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分手後,五個高官女兒愛上我

第2397章 狹路相逢

  松本次郎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引著華夏代表團朝大廳中央走去。米方代表團也在同一時間邁步向前。

  兩撥人隔著大廳中央的茶幾,面對面站定。

  距離不到兩米。

  路北方能清楚地看到對面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

  邁克爾·懷特的笑容依舊是那種居高臨下的從容,安娜·切利的目光正在快速掃過華夏代表團的每一個成員,像一台精密的掃描儀。

  吉姆·霍金斯的眼睛則一直盯著路北方,嘴角微微抿著,像是在剋制著什麼。

  「懷特國務卿!」松本次郎微微側身,用英語介紹道:「這位是華夏談判代表團團長,肖道先生。」

  邁克爾·懷特伸出手,臉上帶著外交場合慣用的微笑,雖然,他說出的是中文,但是,各個耳麥傳出的同聲翻譯,已經清晰翻譯成了中文:「肖先生,你是我久仰的對象。」

  肖道林握住他的手,力度適中,不卑不亢:「懷特先生,幸會。」

  兩隻手短暫交握,隨即鬆開。

  松本次郎接著介紹:「華夏談判代表團副團長,曾海洋先生。」

  曾海洋和懷特握手,禮節性地點頭緻意。

  「華夏談判代表團副團長,路北方先生。」

  當松本次郎念出路北方的名字時,大廳裡的空氣似乎微妙地凝固了一瞬。

  路北方看到安娜·切利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吳基文推了推眼鏡,目光在路北方臉上多停留了兩秒。而吉姆·霍金斯的下頜肌肉明顯繃緊了一瞬。

  邁克爾·懷特臉上的笑容沒有變化,但眼神深處多了一層審視。他伸出手:「路先生,久聞大名。」

  路北方握住他的手,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懷特先生客氣了。米國國務卿的大名,才是真正的如雷貫耳。」

  他的英語發音標準而流暢,帶著一點英式口音的韻味。懷特的眼神微微一動,似乎對路北方的語言能力有些意外。

  松本次郎繼續介紹華夏代表團的其他成員。談南歌、楊藝、馬玉夫、丁曉林,一一與懷特握手。

  然後,輪到米方代表團成員。

  「這位是米國談判代表團副團長,吉姆·霍金斯上將。」

  松本次郎的話音剛落,吉姆·霍金斯已經向前邁了一步。

  他站在路北方面前,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路北方的臉,目光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的身材比路北方高出半個頭,肩膀寬厚,站在那裡像一堵牆。

  「路北方。」吉姆·霍金斯用生硬的中文念出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像是在咀嚼著某種積壓已久的情緒。

  他伸出手。

  路北方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

  手掌寬大,指節粗壯,虎口有常年握槍磨出的老繭。

  這是一隻軍人的手。

  他擡起手,握了上去。

  兩隻手交握的瞬間,路北方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對方的手掌傳來。吉姆·霍金斯在用力,不是正常的握手力度,而是在刻意施壓,指骨幾乎要嵌進路北方的手背。

  路北方沒有退縮。

  他的嘴角依舊掛著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目光平靜地與吉姆·霍金斯對視,手上的力度不增不減,保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穩定。

  吉姆·霍金斯的目光閃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路北方會用力回握,或者會露出不適的表情,但都沒有。路北方的手像一塊溫熱的鐵,不軟不硬,卻讓人捏不動。

  這種感覺,讓吉姆·霍金斯想起了八年前那件事。

  那艘在長江口失蹤的潛水偵察器,他下令啟動自毀程序時,屏幕上顯示的信號反饋毫無反應。他以為設備已經沉入江底,但情報顯示,華夏人已將此物打撈,而且被運往湖陽市。並且不到半年時間,華夏公開的潛航技術,取得了重大突破。

  想到此役的失敗,吉姆·霍金斯的心底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有憤怒,有挫敗,還有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

  他在太平洋島國基地待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華夏的軍人、外交官、官員,但路北方給他的感覺不一樣。

  這個人的身上,有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東西。

  「吉姆上將!」路北方開口了,聲音不高,臉帶笑意,傳出的卻是同聲的英語道:「您好!看樣子,您昨晚睡得不太好啊,這眸子還微微發紅!」

  吉姆·霍金斯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當然知道路北方在說什麼。

  那艘被困在公海上的潛艇,正是太平洋島國基地派出去的。現在被困在公海的海底,潛艇上二百多名官兵處在生死一線,他能不著急,不上火,能睡得踏實?

