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孤獨
獨孤天川坐在車上,微閉著雙眼,腦海中回憶著昨天發生的種種一切。
那個天衍道宗的所謂聖子確實厲害,如果不是因為身邊有雲老和幽夢璃在,也許昨天晚上他說不得就會陰溝裡翻船。
雖然從硬打硬拼上來說,對方不是他的對手,但那一手幻象卻是讓人防不勝防,就算是比他境界高的人陡然遇到也可能會陷入進去。
除了這個幻象,對方的詭異而又噁心的抽取七情六慾功法更是邪惡無比,而這也提醒了他,以後做任何事都要小心,更加不要瞧不起任何人!
至於說那個玄陰宗的聖女....
他感到有些頭疼。
說實話,從本質上來說他們還是敵人的關係,但似乎又有些不一樣。他救過她,而她也救過他,這種關係一下變得開始有些迷離起來。
「算了,這些事情沒必要多想!」
想不通獨孤天川也不願意再浪費自己的精力在這上面,「如果要是她老老實實的,那麼大家就做個熟悉的陌生人好了,若是依舊冥頑不靈,那麼也別怪他不給情面!」
搖了搖頭,獨孤天川將這些事拋之腦後。
車子開的很快,從蕭仲年的別墅到他住的房子不過二十分鐘的時間,在讓司機將車開回去後,他擡頭看了眼自己小區的門牌,眼中露出一抹笑意。
「不知鐵柱和荔枝這段時間在家有沒有聽話?」
他大踏步走進了小區,想要快點看到這兩個傢夥,隻是還未到門口,他眼神就漸漸冷了下來,而步伐也愈發的快了幾分。
不對勁。
站在院門外,獨孤天川雙眸如鷹隼般環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院子處一抹不起眼的鮮血上,眼神陡然凝縮成一團。
「有人來過,而且還有人受傷了!是誰?」
他內心一緊。
「鐵柱!」
獨孤天川推門而入,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荔枝!」
他又喊了一聲,還是沒有人應。那團平日裡隻要聽到他腳步聲就會從不知道哪個角落躥出來的黑色影子,此刻也沒有出現。
獨孤天川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的步伐驟然加快,三步並作兩步衝進了屋裡,隻見裡面空蕩蕩的,並沒有那兩個傢夥的身影。
獨孤天川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然後走向鐵柱的房間,推開門隻見被子疊得整整齊齊,而荔枝平時睡覺的小窩以及貓砂盆也都不在,甚至連它的小飯盆也不見了。
見到這一幕,他緊皺的眉頭稍微放鬆了些。
鐵柱那個性格他清楚,自己臨走前交代過讓他看好家照顧好小荔枝,他就絕對不會主動離開這個院子半步,除非出現一些控制不了的因素。
他突然想到了院子中央的那一抹鮮紅,眼底不由露出一抹煞意,但很快再次平靜下來。現在連荔枝平時使用的一些東西都不見了,看這樣子不像出事情,倒像是他們集體換地方的樣子。
深吸一口氣,獨孤天川從兜裡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給牛鐵柱,卻陡然發現手機竟然沒電關機了,不由一愣,不過並沒有想太多,準備回卧室充電。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忽然注意到自己門後有張紙條貼在了上面,隨即緩緩走了過去拿下。紙條上的字跡很纖細,一筆一畫都透著一股子精緻和優雅,一看就是女人寫的。
「獨孤天川,瑄瑄和謹言想牛鐵柱和荔枝了,我帶他們回京都過年了。」
獨孤天川的手指微微收緊,繼續往下看。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也想你能夠來京都過年,槿榆和沅沅也很想你!」
「南宮紫萱留。」
這一刻他終於知道為什麼沒有見到那兩個傢夥了,原來是被南宮紫萱帶走了,可既然如此,院子中的那攤鮮血又是從何而來的?
想了下,獨孤天川臉色漸漸冷了下來。
他是一個多聰明的人,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彎彎繞繞,肯定是牛鐵柱不想走,然後和他們起了衝突,那攤血定是鐵柱留下來的。
南宮紫萱.....
獨孤天川嘴角掀起一抹淡淡的嘲諷,但眼底深處卻是深不見底的冷意。
這個女人,有什麼資格給自己做決定?
若不是因為蕭家的事情,他絕不會讓自己的孩子跟在這個女人身邊,更不會同意陪她一起回去
而且……
獨孤天川將紙條放在桌上,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眼底浮現出一抹淡淡的不滿。
更重要的是,她憑什麼不打招呼就把鐵柱和荔枝帶走?
就算她是謹言和詩瑄的母親,就算她沒有惡意,但這種擅自做主的做法……
他不喜歡,非常不喜歡。
深吸了一口氣,獨孤天川將心中那股無名火壓了下去,重新拿起紙條看了遍,不得不說南宮紫萱的字很好看,既有女性的那種柔美,又有一種剛強的力道,和她本人非常相像。
「槿榆和沅沅也很想你.....」
獨孤天川盯著這幾個字看了許久,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對於這兩個自己的孩子,他要是說不想那是假的,要不然當初發生那事後他立刻舍下一切去為槿榆治療,更不會為了他們而讓自己身陷險境。
但這些對於他來說,都是不值一提的事情,畢竟那是自己的骨肉,而且兩個孩子還是那麼的懂事可愛。
他的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了南宮槿榆和南宮馨沅那兩張可愛的小臉蛋,想到了槿榆那小傢夥精靈古怪的性子,冷峻的臉上不由露出了一抹開心的笑容。
作為一名父親,誰能不想自己的孩子?
若不是如此,他又怎麼可能同意謹言和詩瑄跟著南宮紫萱去京都過年!
他不是沒有人照顧,隻是看到了孩子們眼底深處的那抹渴望。縱然他不想再與這個女人有任何的接觸,但他卻覺得自己不應該阻攔孩子們與自己母親相認。
隻是....
獨孤天川掃視了一眼空蕩蕩的房間,心中竟是感受到了許久不見的孤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