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趕走工人
像他們這些單獨來住院請護工的,多半都是這邊沒什麼朋友或者家人在忙沒空的。
她多跟他們聊聊天,才好得快,那些病人就喜歡她不停地說。
不過現在看來,年輕人都不太喜歡聽她說。
她站起來看到門口有人:「你好,你找誰?」
常瑤走進去:「餘小姐,我給你帶了小米粥。」
餘曼下意識看向她身後,見封逸沒來,眼神有些失落。
「封逸呢?」
「封總應該去設計公司吧。」常瑤醒來就直接到醫院,沒有關注封逸去哪裡。
餘曼想要證明自己的能力,讓封逸刮目相看:「常瑤,幫我辦理出院,給我叫輛車。」
「餘小姐,你現在需要休息,我送你回酒店。」
「不用,你不用跟著我。」餘曼拒絕。
常瑤按照她的意思辦理出院手續,給她叫來車,打開後座車門,看著她上去,然後在路邊攔下一輛計程車回酒店。
餘曼帶著保鏢走進施工地區的員工宿舍,她站在走廊外,拿著喇叭說話。
「工地負責人帶頭吃回扣,你們是一個團隊,限你們三天內搬走,我們會找新的團隊接手工程。」
他們聽到聲音,都來不及穿衣服,全部光著膀子走出來:「你是什麼人?」
「我是風逸集團總裁未婚妻,這個項目以後也是我的,你們手腳不幹凈,現在我要你們立即離開。」
他們聽到是未來老闆娘,她說的話,就代表總裁說的。
他們聲音開始軟了:「這回扣也不是我們主動拿的,我們要是不拿,工作都怕保不住,求你們別趕我們走,我們一家子就等著工資開飯。」
餘曼臉色冷漠:「你們離開會結清錢,你們還有時間找工作,要是在這裡跟我鬧,我會讓你們一分錢都得不到。」
他們看她這態度,頓時忍不了,老闆娘又怎麼樣,就可以不把他們當人嗎!
「吃的最多的又不是我們,憑什麼我們要跟著受罰,不公平。」
「是啊,我們拿的又不多,這錢我沒動過,我可以還回去。」
餘曼舉起喇叭:「即便你們還回來,也改變不了你們手腳不幹凈的事實,我們不會再用有污點的人。」
還回去都不行,他們這次真是吃大虧了。
「兄弟們,我們去找封總問清楚。」
他們一群人往前沖,團結對外,不信見不到封總。
餘曼看著他們靠近,一股臭味撲鼻而來,她嫌棄的捂住鼻子,腳步後退:「你們要幹什麼,敢對我動手,我會讓你們後悔。」
原本站在餘曼身後的保鏢,全部往前站,像一堵牆把餘曼擋在後面。
他們天天幹體力活力氣沒的說,但就是沒保鏢有技巧,才一會兒人摔了一地,站都站不起來。
眼看老闆娘不講理,他們硬碰硬隻會吃虧,後退,退回到房間裡,大家開始商量。
餘曼見他們龜縮的樣子,以為把他們打服了,拿起喇叭:「商量好沒,什麼時候搬走?」
他們派出代表人:「不還有三天時間,我們三天後會搬出這裡的。」
餘曼很滿意的勾起嘴唇:「早這麼答應不就好了,我們走。」她手臂一揮,帶著保鏢離開員工宿舍。
她坐車到設計公司,走進會議室:「封逸,我已經說服那些工人,三天之內搬走。」
馬森看向她,激動的說:「我們之前就擔心這批工人不好趕,餘小姐,你是怎麼做到的?」
餘曼覺得他這就是說的比做得多,她去一趟就直接解決這件事。
「我去到那裡直接跟他們好好說,他們就說三天以內會搬走。」
馬森撓撓頭:「他們真那麼好說話?」
他怎麼感覺有點不安啊,他眼神看向方文禮。
封逸看向她,再次確認:「他們真三天以內會搬走?」
「對,他們是這麼說的。」
「幹得不錯。」他語氣完全是表揚下屬,不帶任何私人感情。
隨後,封逸看向馬森:「補償的事,你們看著來。」
馬森點頭:「好的,封總。」
傍晚,他們在自助區域吃飯,吳舟說道:「封總,沒想到這些工人這麼容易就打發掉,這件事多虧餘小姐。」
餘曼眼神看向封逸:「我也隻是想幫封逸做點事。」
常瑤聽到緊張的問道:「你們趕那些工人走了?」
吳舟見她這反應不太對:「對啊,怎麼了常瑤?」
「我之前遇到過老闆趕走工人的情況,那些工人看似好說話,實際上他們破壞建築,最後讓老闆損失一大筆錢。」
餘曼做成這件事,剛得到封逸的肯定,就被她否定,她到底什麼意思!
吳舟看向封總,常瑤說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常瑤見餘曼臉色不太好:「可能是我想多了。」
封逸開口:「找人去工地看一眼。」
吳舟點頭,打電話聯繫馬森那邊的人,半小時後,他們剛吃完飯。
馬森電話就打過來:「封總,那些工人比我們想的要快,今晚就全部搬出去了。」
封逸皺起眉頭看向常瑤,真被她說中了,這麼快走,肯定有問題。
「聯繫嶽商,讓他在工地等我。」封逸站起來:「常瑤,跟我走。」
常瑤跟在他身後,坐進車裡,他們前往工地。
封逸詢問:「你為什麼肯定他們會動手腳。」
「工地搬磚的工人很辛苦,但他們的工資往往是季度結清,一個月就拿一部分,這時候老闆再不好好說話,他們什麼事都幹得出來,聽說過螞蟻撼動大象嗎?」常瑤看向他。
「當年我親眼看到一棟大樓好不容易快要建成,轟然倒塌,那些人在底層做了手腳,隨著樓層建的越高,風險係數就越大,相當於他們做了定時裝置,等老闆反應過來,已經破產處理了。」
「你在工地幹過?」
「有段時間家裡挺困難的,我就去工地幹小工。」
當時乾的手指頭破裂,還是咬牙頂上,後來讀大學了,終於能接觸好點的工作,手慢慢養著,現在基本看不出痕迹。
封逸聽著她的話,難以想象她以前吃了多少苦,心狠狠揪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