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深情的狡辯
氣氛一時凝滯。
南宮紫萱愣在了當場。
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瞬間將她內心堅固的防線給擊穿。
而獨孤天川聽到這話後隻是眉頭微微一皺,隨即嘴角上揚露出一抹不屑的嘲諷笑容。
隻不過他並沒有如之前那般冷嘲熱諷,相反將他自己與南宮紫萱再次拉遠了一些距離,彷彿對方身上有什麼令他感到噁心的地方。
緩緩轉動著自己腦袋,南宮紫萱將已經有些渙散的眼神轉向秦皓軒。
「子....紫萱,」見南宮紫萱神色有些不對,秦皓軒心中立刻明白那個小周說的話出問題了,不由大恨,但卻不敢表露出來,隻是扯了扯嘴角,強撐起一抹笑容,「你,你怎麼了?」
「為什麼?」
南宮紫萱喃喃地問道,眼神也從渙散逐漸變得冷冽。
「什麼....什麼為什麼?」
聽到這話,秦皓軒心中不由一跳。
「槿榆過來急救,我昨天隻和你一個人說了....」
「你,你不會懷疑我吧?」
秦皓軒微微一愣,隨即面色變得無比的悲傷,全身似乎都在這句話下發抖。
「紫萱,我對你的愛難道你感受不到?槿榆和沅沅是我看著長大的,雖然我不是他們親生父親,但我對他們的愛一點也不輸於你,你....你怎麼能這樣想我?」
"紫萱......"
秦皓軒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哀傷,那雙總是含情脈脈的眼睛裡瞬間盈滿淚水。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染血的白襯衫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我們認識多少年了?從小學到現在,整整二十二年......"他的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下去,"這二十二年來,我對你的心意,難道你真的感受不到嗎?"
南宮紫萱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香奈兒套裝的衣角,精心修飾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她看著秦皓軒痛苦的表情,眼神中的冷意微微動搖。
"我知道......"秦皓軒苦笑著搖頭,一滴淚順著英俊的臉龐滑落,"我知道老夫人當年逼你嫁給那個傻子時,我沒有勇氣站出來反抗......"
聽到"傻子"二字,獨孤天川的瞳孔驟然收縮,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冷峻模樣。
他懷裡的沅沅敏銳地察覺到爸爸情緒變化,小手緊張地揪住他的衣領,隨即瞪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恨恨的看向眼前這個熟悉的陌生人。
說熟悉,是因為從小到大自己身邊都有這麼一個人存在;說陌生,是因為這個男人好像和曾經的那個人完全不一樣了。
雖然沅沅年紀還小,不知道成人間的這些愛恨情仇,但卻也本能的不喜歡這個男人靠近自己的母親。
可是南宮紫萱對秦皓軒的態度卻又讓她感到不解,明明自己的父親就在旁邊,為什麼媽咪還如此傷心呢?
不過不管怎麼說,在南宮馨沅此時小小的內心裡,自己爸爸和媽咪不能在一起肯定都是眼前這個男人搗的鬼,頓時就無比討厭秦皓軒。
"這些年......"秦皓軒的聲音越來越輕,彷彿每一個字都用盡了全身力氣,"我每一天都在後悔......後悔為什麼當初沒有堅持自己的心,就算帶你私奔......"
南宮紫萱的眼眶突然紅了。
她想起那些黑暗的日子,想起自己被迫嫁給一個傻子時的絕望,想起秦皓軒始終默默守在她身後的身影。
"但是紫萱......"秦皓軒突然上前一步,染血的手顫抖著想要觸碰她的肩膀,又在半空中停住,"我發誓,我從來沒有怨恨過你......哪怕你有了別人的孩子......"
獨孤天川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眼中的寒意幾乎化為實質。
"槿榆和沅沅......"秦皓軒的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雖然不是我親生的,但我對他們的愛一點也不比你少......"
他說著轉向病床上的槿榆,眼中流露出真切的痛楚:"看到槿榆這樣,我的心都要碎了......我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傷害他......"
南宮紫萱的肩膀微微顫抖,精心打理的髮髻散落幾縷髮絲,粘在她滲出細汗的額頭上,看著秦皓軒痛苦的表情,內心的懷疑開始動搖。
"紫萱......"秦皓軒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脆弱,"如果你真的不相信我......我現在就可以離開......"
他說著作勢要走,腳步踉蹌得彷彿隨時會倒下。
"皓軒!"南宮紫萱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腕,聲音裡帶著幾分慌亂,"我不是那個意思......"
獨孤天川冷眼看著這一幕,心中的殺意已經攀升到頂點。
他輕輕將沅沅交給一旁的林妍,黑色風衣無風自動。
"夠了。"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病房的溫度驟降,"秦皓軒,你的表演該結束了。"
秦皓軒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受傷的表情:"獨孤先生,我知道您對我有偏見,但請不要......"
"閉嘴。"獨孤天川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現在秦皓軒面前,"你以為用這些花言巧語就能掩蓋你的罪行?"
話音剛落,他的右手成爪,直取秦皓軒咽喉!
"住手!"
南宮紫萱驚呼一聲,不顧一切地擋在秦皓軒身前。
獨孤天川的手在距離她咽喉寸許處硬生生停住,帶起的勁風掀起她額前的碎發。
"讓開。"獨孤天川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否則我連你一起殺。"
南宮紫萱從未見過這樣的獨孤天川——那雙總是冷峻的眼睛裡燃燒著滔天怒火,周身散發出的殺氣幾乎化為實質。
這一刻,她的腦海中陡然浮現出獨孤天川那殘酷無情的殺戮場景,一想到那些血肉橫飛的畫面,她的小腿不受控制地發抖,卻依然固執地張開雙臂。
"獨孤天川,你瘋了?"她的聲音因恐懼而微微發顫,"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皓軒做的?"
"證據?"獨孤天川冷笑一聲,"那個護士已經說了,下毒是在昨天夜裡。而據我所知,槿榆轉院到這裡的事,你隻告訴了一個人——"
他的目光如刀鋒般掃過秦皓軒:"就是他。"
秦皓軒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受傷的表情:"紫萱,我承認我是知道槿榆轉院的事......但這能說明什麼?醫院裡那麼多人......"
"夠了!"獨孤天川突然暴喝,右手閃電般探向南宮紫萱身後,"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