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嗜心的嫉恨
蘇沐雪此時內心的憤怒更甚。
在她心中,獨孤天川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更是一個柔情似水,具有無比優秀才華的男人。
他善良,否則不會去救當時的自己和陳建國;他充滿了正義感,要不然不會去給自己的爺爺治病,治好後非但沒有要診費,就連一句稍微高點的要求都沒提;他溫柔,對自己兩個孩子的愛每個人都能看到。
雖然沒有具體接觸過,但從這兩個孩子和自己父親的互動就可以得出這個結論。
再從那個叫南宮紫萱的女人表情動作來看,她似乎和他的兩個孩子並不熟悉,甚至非常陌生,那麼也就說明孩子從小都是獨孤天川帶大的。
蘇沐雪沒有養過孩子,所以不知道養孩子有多累,但卻明白一個單身男人帶兩個襁褓中孩子的那種辛酸。
可就是這樣一個男人,現在卻被兩個老頭和那個什麼周世坤如此侮辱,這讓蘇沐雪如何能忍?
至於說秦妍。
她此時更是已經傻了眼。
本來說到這裡來找這個囂張跋扈男人的麻煩,結果卻發現人家是正當防衛不說,兩個孩子更是聰明善良,不是她所看到的那種喜歡欺負人的孩子。
反倒是她本人,成了一個助紂為虐的壞人。
在看到那段視頻後,她對那個蘇曉蔓更是徹底的恨上了。
秦妍是從未想過,世界上怎會有這樣的女人?
自己的孩子做錯了事,非但不去教育,反而栽贓給別人,更是利用自己的權勢來壓迫別人,提出的條件更是苛刻無比。
如果今天不是這個叫獨孤天川的男人還有那麼點身手,有那麼點關係,估計今天就是一出悲劇了,而她秦妍則也是其中的一個幫兇!
「不行,」看著那兩個奇形怪狀的老頭如此逼迫獨孤天川,她內心的火氣也是不住往上升,眼神不停閃爍,「這種人怎麼配有如此權勢?我要打電話告訴爺爺,讓他老人家給我做主!」
且不說她們兩人內心的活動,南宮紫萱聞言也是怒火衝天。
縱然獨孤天川這個男人對她厭惡無比,但不管怎麼說,這其中有她的錯,而且還是她兩個孩子的父親,怎能容他們如此對待侮辱?
她上前一步,柳眉上挑就要出聲,卻沒想到有人更先她一步。
「且慢!」
墨淵清叱一聲,聲音不高,卻如同暮鼓晨鐘,帶著一種奇特的清越與穿透力,瞬間在每個人耳邊響起,將那幾乎凝固的殺意稍稍沖淡了一絲。
他上前半步。
這半步,看似尋常,卻精妙地卡在了獨孤天川與玄陰、鐵骨三人氣勢交鋒最核心最緊繃的那條無形界線上。
他面向周世坤和兩位真武山長老,面色依舊平靜,如同無風的湖面,但那雙平素溫潤的眼眸,已然變得鄭重而威嚴,如同廟堂之上執掌律法的神隻,目光掃過之處,自有一股不容褻瀆的凜然之氣。
「周世坤先生,玄陰、鐵骨兩位長老,」墨淵的聲音清晰而穩定,不高亢,不激烈,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與不容置疑的權威感,彷彿他說的每一個字,都代表著某種不容違背的規則,「在下墨淵,添為華夏龍組港城地區理事。」
說到這他微微一頓,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今日之事,我雖未目睹全程,但也大緻知曉脈絡。無論雙方有何恩怨,有何過節,如此公然以超凡武力相脅迫,動輒要求他人下跪、磕頭、自殘肢體,並加以地域驅逐,是否……太過了一些?此等行徑,與江湖正道、與國家法度、與基本人性,似乎都相去甚遠吧?」
「龍組?」
玄陰長老眼神微微一凝,如同平靜的湖面投入一顆石子,盪起一圈細微的漣漪。
他上下重新打量了墨淵一番,目光變得更加審慎與探究。
龍組……這個特殊部門的能力和許可權,他是有所耳聞的。
雖然真武山超然於塵世,但並不意味著可以完全無視官方的特殊力量。
尤其是「理事」這個級別,在龍組內部已然是決策層的頂尖人物,絕非等閑。
鐵骨長老也是面色微變,但隨即便被更濃的不屑與桀驁取代。
他鼻子裡哼出一股粗氣,甕聲甕氣道:「龍組?老子聽說過!不就是替朝廷管些雞毛蒜皮、神神鬼鬼事情的衙門嗎?怎麼,跑到這裡來耍官威了?」
話語中,鐵骨對於龍組的不屑和對於官府的威嚴似乎根本不放在眼裡。
周世坤則是心頭猛地一跳,如同被重鎚敲擊。
龍組!
這個詞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
他身為頂尖商人,接觸的層面遠超普通人,對這個神秘而強大的特殊部門早有耳聞。
傳說中,這個部門專門處理常規力量無法解決的超自然事件、奇異人物、以及協調與那些隱世宗門勢力的關係,許可權大得驚人,能量深不可測。
他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穿著樸素得像山野道士的傢夥,竟然是龍組的理事,港城地區的負責人。
這可是真正手握實權能通天的大人物!
震驚過後,一股更加強烈、更加扭曲的嫉恨與「憑什麼」的情緒,如同毒草般在他心中瘋狂滋生蔓延。
這獨孤天川,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野小子,憑什麼?
竟然連龍組的理事都親自出面,為他站台說話!
他何德何能?
想他周世坤縱橫商海數十年,積累下潑天財富,結識無數權貴,到現在也隻是在酒桌上當做閑聞趣事來聊天,何時真正碰到過這些奇人?
這獨孤天川,他憑什麼?
嫉妒如同毒蛇,噬咬著他的理智。
但他畢竟是歷經風浪的人物,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腦子飛速轉動。
現在出現了這麼一個大人物,雖然真武山可能無所謂,但對於他們這些世俗眾人來說,卻是不得不彎腰,畢竟現在是法治社會。
「龍組理事?」玄陰長老陰柔的聲音再次響起,他臉上的驚訝已經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疏離而客套的微笑,但那笑意並未到達眼底,「原來是墨理事當面,失敬,失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