對身後的王全道:「別出聲。」

  王全何等機靈,立刻識趣地後退,隱入梅林的暗影中。

  皇帝整了整衣冠,大步走過去。

  那身影聽見腳步聲,似乎驚了一下,剛要轉頭,就被一件大氅裹住了。

  「愛妃,」李景琰從身後將人攬入懷中,聲音帶著笑意,「朕就知道你捨不得讓朕一個人來散心……」

  出乎他的意料,懷中人竟然僵住了。

  然後「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陛下恕罪!臣女……臣女不知陛下駕臨,冒犯陛下,罪該萬死!」

  那聲音帶著哭腔,年輕,慌張。

  不是沈令儀。

  李景琰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低下頭,看清了那張臉。

  稚嫩,嬌怯,眼眶微紅,淚珠兒在眼眶裡打轉,要掉不掉的,惹人心疼。

  可偏偏……竟與年少時的沈令儀有五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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