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分手後,五個高官女兒愛上我

第2283章 人事討論

  西原市。

  路北方家裡。

  關於路北方再回浙陽,妻子段依依、嶽母梅可正在激烈討論,分析利弊。

  而在天際城那座地處京都核心的古老建築裡,另一場關乎浙陽未來格局、甚至會影響東南五省政治走向的討論,正進入白熱化階段。

  在這古老建築的一角,一間小會議室內。

  通明的燈火,隔絕了城市的霓虹,隻留下滿室肅然。

  橢圓形的紅木會議桌旁,坐著幾位足以決定無數人命運的人物:

  龍掌櫃、李堂主。

  分管組織人事工作的副總吳藝。

  中組部長慎永國、副部長李達熠。

  議題簡單而尖銳:浙陽省委書記阮永軍和省長張志鵬,兩人隻能留一個,究竟調走誰?

  是讓路北方,還是讓同期考察的方睛遠回浙陽?

  「情況已經很清楚了。」

  李達熠作為這五人中,職級較低,前往彙報情況的幹部,她扶了扶眼鏡,面前攤開的文件夾裡,是厚厚一疊關於阮、張二人的材料與分析報告。

  「阮永軍同志在浙陽深耕近五年,從省長到省委書記,他確實在浙陽紮下根來,現在門生故舊,也算是遍布全省要害部門。而且,他主政期間,浙陽經濟增速確實一直位居全國前列,這是他的政績,也是他的護身符。但問題也在這裡——圍繞他形成的利益集團盤根錯節,尾大不掉,張志鵬調去後,很多改革推不下去,下面甚至陽奉陰違,隻認阮永軍。這次兩人的矛盾激化,表面是工作分歧,實質是阮永軍不願意放權,不願意觸動既有格局。」

  頓了頓,李達熠翻過一頁道:「而張志鵬同志呢,是兩年前才從天際城調到浙陽去的中辦幹部,年輕,有活力。但是,他急於打開局面,方式方法有時過於剛硬,觸動太多人的利益。最為重要的,他根基尚淺,在落實工作方面,很多想法超前,卻落實不了,反而積壓了更多矛盾。兩人一個守成戀權,一個銳意破局,針尖對麥芒,鬥到如今這個地步,已經嚴重影響了省委班子的團結和全省工作的正常運轉。」

  「大約半年前,中組部就掌握到情況,知曉兩人發生過爭執。一個月前,兩人越演越烈,馮副總還專門帶中組部到浙陽調研,實則就是協調此事,並召集兩人談地過話。但是,這並沒有維持多久。才過去一個多月,兩人又在會上杠上了,這回鬧得比較大,阮永軍還用杯子砸了張志鵬,張志鵬也將文件扔阮永軍臉上。現在兩人各幹各的工作,事實上,浙陽省委、省政府已經停擺了。」

  李達熠將大概情況再複述一遍後,然後將目光遞給部長慎永國,她示意,自己的情況彙報完了。

  慎永國也是常委。

  他此時靠在椅背上,手指輕敲桌面,神色凝重道:「所以,現在浙陽問題,不是評價誰對誰錯了。而是必須要調走一個,不然維持不下去了。至於是調走阮永軍,還是調張志鵬,就還請領導們決定吧!」

  慎永國已經將問題拋了出來,眾人稍顯沉默,都在思索中。

  李堂主喃喃道:「浙陽是我東南五省的重要闆塊,也是承接沿海製造業的重要節點省份,這個省不能亂,也亂不起。我覺得留下之人,必須有足夠的威望和能力,在另一個人離開後,迅速穩住局面,並且……要能配合好即將到任的新同志。」

  「新同志」三個字,讓龍掌櫃和吳藝、慎永國的目光都微微一動。

  他們知道,李堂主指的,就是現在初步敲定的路北方以及方睛遠。

  方睛遠是深城市長。

  這次被納入到考察中。

  當然,兩人隻能二選一。

  「我覺得讓張志鵬來主持浙陽全局,路北方來配合吧!剛才達熠同志也說了,張志鵬同志的優勢是有銳氣,想改革,與路北方同志的理念上可能更接近。」副總吳藝分析道,「如果留下他,與路北方搭檔,理論上可以形成合力,推動改革破局。」

  但是,李堂主眉頭緊鎖,反駁吳藝道:「但吳總你想過沒有,張志鵬到浙陽才兩年,根基太淺,對省情也不熟悉。在浙陽的幹部群體中支持度有限,尤其是與阮永軍關係密切的體系,對他抵觸情緒很大。讓他主持全局,我怕他主持不了!而且,路北方過去後,蓋過他的風頭,我怕也很難搞哦!」

  「那如果調走張志鵬,留下阮永軍,調方遠睛去,肯定也不現實,方遠睛也是深城的幹部,在浙陽沒有群眾基礎,他雖然政績卓越,但這是內地,恐難施展開來。但是……若路北方回去,路北方比較強勢,面對的,又是一個根基深厚、可能並不真心歡迎他的書記。阮永軍是否會真心接納這位『回歸者』?是否會分權、放權?路北方的工作會不會非常被動?甚至可能被架空,而天際城打破僵局、注入活力的意圖極有可能落空。」吳藝又道。

  慎永國聽著兩人的爭辯,同樣萬分擔心:「如果調路北方回去,阮永軍不改變、不配合,那麼確實路北方也很難搞。」

  李堂主想了想,望著眾人道:「要不?讓路北方主持工作呢?張志鵬不換,依然在他現在崗位上!還是調阮永軍走!」

  李堂主此話一出,會議室內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此時,包括李達熠在內,都希望李堂主的這提議,能得到龍掌櫃的首肯,讓路北方走上更高位。

