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9章 訓斥躺平派
沈浩東其實對這事提出核心主張,便是將所有棘手問題,全交由天際城統籌處理。
沈浩東本來端坐會議桌左側,指尖摩挲鋼筆,見路北方提了大家表達意見的話語後,他或許是為了挽回剛才被路北方打壓的氣鬱,當即第一個說話道:
「我認為,那些外媒批評我們浙陽,說穿了,他們批評和攻擊的,還是我們華夏。這種政.治意圖明顯的抹黑,我們作為地方,越是主動回應,反而越容易落入他們預設的話語陷阱,徒增麻煩!所以,這事兒,還不如交給天際城來統一回應和處理。」
話音稍頓,他接著道:「另外,許得生家屬揚言要起訴靜州市政府,還要撤回資產這事?我認為呀,那就讓他們撤唄!他們在靜州,不過是十幾棟廠房、一些機器設備,能值幾個錢?既然他們要撤,那就讓他們自己來把東西拉走,正好我們也落個清靜。我們真沒必要花幾千萬到國外搞什麼形象宣傳片?我認為,這完全沒有意義,純粹是浪費財政資金。」
沈浩東的話剛說完,路北方當即就炸了。
路北方在此時,霍然站起身,座椅腿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雙目圓睜,目光如炬般死死鎖住沈浩東,聲音因極緻的憤怒而變得低沉沙啞:「沈浩東!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在此時此刻,路北方真有點認為,沈浩東這廝,會不會就是那些國安所說的,被國外勢力策變的躺平派!隻要不關他事,他就徹底躺平的那類人?
路北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冰錐,透著刺骨寒意道:「要我說,你這就是典型的躺平思維,更是極度的短視行為!這輿論攻擊、外資撤離,是投資環境惡化的強烈信號;外媒抹黑如果不及時澄清、堅決反擊,損害的不僅是我們浙陽省的聲譽,更是整個國家的國際形象!這個道理,你難道不懂嗎?」
說著,路北方向前邁了一步,手指重重指向窗外,語氣淩厲如刀,字字鏗鏘:「許得生那項目,僅僅是二十億的資金投入嗎,那是靜州乃至浙陽對外開放的一個標杆,是我們吸引外資的一塊金字招牌!現在,許得生明明是在靜州涉嫌犯罪,在犯罪的過程中,與相關勾結方面產生糾葛而死亡!我們怎麼能讓他這樣不明不白地撤資?若真讓他撤了,外界隻會認為浙陽省營商環境惡劣,認為我們政府朝令夕改、無法無天!認為真是我們覬覦他的資產,才在暗中弄死了他。今天走一個許得生,明天就會走十個、百個投資者!到時候,受損的不隻是靜州,不隻是浙陽,而是整個國家的投資環境!這個責任,你沈浩東擔得起嗎?咱們浙陽省委擔得起嗎?!所以,這官司,我們必須打,而且要準備充分,一定要贏!不僅要贏回公道,還要贏回我們的聲譽,要向全世界揭穿這事實!」
眼見路北方氣勢逼人、字字誅心,沈浩東臉上的從容終於掛不住了,神色略顯僵硬,眼神也有些閃躲,卻依舊強撐著辯解道:「我不是說不跟人家打官司,而是這些事情,完全交給天際城各部門來處理就行了!由他們出面,比我們更權威、更專業,我們何必費這個力氣,吃力不討好?」
「交給他們來處理?那要我們幹什麼?」
路北方冷笑一聲,目光如刀鋒般刮過沈浩東那張僵硬的臉,語氣裡滿是失望與憤怒,繼續痛斥:「別說,這事兒,你還真是想得出來!現在那些外媒惡意抹黑浙陽、抹黑華夏,你意思是我們就裝聾作啞、束手無策?就什麼都不做,等著天際城來兜底?」
「你錯了!沈浩東!你這思想就大錯特錯!就有嚴重問題。」路北方的聲音陡然拔高,震得會議室裡的空氣都微微震顫:「我們不能因為他們借著這機會攻擊浙陽,我們才回擊;而是我們本來就在這件事情上占著理,我們必須用事實說話,用法律為武器,用我們的坦誠與底氣,來維護我們的尊嚴和利益!如果連我們自己都保護不好,連自己的清白都洗不清,還談什麼維護國家形象?要我說,你這種把所有事情都推給天際城的做法,就是懶政!是瀆職!是對黨和人民極度不負責任的表現!」
