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弟子隨您一同前往
「你明天就要離開?」
南宮紫萱猛然擡起頭看向獨孤天川,語氣中有著某些不為人知的急躁。
她說完這句話後,似乎感覺到了些許不對,趕緊緩和了下語氣,「我隻是問問,畢竟....」
畢竟後面南宮紫萱並沒有說出口,她突然想到當著孩子們的面問這話似乎有一種挑撥離間的感覺,有些不太妥當。
本來聽到她這有些質詢的語氣不太高興的獨孤天川,見到這一幕眼神不由稍微暖和了些,但面對她卻依舊沒有太多的表情。
他其實心中也明白,自己這樣做非常的不好,但獨孤天川就是感到自己無法控制住對南宮紫萱那種發自內心的厭惡,縱然此時他的境界已經到了一個很高的地步,但這種心情卻無關乎其他。
而南宮紫萱見狀,內心竟是莫名的一松。
不遠處的樓上,南宮老夫人一直在注視著樓下發生的一切,雖然聽不到但她看到自己孫女神色動作卻也能猜測出來,不由暗嘆一聲,隨即嘴角掀起一抹苦澀笑容。
她沒有和獨孤天川見面,是有兩個原因:一是為了讓獨孤天川和南宮紫萱借著孩子們這個紐帶多接觸一下,看能否有破冰的機會;二個就是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如何和對方見面。
當初她問對方就是南宮羽凡的時候,獨孤天川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她就知道了。
至於說為何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和對方見面,那是因為她當初對這小傢夥其實也有自己的想法,因為那個算命老人的一番話,否則她怎麼會讓自己的孫女嫁給這麼一個傻子?
如果獨孤天川依然是神智不全的話,那麼她還是那個優雅智慧善良的老人,但現在的這個小傢夥已經完全不一樣了,老夫人能夠感受到對方那冰冷帥氣的面容下隱藏著的那抹讓人無法忽視的智慧!
特別是這次見到,更讓老夫人感到壓力無比巨大,她也明白了,自己的孫女想要徹底挽回這個男人,難度不是一般的小。
不過她倒也不覺得太難,畢竟他們還有四個孩子在其中。
至於說自己孫女和秦家那小子的事情,老夫人知道那不是真的。也不對,其中的一些彎彎繞繞確實有些,但自己家孫女卻並沒有越過線,這就是一個可以談的條件了!
南宮紫萱不知道自己奶奶想的這些,她隻是有些緊張的看著度獨孤天川小聲解釋。
這一刻的她哪有一絲商業女王的那種風範?
蕭仲年也看到了,內心不由暗自感嘆,這感情之事真是奇妙,竟能讓一個號稱商界鐵娘子的女人出現如此小女人的一面!
「嗯,這是我之前就答應蕭總的。」
沉默了會,獨孤天川還是說道。
聽到這話,蕭仲年也是不好意思的向南宮紫萱點了點頭,如果不是因為這事真的特別重要,他是不會在這個時候來打擾他的。
一句平靜的答覆,輕輕落在客廳之中卻像是一陣微涼的風,吹散了滿室的溫情暖意,讓空氣裡驟然多了幾分淡淡的悵然。
南宮紫萱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心底翻湧著濃烈的不舍,卻被她硬生生全數壓了下去。
她早就清楚,獨孤天川從不會為任何人停留。
他的世界是武道山河,是縱橫天地的快意坦蕩,從來不是這座安穩閑適的南宮莊園,更不是她早已錯失的溫柔過往。
十餘日的日夜焦灼,換來的團圓終究是短暫的泡影。
她有萬般不舍,萬般挽留的心思,卻沒有半分開口的資格。過往的裂痕橫亘在兩人之間,她早已是局外人,憑什麼奢求他為自己駐足?
哪怕隻是為了孩子多停留幾日,她都說不出口。
良久,南宮紫萱垂下眼眸,掩去眼底所有的落寞與酸澀,聲音平穩克制,聽不出半分情緒:「好,我知道了。」
短短四字,輕得像一陣風,內裡卻藏著無數強忍的牽挂與遺憾。
她擡眸再看他一眼,看著這個愈發深邃強大的男人,默默在心底輕嘆。隻要他平安順遂便夠了。
兩人的低聲對話,終究還是落入了一旁四個孩子的耳中。
原本嘰嘰喳喳眉眼帶笑的小詩瑄,聲音驟然一頓,臉上的歡喜瞬間僵住,亮晶晶的眼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蒙上一層水霧。
她緊緊抱著獨孤天川的脖頸,小身子微微發顫,軟糯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與不敢置信:「爸爸……你明天又要走嗎?」
沅沅也瞬間繃緊了小身子,剛剛笑開的眉眼瞬間耷拉下來,小手死死攥著獨孤天川的衣角,怯生生地望著他,眼底滿是慌亂:「爸爸不走……好不好?」
槿榆安靜地靠在一旁,澄澈的眼眸黯淡下來,沒有哭鬧,也沒有追問,隻是抿緊了小小的嘴唇,默默擡頭望著父親,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失落。
他們期盼了太久的團圓,才剛剛短短片刻,便又要面臨離別。初見團圓的歡喜,在這一刻盡數化作沉甸甸的不舍,壓在四個孩子的心頭。
獨孤天川心口一軟,密密麻麻的酸澀湧上心頭。
他擡手輕輕拭去詩瑄眼角蓄起的淚水,又伸手攏了攏沅沅和槿榆的身子,眼底滿是愧疚與溫柔:「是爸爸不好,陪你們的時間太短了。爸爸隻是出去處理一點私事,很快就回來,這次不會讓你們等太久。」
「真的很快嗎?」詩瑄吸了吸小鼻子,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小聲追問。
「真的很快。」獨孤天川重重點頭,語氣篤定。
一旁的謹言緩緩站起身,小小的少年身姿挺拔,褪去了方才的柔軟,眼底恢復了遠超同齡人的沉穩與懂事。
他看得最通透,父親身負大事,從來都不是囿於家常之人。離別雖不舍,可他不能像弟弟妹妹一樣肆意哭鬧,不能讓父親臨行前還要為他們牽挂憂心。
謹言轉頭看向眼眶泛紅滿臉失落的三個弟妹,語氣認真又溫柔,帶著老大獨有的擔當:「詩瑄、槿榆、沅沅,不許鬧,也不許哭。」
「爸爸是去做重要的事,不是不要我們了。我們要乖乖聽話,好好練功好好生活,不讓爸爸在外操心,這才是我們該做的。」
小小少年的聲音清亮堅定,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瞬間安撫住了低落的弟妹。
槿榆率先點頭,默默壓下眼底的失落,重新揚起乖巧的模樣。
沅沅雖然依舊委屈,卻也懂事地鬆開了些許攥著衣角的小手,小聲呢喃:「我乖乖的,等爸爸回家。」
詩瑄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用力點頭:「瑄瑄也乖乖的,好好看家,等爸爸回來!」
看著四個孩子懂事得讓人心疼的模樣,顧老輕輕一嘆,眼底滿是溫柔與感慨。
獨孤天川的兒女,個個心性純良,小小年紀便知擔當懂體諒,這般教養與心性,實屬難得!
蕭仲年也面露動容,心中愈發羨慕獨孤天川,兒女乖巧,師徒赤誠,皆是世間最珍貴的緣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佇立在角落的牛鐵柱,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師父,弟子隨您一同前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