  畢竟路北方在過往工作中展現出的能力與魄力有目共睹,大家都期待他能在這場浙陽的變革中力挽狂瀾。

  然而,龍掌櫃思索了一下,緩緩開口道:「路北方全面主持工作,還是嫩了點。」

  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凝重,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龍掌櫃身上,等待著他的進一步解釋。

  龍掌櫃微微坐直身子,目光掃視了一圈眾人,神情嚴肅地說:「路北方雖然有能力、有衝勁,但浙陽的情況太過複雜。這複雜,並不是阮永軍在浙陽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形成的利益集團根深蒂固。而是路北方升得太快,必然會觸動天際城某此人的神經,他們必然會群起而攻之,各處為難路北方。以路北方目前的資歷和根基,他可能能應付浙陽的工作,卻無法應對天際城方面的關係。」

  龍掌櫃此話一出,眾人不得不暗自咋舌,還是龍掌櫃想得周到。

  龍掌櫃望著大家,繼續喃喃道:「這到了地方,不僅講資歷,更講人脈,而路北方,在過去幾年裡,因暗自拿下浙陽原省委書記紀金來、原省長孟偉光,據我知道的,他因此得罪天際城的人就不少,這將成為了履職一省,成為一方大員的最大阻礙。」

  「而且,現在他剛到河西任職二年,雖做出了一些成績,但根基尚淺,在天際城各部門,還未完全鋪展開來。若此時貿然讓他全面主持浙陽工作,雖然有咱們作後盾,但我們不可能面面俱到,更不可能對每件事親力親為,而那些被他批評過的人,極有可能在背後給使絆子,給他製造各種麻煩。」

  龍掌櫃說完了,眾人都微微吸了口氣。

  李堂主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後說道:「龍掌櫃,您的擔憂不無道理。但路北方的改革決心和能力我們有目共睹,浙陽目前的情況已經刻不容緩,若不儘快找到一個能打破僵局的人,恐怕會引發更大的問題。我們是否可以採取一些措施,幫助路北方應對天際城內部可能出現的阻力?」

  龍掌櫃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而是目光投向窗外深沉的夜空,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劃,彷彿在權衡天平兩端的重量。

  良久,他收回目光,做出了決斷:

  「還是調走張志鵬吧,讓路北方與阮永軍搭班子。」

  龍掌櫃的語氣平穩,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定力。

  李堂主和吳藝凝神靜聽。

  龍掌櫃詳細闡述了他的考量:「第一,當前最緊迫的任務是『止損』和『穩定』。阮、張二人的矛盾已經公開化、白熱化,嚴重影響了班子運行。兩人相比,阮永軍在浙陽經營日久,影響力滲透到方方面面,短時間內強行調離他,引發的震動和不確定性太大,可能導緻局面一時失控,這是我們首先要避免的。張志鵬調離,阻力相對較小,有利於快速冷卻當前的對抗態勢,恢復省委工作的基本秩序。」

  「第二,路北方回去,需要一個相對穩定、至少表面上能維持團結的起點。留下阮永軍,雖然可能帶來理念上的差異,但路北方對浙陽情況熟,對阮永軍也了解,他知道該如何與之相處、周旋甚至博弈。這是一場『持久戰』和『智慧戰』。而如果留下張志鵬,面對阮系可能的集體反撲和暗中掣肘,路北方和張志鵬兩個人力量,可能需要花費巨大精力先應付內耗,反而難以集中精力抓發展。」

  「第三,」龍掌櫃頓了頓,「阮永軍同志和張志鵬同志,雖然兩人爭吵,內鬥,但是,從目前來看,兩人在各方面,還算優秀。我們不能因為兩人的爭鬥而否定他們的成就。因此,張志鵬同志,我們調離現職,讓他到一個合適的崗位上去磨礪、沉澱,未必是壞事。這對他個人長遠發展,可能更有利。而對於阮永軍,留下他,既是基於穩定的現實考量,也是給他一個機會——一個與路北方合作,共同打開新局面的機會。如果他能順應大勢,調整自己,那麼皆大歡喜;如果他依然故我,那麼……下次調整的,就不會這麼溫和了。」

  李堂主沉吟片刻,緩緩點頭:「掌櫃考慮得周全。現階段,穩定壓倒一切。先讓緊張的態勢緩和下來,給路北方創造一個能夠介入、能夠開展工作的基本環境。至於更深層次的矛盾,可以交給路北方回去後,用時間和智慧慢慢化解。這確實比一開始就激化矛盾、引發更大震蕩要穩妥。」

  吳藝也領會了意圖:「明白了。」

  轉而,她面向慎永國和李達熠道:「那麼,這事兒,就交給你們組織部門了,你們找張志鵬同志深入談話,做好思想工作,肯定他的成績,指出他的不足,妥善安排新的職務。同時,也正式與阮永軍同志談話,明確指出班子不團結問題的嚴重性,要求他提高政治站位,全力支持配合路北方同志的工作,共同維護浙陽改革發展穩定大局。」

  吳藝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道:「隻是……若是阮永軍不調走,現在又將路北方調回去,他出任省長,這是不是對他太不公平了?他本來在河西,就是省長了!他會不會心裡有想法?」

  吳藝此話一出,眾人又陷入深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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