路北方的這番話,字將沈浩東那種看似超脫、實則推諉塞責、敷衍了事的本質揭露得淋漓盡緻。
沈浩東徹底愣住了,他萬萬沒想到路北方會發這麼大的火,更沒想到路北方會直接在常委會上如此不留情面地指責他,絲毫沒有給他留一點餘地。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無從辯駁,臉上掠過一絲難堪與羞惱,隨即又換上一副嘲諷與無奈的神色,聳了聳肩,雙手一攤,語氣帶著幾分破罐破摔的意味:「行行行!你們搞,我不再多嘴,行了吧?我就在一旁看著,看你們怎麼大展拳腳,怎麼讓那些外媒乖乖閉嘴,怎麼讓許得生家屬心服口服!」
沈浩東這番冷嘲熱諷的話,像一根火柴,再次點燃了路北方的怒火,讓路北方氣得渾身微微發抖。
他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劇烈晃動,茶水險些灑出來:「沈浩東!你這是什麼態度?」
「現在是全省上下齊心協力解決危機的時候,不是你在這裡冷嘲熱諷、說風涼話的時候!你身為浙陽省委秘書長,不想著為省裡出份力,不想著為破解危機想辦法,反而在這裡陰陽怪氣、拖後腿,像什麼樣子?!」
阮永軍坐在主位上,見兩人鬧得不可開交,沈浩東下不了台,臉色也有些尷尬。他忙雙手微微下壓,做出安撫眾人的姿態,開口打圓場:「好啦好啦,大家先消消氣,別傷了和氣。咱們都是為了浙陽省的發展,出發點都是好的,隻是看待問題的角度和處理問題的方式有些不同罷了,有話好好說,慢慢商量。」
路北方餘怒未消,兇膛還在劇烈地起伏著,他狠狠瞪了沈浩東一眼,深吸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底的怒火,緩緩坐了下來。
隻是他的眼神中,依舊充滿了對沈浩東態度的不滿與失望。
隨後,他再次拔高聲音,語氣沉重地說道:「當前靜州的問題,不僅僅是我們查處了幾名貪官那麼簡單,外部的壓力,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巨大。如果到這時候,我們內部都不能統一思想,不能懷揣家國情懷,不能展現出堅定的決心和專業的應對能力,那才是真的中了別人的圈套!那接下來,在面對敵人更多隱蔽、更專業的攻擊時,我們就會像一盤散沙,被輕易擊潰,到時候,損失的就是整個浙陽的未來!」
路北方說這話時,目光緩緩環視四周,目光所及,見大部分常委都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顯然是被眼前的危機和剛才的爭執震懾住了;不過,組織部部長季豐年,以及幾位分管經濟、外事的常委,眼中閃爍著贊同的光芒,輕輕點了點頭,顯然是認同路北方的觀點。
也就在路北方話音剛落、會議室陷入短暫窒息的間隙,分管外事和輿情的宣傳部長杜雪琳突然揚了揚手中的手機,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場,語速極快卻字字清晰,打破了這份沉寂:
「路省長說得對,當前我們面臨的問題,絕不僅僅是輿論危機和國際官司這麼簡單。就在10分鐘前,我部輿情監測中心截獲了來自米國的緊急消息。該國商務部剛剛發布了一份臨時制裁清單。」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他們明確宣布,將針對華夏出口的服裝、汽車、臨時鋼製圍欄、四氫糠醇、二苯基甲烷二異氰酸酯(MDI)以及浮法玻璃製品等多個品類,啟動反傾銷、反補貼『雙反』調查,並實施臨時高額關稅制裁。更嚴重的是,這份制裁清單中,赫然出現了我們浙陽省幾家龍頭企業的名字,其中包括靜州的大型紡織集團和兩家化工巨頭,還有湖陽的藍天集團、開發區的艾爾科技!相關新聞,大家也可以在華夏新聞網首頁就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