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亂殺

第411章 盆滿缽滿!

  另一邊,西北邊陲,朔風凜冽。

  歷經多日跋涉,沈承澤與拓跋燕終於護送大靖長公主李綰,抵達西涼與鐵勒的交界。

  漫天黃沙之中,沈承澤勒住韁繩,眺望遠處連綿的城牆輪廓,眉心擰成一個「川」字。

  這條路,沈家商隊跑了一年多,每一處關隘、每一道暗卡,他都爛熟於心。

  可正因為熟,他才更清楚,西涼王庭的水,其實渾得很。

  別看西涼和大靖已經握手言和,但從前兩國也是真刀實槍打了幾十年,這些血債,豈是一紙盟約能一筆勾銷的?

  如今,西涼內部的激進主戰派仍在叫囂,要踏平大靖邊關。

  就連所謂的「主和派」,也不過是被沈家的火器嚇破了膽,暫時縮著脖子罷了。

  要想實現真正的和平,還得從聯姻開始,步步經營。

  而李綰既是大靖的長公主,又是鐵勒王妃,一旦踏入西涼王庭,必會引來多方忌憚。

  沈承澤正盤算著該怎麼周旋,身後傳來一道清越的女聲。

  「沈四公子不必為難。本宮從未打算與你共入西涼。」

  李綰一身素色長袍,款款走下馬車。

  十日風餐露宿,她面上不見半分疲憊,反而褪去了被困鐵勒王帳時的隱忍,周身透出一股從容不迫的貴氣。

  沈承澤微微一愣,翻身下馬:「長公主,這……」

  「你聽我說。」李綰擡手止住他的話頭。

  「本宮是大靖長公主,一舉一動皆代表國體。輕易進入西涼境內,於你下聘無益,於兩國邦交亦是添亂。」

  「不過……」她頓了頓,看向身後兩個探頭探腦的小傢夥。

  合達綳著臉站在馬車旁,努力維持著鐵勒世子的「威嚴」,眼神卻忍不住往城門方向飄。

  朵娜則毫不掩飾,踮著腳尖,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遠處集市上的彩旗。

  李綰眼中鋒芒退去,露出一抹柔軟:「他們兄妹自小在鐵勒長大,從未見過別處天地。本宮想讓他們隨你走一趟,長長見識……也好給沈四公子壯壯聲勢。」

  沈承澤一怔,旋即明白了。

  李綰明面上是托他照顧孩子,實則是在給他撐腰!

  有合達兄妹在側,誰想動他沈承澤,都得先掂量掂量,是否承受得起同時得罪大靖與鐵勒的代價!

  這位長公主,好深的算計,好大的魄力。

  沈承澤深深一揖:「長公主大恩,沈某銘記於心。此去西涼,必護世子與公主周全,絕不敢有半分閃失。」

  「本宮信你。」李綰微微一笑,目光轉向拓跋燕,嗓音壓低,帶著幾分促狹,「也提前祝你們……喜結良緣,諸事順遂。」

  說完,她轉身去指揮親兵安營紮寨。

  乾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多謝。」拓跋燕目送她的背影,罕見地露出幾分感慨。

  她見過太多徒有虛名的「貴人」,唯獨李綰——拿得起,也放得下。

  這才是真正的大國公主!

  ……

  車隊重新啟程。

  沈承澤翻身上了拓跋燕的馬車,笑嘻嘻地湊過去:

  「燕兄,如今都要進西涼了,你就跟我透個底唄。你家裡人對我……到底怎麼看?」

  拓跋燕斜他一眼:「怎麼,怕了?」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沈承澤振振有詞。

  拓跋燕嗤笑一聲,慢悠悠開口:「母後那邊你不用擔心,她隻盼我過得好,別的不在乎。父王……」

  她頓了頓,斟酌著措辭:「他看重大靖商路,明面上不會太為難你。你把握好分寸,仔細回話便是。」

  沈承澤敏銳地捕捉到她沒把話說死,追問道:「那真正麻煩的是誰?」

  拓跋燕眼底掠過一絲冷意:「我大哥,拓跋烈。」

  「哦?」沈承澤挑眉,「三年前帶兵騷擾大靖邊關,被我二哥追得屁滾尿流的那個?」

  「你知道就好。」拓跋燕冷笑。

  「他是庶長子,出身不高,從小就恨不得用戰功壓過所有弟弟。三年前那一仗,他丟盡了臉面,這筆賬他一直記著。」

  她半眯著眼,纖長的手指點在沈承澤兇口:

  「如今你這個沈家老四送上門來,他若不把你往死裡整,我拓跋燕三個字倒過來寫。」

  沈承澤握住她的手指,一臉受傷:「什麼?難道你夫君被人欺負,你就眼睜睜看著?」

  「……我會幫你的。」拓跋燕沒好氣地抽回手指,「但你自己也要爭氣。我拓跋燕,可不嫁沒種的男人。」

  沈承澤嘿嘿一笑,湊得更近:「那可巧了。我沈承澤別的沒有,就是有種。」

  拓跋燕耳根刷地紅了,一把推開他的腦袋:「嬉皮笑臉,沒個正經!」

  ……

  三日後,西涼王城,朔風城。

  這一路上,朵娜好幾次鬧著要逛集市。

  沈承澤磨不過這個和侄女一般大的小姑娘,如今既然進了城,乾脆換了身尋常裝束,和拓跋燕一起帶著合達兄妹在市集上閑逛。

  朔風城的集市比大靖邊城還要熱鬧。草原上的皮貨、西域的香料、中原的絲綢瓷器,各色貨物琳琅滿目。

  朵娜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興奮得像隻小麻雀,東看看西摸摸,眼睛都不夠用了。

  「這個好看!」

  她停在一個攤位前,指著一串草原瑪瑙珠子,回頭眼巴巴地看著沈承澤。

  沈承澤二話不說,掏錢買下。

  「謝謝大哥哥!」朵娜歡天喜地地接過,又蹦蹦跳跳地往前跑了。

  沈承澤笑了笑,順手又給合達挑了把匕首,刀鞘上鑲著綠松石,做工精細,是件好東西。

  「沈四哥,這……」合達有些不好意思。

  「拿著。」沈承澤把匕首塞進他手裡,「男孩子出門在外,總得有件防身的東西。」

  合達握著匕首,嘴唇動了動,小聲嘀咕:「沈四哥,你真有錢。」

  「那你跟著我學做生意,說不定會比我還有錢。」沈承澤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世子要不要考慮考慮?」

  「小心長公主知道了,跟你算賬。」拓跋燕白了他一眼。

  話雖如此,當沈承澤把一支金手釧遞到她面前時,她還是猶豫了一下,收進了懷裡。

  她不缺金銀珠寶,但沈承澤選的這隻,確確實實是她喜歡的款式——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選中的。

  市集上陽光正好,四人走走停停,氣氛難得地輕鬆。

  然而這份溫馨沒能維持太久。

  「呦,這不是八弟嗎?」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承澤眉頭微動,回身一步,不露痕迹地將拓跋燕擋在身後。

  拓跋燕明面上的身份,是西涼八皇子。能這麼叫她的,全西涼也沒幾個人。

  人群自動分開。

  一隊人馬迎面而來,當先一人二十多歲,高大威猛,胯下黑馬通體油亮,一看便是百裡挑一的良駒。

  他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四人,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正是西涼大皇子,拓跋烈。

  「大哥。」拓跋燕不鹹不淡地喚了一聲。

  拓跋烈點點頭,皮笑肉不笑地開口:「八弟,好久不見啊。本王聽說你帶了三千鐵騎去鐵勒,威風得很嘛。怎麼,如今倒跟個大靖商人混在一起了?」

  這話說得刁鑽。

  西涼鐵騎是王庭的兵馬,不是誰私人的護衛。

  拓跋烈明著是打招呼,暗著是質問拓跋燕擅自動用軍隊,一頂「勾結外邦」的帽子就要往她頭上扣。

  拓跋燕眼神一冷,正要開口。

  一隻手輕輕按住了她的手腕。

  沈承澤上前一步,擋在她身前。

  他臉上還掛著笑,眼底卻沒什麼溫度:「大皇子此言差矣。西涼鐵騎是奉命護送我大靖使團,可不是白送的。

  這一趟分到的賞錢,就夠每個將士多養一匹戰馬。將士們出趟差,賺得盆滿缽滿,高興還來不及呢。

  您說這是『混』,怎麼不見您也混一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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