  路北方這句話,表面上是一句寒暄,實際上是在不動聲色地提醒他:你們的處境,我一清二楚。

  「哦!很好,睡得很好!這不勞路先生費心了。」吉姆·霍金斯鬆開手,聲音低沉,但是,還是強裝笑臉道。

  路北方的笑意深了一些:「那就好。」

  兩人的手分開。

  吉姆·霍金斯的目光在路北方臉上又停留了兩秒,然後才轉向肖道林,與下一位成員楊藝握手。

  路北方接著與其他米方成員握手。

  安娜·切利的手乾燥而微涼,握手的力度精準而得體,不多不少正好三秒。她的藍眼睛近距離看著路北方,嘴角掛著職業化的微笑:「路先生,真年輕。」

  「切利女士,你也很漂亮。」路北方一臉微笑。

  輪到吳基文來與中方團隊握手時,他的笑容堆得很滿,但眼神卻有些躲閃,不敢與肖道林、路北方等人長時間對視。

  路北方在握著他的手時,輕輕一觸就鬆開了,甚至嘴角,毫不遮攔出現嘲諷神色。對這種背棄祖國、投靠他國的人,不管他表面多麼光鮮,骨子裡總是虛的!而且,是眾人打心底瞧不起的。

  ……

  雙方握手完畢,松本次郎輕輕拍了拍手,用日式英語說道:「各位,會議室已經準備就緒。請隨我來。」

  那道深棕色的雙開木門被兩名工作人員推開。

  第一會議室展現在眾人面前。

  這是一間標準的長條形會議室,目測長度超過二十米,寬度約八米。天花闆上嵌著兩排嵌入式燈帶,發出柔和而均勻的白光。

  牆壁是淺米色的,沒有任何裝飾,隻有靠近主位的那面牆上掛著一面巨大的電子顯示屏,此刻屏幕是黑的。

  會議室中央是一張深棕色的長條形會議桌,桌面光潔如鏡,能映出天花闆上燈帶的倒影。桌面上已經擺放好了話筒、礦泉水、便簽紙和削好的鉛筆,每一件物品的位置都經過精確測量,間距分毫不差。

  會議桌的左側擺放著十幾把黑色皮質轉椅,那是華夏代表團的座位。右側同樣擺放著十幾把同款轉椅,是米方代表團的座位。

  兩側座位數量不同,但間距一緻,視覺上並不顯得失衡。

  在會議桌的兩端,各設了一個同聲傳譯的工作台。

  兩名穿著深色西裝的翻譯已經就位,正在調試設備。

  他們的工作台上擺著耳機、話筒和幾本厚厚的詞典,設備指示燈閃爍著綠色的光。

  在會議桌主位的後方,靠牆的位置,擺放著兩排摺疊椅。

  那是雙方隨行人員的座位區。

  此刻,日方的幾名記錄員已經坐在那裡,面前攤開著筆記本,神情專註而嚴肅。

  松本次郎站在會議桌的主位旁。

  那是中立方主持人的位置,位於長條形會議桌的一端,正對著電子顯示屏。

  「肖總、懷特國務卿,請雙方代表團就座。」

  松本次郎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肖道林帶著華夏代表團的六名核心成員走向左側的座位。

  路北方的位置在左側第三個,正好與右側的某個座位相對。

  他落座前掃了一眼對面的座位布局,自己正坐在邁克爾·懷特正面對的位置。

  路北方心裡冷笑了一聲。看來對方在座位安排上也動了心思,讓吉姆·霍金斯坐在他對面,無非是想在心理上施加壓力。

  他拉開椅子,從容落座。

  談南歌坐在路北方左側,楊藝坐在他右側。

  楊藝挨著肖道林,在左側。

  曾海洋則坐在肖道林右側,再旁邊是馬玉夫和丁曉林。

  七個人坐定後,路北方注意到一個細節:他們面前的桌面上,除了標準的會議用品外,還多了一個小巧的電子設備,約莫巴掌大小,屏幕上跳動著綠色的波形圖。

  信號幹擾器。

  這是日方人員提前布置的,用來防止雙方,在未有達成共同意見之前,有人通過電子設備竊聽或幹擾,對外發布不適言論。

  路北方伸手調整了一下幹擾器的位置,將它放在自己右手邊最順手的位置。

  對面,米方代表團的六個人也已經就座。

  吉姆·霍金斯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對面的路北方。他的坐姿筆挺,後背挺得像一根標槍,軍人的氣質展露無遺。

  在這幾人身後,是米方的代表團的隨行人員,他們隨行人員有十七八人,清一色深色西裝,每人手裡都拎著公文包或抱著文件夾。

  事實上,華夏代表團的隨行人員也差不多有十幾人,都是隨談判代表同一時間入場。

  浙陽方面,路北方讓林亞文跟隨前來,其餘人而在酒店做服務。

  此時走,她抱著加密筆記本電腦和資料夾,目光快速掃過會議室的環境,然後選擇了靠牆根的一個位置坐下。那個位置雖然偏,但視野很好,能看到會議室的全貌,同時離路北方的座位不遠,如果需要遞送資料,幾步就能走到。

