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迴旋的耳光
獨孤天川緩緩站起,吸引了諸多的目光。
對於這個男人,很多人其實是第一次見。
剛剛第一首歌曲出來的時候,他們還隻是感覺有些驚訝,但卻並沒有過多的關注,畢竟誰都不知道是不是一時間的湊巧。
第二首《青花瓷》帶著轟然之勢砸向所有人的時候,他們才真正意識到,這個男人是真的有實力。
「在回答之前,我想問下在坐的諸位,有誰知道這個問題嗎?」
獨孤天川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在場的人,也將這個問題拋給了所有觀看的人。
「是因為這樣可以押韻,讓歌曲更加的順耳!」
有人在現場突然高聲喊了一句。
「呵呵....」獨孤天川搖了搖頭,笑著道,「不是這個原因!」
「是因為天青色這個形容詞非常美,所以你用這個詞。」
「也不是,但是勉強說得話,倒也有點意思。」
現場一片混亂,所有人都被這個問題給吸引住了,就算是那幾個老牌詞曲家此時也在不停的思考,到底是因為什麼?
京都蘇家。
「沐雪,你知道是因為什麼嗎?」
蘇老爺子慈愛的看向自己孫女。
「我....我也不知道!」
搖了搖頭,蘇沐雪抿著嘴唇有些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
「哈哈....沒想到我家雪丫頭竟然也有不知道的事情,真是令人難得啊!」
「爺爺....」
聽到自己爺爺這調笑的話語,蘇沐雪頓時有些不高興了,扭著身體不依的在老人懷裡打滾。
「行了行了,你再這樣我這把老骨頭可就要斷了啊!」
「那您告訴我為什麼唄!」
「你真當你爺爺我萬事通啊?」
蘇老爺子輕輕彈了下自己孫女的小腦袋,「要是你問我這個鬼子怎麼砍頭,怎麼去端掉鬼子的碉堡,再不行你問我怎麼去這槍怎麼造我都能給你說個一二三來,但你要是問我這個?算了吧,你爺爺可沒那本事!」
「哼....自己也不知道還在這說我?老不修!」
「哎,你個臭丫頭,竟然敢說爺爺了?看我怎麼揍你!」
一時間蘇家全都是這爺孫倆的笑聲....
京都電視台現場。
董青看了眼導演組,心中有些焦急。
她們這個都是有時間限制的,要是超了那可就有些麻煩了。
隻是她還沒法勸阻,畢竟這是全國直播,要是她這話出口的話,恐怕就會出現一個大的直播事故了。
這責任,她可擔不起!
獨孤天川也注意到了主持人鎮定外表下的那抹焦急,所以也就不再兜彎子了。
「天青色,是青花瓷中最難燒制的顏色。」
「燒制天青色的青花瓷,對溫度和濕度的要求極為苛刻。溫度必須控制在1300度左右,上下不能超過10度。濕度必須達到某個臨界值,空氣中有足夠的水汽,才能讓釉料在高溫下發生完美的化學反應,呈現出那種最美的天青色。」
「而這個臨界濕度,隻有在煙雨天氣才能達到。所以,天青色在等煙雨,等的是那個合適的濕度,那個恰到好處的時機。」
「多一分則過濃,少一分則過淡。不早不晚,不偏不倚,剛剛好。」
獨孤天川說完,現場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原來如此。
「天青色等煙雨」,不隻是一個美的意象,更是一個工藝描述。
將冰冷的工藝寫成詩,將生產的參數變成美。
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這需要對青花瓷有深入的研究,需要對中國傳統文化有深刻的理解,更需要有將這一切轉化為藝術的天賦和才華。
老音樂人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地用力鼓起掌來。
一下,兩下,三下……
掌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很快又變成了全場起立鼓掌。
最終,天音娛樂的第二首歌獲得了9.85分。
比第一輪的9.68分還要高。
這個分數,創下了「新春巔峰夜」開播以來的最高紀錄。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可能會成為一個短時間內無法被打破的紀錄。
徐南橋從舞台上走下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她剛才在台上唱歌的時候一點都不緊張,但一下來,所有的緊張全部湧了上來,她的手在抖,腿在抖,全身都在發抖。
「獨孤老師……」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做到了嗎?」
獨孤天川看著她,笑了笑,伸出大拇指:「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
徐南橋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不是因為難過,而是因為開心。
她做到了,她沒有辜負獨孤天川的信任,她沒有辜負這首《青花瓷》。
第二輪結束後,廣告時間又到了。
但在網路直播間裡,討論的熱度非但沒有下降,反而因為《青花瓷》的播出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峰。
「《青花瓷》!我的天啊,這首歌也太好聽了吧!」
「不是好聽,是美。美到骨子裡,美到靈魂裡。」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這句歌詞我能聽一千遍!」
「徐南橋是誰?新人嗎?唱得太好了吧?」
「天音這是要逆天啊?第一首《精忠報國》,第二首《青花瓷》,每一首都吊打全場!」
「我現在嚴重懷疑獨孤天川不是地球人,他是不是從另一個平行宇宙穿越過來的?」
「樓上的,我也這麼覺得!這人的才華完全不像是這個時代該有的!」
「我有預感,今晚過後,天音娛樂要火了,獨孤天川要封神了!」
社交平台上,「青花瓷」三個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上了熱搜第二,僅次於「精忠報國」。
兩首歌,兩個熱搜,而且都是前兩名。
這種熱度,在「新春巔峰夜」的歷史上從未出現過。
有人說,天音娛樂是今晚最大的黑馬。
不,不是黑馬,是核彈。
一顆在華語樂壇上空引爆的核彈。
周建平坐在天娛的休息區裡,臉色難看得像吃了一斤苦瓜。
他的《墨舞》得了8.95分,獨孤天川的《青花瓷》得了9.85分。
差了將近一分。
看起來不多,但從某一種程度來說,這是無法逾越的差距。
他寫了三十年歌,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如此無力。
不是因為他不努力,不是因為他的水平下降了,而是因為對手太強了,強到他根本無法企及。
陳瑞那邊的臉色就更精彩了。
從最開始的囂張狂妄,到聽完《精忠報國》後的陰沉,再到聽完《青花瓷》後的鐵青,他的臉色像調色盤一樣,變換了好幾種顏色。
他現在隻覺得有些擡不起頭,更不敢看那些觀眾。
剛才他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諷刺獨孤天川,說人家寫的是口水歌,說人家不配跟他同台競技。
現在想想,自己當初說的那些話,每一句都像一記耳光,扇在自己臉上,扇得啪啪響。
嘴裡的話說的有多狂,耳光就有多響。
但節目還要繼續,比賽還在進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