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 父子對壘
「知道隱忍,懂藏拙,這阿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駱飛揚露出欣慰的笑容,轉而又有點擔心:「你說他有野心嗎?」
「如果我說他有野心,勸你趕緊滅了他,你願意嗎?」
梁子墨反問。
駱飛揚神情一滯。
「看吧,不殺不放心,讓你殺了吧,你又不舍的,那你還關心這問題幹嘛,這不是徒增煩惱嗎?」
梁子墨一臉無語。
駱飛揚老臉一紅,「兄弟,你誤會我意思了,我不是懷疑他,就是隨便聊聊,畢竟最熟悉阿壯的就是我們倆。」
「哎……我一點也不了解他,如果按照我的脾氣,不放心就直接殺了,你要是不方便出手,我可以替你結果了他,我看他正不順眼吶。」
「行行行,當我沒說。」
駱飛揚連忙打住這個話題。
這時。
蘇陽回來了。
「怎麼樣,安其羅答應了嗎?」
「答應了,她說聽我們通知,一定準時到。」
「太好了,有了安其羅加入,我們的把握又大了一分。」
駱飛揚大喜。
「什麼時候動身?」
「事不宜遲,就明天吧。」
「好。」
蘇陽與梁子墨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一抹笑意。
駱飛揚拳頭緊握,興奮之情溢於言表,爭了這麼多年,這一天終於要來臨了。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坐上總負責人位子的畫面。
次日。
小伽國南域大道上,一輛輛車飛馳而過,激起漫天塵霧。
駱家駐地。
依然是那副場景,沒有任何變化。
核心區域。
那座豪華別墅裡,駱緻遠面色陰沉的坐在客廳沙發上,一言不發的抽著悶煙,房子裡煙霧繚繞。
當他得知駱飛雄的死訊後,整個人都呆住了,悲傷、憤怒、無奈。
他知道。
這是報應,是他殺兄弒父的報應。
如今。
他就剩下一個兒子,一個讓他很反感的兒子,這個兒子簡直和他當年一模一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他該怎麼辦?
他在心裡問過自己無數次,沒有答案。
如果殺了這個兒子,可就真的絕後了,可要是不殺這白眼狼,是否也會踏上父親一樣的命運?
要麼被親兒子殺死,要麼被親兒子改造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當年的他,就是這樣做的。
駱緻遠很害怕,害怕變成父親那樣的怪物,不人不鬼的活在這個世上,自己都覺著作嘔。
「不!」
「我絕不讓自己落到那步田地。」
「我還沒老,我還有嬌妻,還能繼續生兒子,父親贏不了我,兒子更不行!」
駱緻遠猛的掐滅香煙,目光中透露出決然之色。
一名大漢快步行來,恭聲道:「家主,少爺已經進入小伽國南域,應該快到了。」
「好啊,多日前就催他往回趕,做了虧心事不敢回來,今天這是集齊人手來篡位了。」
駱緻遠緩緩起身,吩咐道:「傳令下去,做好準備,不管他們來多少人,都得死。」
「是。」
大漢連忙去了。
駱緻遠走出別墅,遙望北方,喃喃自語:「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一個小時後。
基地的兩扇厚重鐵門緩緩開啟。
一輛輛車魚貫而入,護衛隊很自覺的閃開了道路。
幾分鐘後。
隨著車隊相繼停下,車門同時打開,一名名壯碩的漢子下了車。
按照慣例,護衛隊要一一檢查進入基地人員的身份,然而這次,護衛隊愣是沒敢靠近。
駱飛揚瞥了眼身邊眾人,望著基地護衛們投來的敬畏目光,心中一陣舒爽。
他來過這裡無數次,唯獨這次最有面。
「我父親呢?」
駱飛揚詢問附近的一名護衛。
「少爺,大人在別墅。」
護衛恭聲道。
「好。」
駱飛揚揮了下手,「兄弟們,跟我走。」
一聲令下。
眾人浩浩蕩蕩的朝駱家別墅行去。
五分鐘後。
駱家別墅。
院落裡,駱緻遠坐在一張豪華座椅上,兩邊站著近五十名壯漢,基地的所有改造人都在這裡了。
前前後後損失那麼多改造人,依然還有這麼多,不愧是紅葉組織東神洲總部。
當駱緻遠看到浩浩蕩蕩的人群走進別墅大門,不屑的撇撇嘴,「我這兒子還真有幾分能耐,不僅籠絡了浪國分區、島國分區,就連東萊國分區也招攬到了麾下,還真是下了功夫。」
與此同時。
駱飛揚看到駱緻遠這邊的架勢,同樣露出不屑的表情,「我這父親還真是不死心,即便到了現在,依然擺出很強硬的姿態。」
「這是要幹仗的架勢,看來我們還是小瞧了你父親,就算剩你這麼一個兒子,他也不願扶你上位,還真是對你厭惡到了極點。」
梁子墨有點幸災樂禍的打趣駱飛揚。
「原本以為隻要殺掉大少爺,老爺子就算再不樂意也隻能把家業交給少爺,現在看來——我們還是低估了老爺子的心性。」
蘇陽也很配合的刺激了一下。
駱飛揚面色鐵青,他也沒想到老爺子這麼狠,這架勢顯然沒有和談的意思。
他們在駱緻遠前方十米處停了下來。
蘇陽打量駱緻遠,心中腹誹:「一段日子沒見,這老傢夥明顯消瘦了許多,看來在紅葉總部沒少遭罪,呵!」
「父親,我們又見面了。」
駱飛揚沉聲道。
「飛揚,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以前的時候,看你還算順眼,沒想到你長大後,越來越不懂事了,這心也越來越狠了,現在連你大哥都敢殺了,他可是你一母同胞的親大哥!」
駱緻遠紅著眼睛厲聲喝斥。
「父親,你可不要往我身上潑髒水,大哥的死和我無關。」
駱飛揚直接否認。
「你大哥臨死前給我打過電話,他說你故意將他們的消息洩露給炎國軍方,好一招借刀殺人的計策,連我都有點佩服你了,可你不該把這陰毒的計策用到你大哥身上!」
駱緻遠氣的打哆嗦,「如果他死在別人手裡,我無話可說,可他不該死在你手裡,你們可是親兄弟!」
「看來父親鐵了心要把這髒水潑到我身上,還真是應了大哥那句話,他說——不管我有沒有算計他,隻要他說是我做的,那就是我做的,因為他說什麼,你都會相信,這就是你的偏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