  其他十五名隨行人員也依次落座。他們中有法律顧問、經濟分析師、軍事參謀、翻譯人員,每一個都是各自領域的精英。

  此刻,他們安靜地坐在靠牆根的那排摺疊椅上,像一支沉默的後備軍,隨時準備投入戰鬥。

  ……

  松本次郎站在會議桌主位的位置,清了清嗓子。

  「各位!」他的目光掃過兩側的代表團,用英語說道,語速不快但很清楚:「首先,我代表中立的島國政府,歡迎華夏談判代表團和米國談判代表團來到東京,在外務省舉行本次談判。」

  他頓了頓,微微躬身,做了一個標準的日式鞠躬,角度不大,但足夠表達禮節。

  娘的,在禮節方面,這島國人,還真是一絲不苟。

  「本次談判的議題,雙方已經通過外交渠道進行了充分溝通,我不再贅述。作為中立方,島國政府將秉持公正、客觀的原則,為談判提供場地和必要的會務支持,不參與實質性討論,不對任何一方的立場發表評論。」

  松本次郎翻開面前的文件夾,繼續說道:「本次談判的會務安排如下:正式會談分為若幹輪次,每輪時間根據雙方需要靈活調整。會議室內配備了同聲傳譯設備,工作語言為中文和英文。雙方各配備一名現場翻譯,如有需要,可以隨時要求暫停進行語言確認。」

  他指了指會議桌兩端同聲傳譯工作台上的翻譯人員:「這兩位是外務省指定的同聲傳譯員,均持有聯合國認證的同聲傳譯資質,將全程提供中英雙向同聲傳譯服務。」

  然後他又指向華夏代表團一側的一名年輕女子和米方代表團一側的一名中年男子:「這兩位是雙方各自的現場翻譯,可以根據各自代表團的需要提供補充翻譯服務。」

  路北方看了一眼中方這邊的現場翻譯。

  那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性,穿著深藍色職業套裝,長發紮成馬尾,面容清秀,神情認真。她的面前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和一本厚厚的專業詞典,手指已經搭在鍵盤上,隨時準備記錄。

  她的名字叫周敏,是外交部翻譯司的資深翻譯,精通英語和日語,曾多次參與高級別雙邊談判的翻譯工作。路北方在來東京之前看過她的資料,對她的專業能力有信心。

  「此外!」松本次郎繼續說道,「會議全程進行錄音錄像,錄音錄像資料由日本外務省存檔保管,未經雙方共同書面授權,不得對外公開。雙方代表團如需調閱錄音錄像資料,需提前向外務省提出書面申請。」

  他合上文件夾,目光再次掃過兩側代表團:「以上就是本次談判的會務安排。請問雙方對會務安排是否有異議?」

  肖道林微微搖頭:「中方無異議。」

  邁克爾·懷特也搖了搖頭,語氣平淡:「米方無異議。」

  「好。」松本次郎點了點頭,「那麼,在正式會談開始之前,請允許我重申一下本次談判的基本規則。」

  他的表情變得嚴肅了一些。

  「第一,尊重原則。雙方應本著相互尊重的原則進行交流,避免使用侮辱性或攻擊性語言。」

  「第二,秩序原則。發言需經主持人許可,一方發言時,另一方不得打斷。如有緊急事項需要插話,可通過傳遞便簽的方式向主持人申請。」

  「第三,保密原則。談判期間,未經雙方共同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對外透露談判的具體內容和進展。違反保密原則的一方,將承擔由此產生的一切外交後果。」

  「第四,暫停原則。任何一方如需暫停會談進行內部磋商,可向主持人提出申請,暫停時間由雙方協商確定。」

  松本次郎說完,將文件夾放在面前的桌面上,雙手交疊放在文件夾上,目光轉向肖道林:「肖組長,按照雙方事先商定的議程,本次談判的第一項內容,是由華夏代表團進行開場陳述。請問您準備好了嗎?」

  肖道林微微點頭,身體微微前傾,靠近面前的話筒。

  會議室裡的氣氛在這一刻驟然收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肖道林身上。

  米方代表團的六名核心成員不約而同地調整了坐姿,安娜·切利的手指停在了筆記本上方,吉姆·霍金斯的雙手從桌面上移到了膝蓋上,握成了拳頭。

  路北方深吸一口氣,手指輕輕敲了一下面前信號幹擾器的外殼,發出輕微的「嗒」的一聲。

  開場陳述,是談判的第一槍。

  這一槍怎麼打,將直接影響後續談判的走勢。

  肖道林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對面的米方代表團,然後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沉穩有力,通過面前的話筒清晰地傳遍整個會議室。

  「尊敬的松本副部長,尊敬的懷特國務卿,各位代表……」

  談判,在此刻,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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