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若即若離
晨光微熹,柔和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卧室,在地闆上留下一道道細碎的光斑。
沈清歌睜開眼,隨即意識到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海澤似乎已經起床了。
昨夜那場意外的親密,如同一場夢,讓她一時間分不清現實與幻覺。
她緩緩起身,身體的微微酸痛提醒著她,昨夜確實發生了什麼。
沈清歌深吸一口氣,平靜下內心的波瀾。
她輕手輕腳地走進浴室,用冷水拍打著臉頰,讓自己徹底清醒過來。
鏡中的她眼底帶著一絲疲憊,卻也多了幾分不同尋常的光彩。
"這算什麼?"她輕聲問著鏡中的自己,卻得不到任何回答。
洗漱完畢,沈清歌換上一條淺藍色的家居裙,整理好頭髮,深吸一口氣,走出了卧室。
遠遠地,她聽見海若溪清脆的笑聲從樓下傳來。
那笑聲純真無邪,彷彿能洗滌所有的塵埃和憂慮,讓沈清歌的心也跟著柔軟起來。
她站在樓梯拐角處,看見海澤正在和海若溪玩耍。
小女孩坐在特製的嬰兒椅上,海澤一勺一勺地喂她早餐,嘴裡還念叨著什麼,逗得海若溪咯咯直笑。
這樣的家庭場景,溫馨而平凡,卻讓沈清歌的心頭湧上一股異樣的情緒。
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夜的畫面——海澤的眼神,那種醉意朦朧中透出的熱烈和渴望,與平時的冷漠判若兩人。
沈清歌輕咳一聲,邁步走下樓梯。
"早上好。"她盡量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自然,彷彿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
海澤擡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靜如常,沒有任何異樣:"早。若溪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我剛讓廚房給你準備了早餐。"
沈清歌點點頭,走到女兒身邊,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若溪今天起得真早。"
海若溪沖著媽媽露出燦爛的笑容,小手揮舞著,似乎在表達著什麼。
海澤放下勺子,站起身,整了整襯衫的領口:"我今天有個早會,先走了。"
他的語氣冷靜而疏離,與昨晚那個熱情似火的男人判若兩人,彷彿昨夜的一切都隻是沈清歌的幻覺。
"好,路上小心。"沈清歌淡淡地回應,心中卻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卻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本以為昨晚的親密,或許會打破兩人之間的那堵無形的牆,至少會有所改變。
可海澤的態度卻如同往常一樣客氣疏離,彷彿昨夜什麼都沒發生過。
海澤拿起公文包,看了一眼手錶,向門口走去。
臨出門前,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門關上的聲音在這寬敞的別墅裡格外清晰,沈清歌的心也跟著微微一顫。
"太太,您的早餐好了。"阿姨適時地走過來,打斷了沈清歌的思緒。
她感激地笑了笑,坐到餐桌前,看著擺放整齊的早餐——檸檬鬆餅、水果沙拉、煎蛋和一杯熱牛奶,精緻而豐盛。
可她卻提不起胃口,隻是機械地用叉子戳著盤中的食物,思緒飄忽不定。
"先生特意囑咐廚房要做您喜歡的鬆餅。"阿姨在一旁補充道。
沈清歌的動作頓了一下,擡起頭,有些驚訝:"他說了這個?"
阿姨點點頭,臉上帶著幾分瞭然的微笑。
沈清歌低下頭,切了一小塊鬆餅送入口中。
檸檬的清香和鬆餅的鬆軟在口中蔓延,卻讓她的心情更加複雜了。
用過早餐,沈清歌抱起海若溪,走到後院的花園裡。
初夏的陽光溫暖而不炙熱,空氣中瀰漫著花草的清香。
她坐在花園的鞦韆椅上,看著懷中的女兒。
小女孩鼻子和嘴巴的輪廓很像海澤。
海若溪似乎感受到了媽媽的注視,咿咿呀呀地對她笑著,小手在空中揮舞。
沈清歌緊緊地抱住女兒,輕聲說道:"無論如何,媽媽都會保護你,不會讓你像媽媽一樣過得那麼累。"
小女孩似乎聽懂了什麼,伸出小手拍了拍媽媽的臉,笑得更加燦爛。
沈清歌的心被這一刻的溫馨填滿,暫時忘卻了其他的憂慮。
時光在這樣溫情的時刻總是過得特別快。
很快,沈清歌也該去公司了。
一周後就是蘇婉玉和沈清爍的婚禮,她需要盡量把工作往前趕,還要準備她和海澤出席婚禮時要穿的衣服。
在家中的衣帽間裡,沈清歌翻找著適合婚禮的禮服。
她的手指劃過一排排絢麗的服裝,最終停在一件深紫色的絲絨長裙上。
這條裙子剪裁利落大氣,顏色典雅不張揚,正適合作為姐姐出席弟弟婚禮的著裝。
想到蘇婉玉和沈清爍的婚事,沈清歌內心倒是沒什麼特別的意見。
畢竟這也是父親點頭首肯的婚姻,他老人家的信念一直都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作為創一代,父親沒有老牌豪門的那些條條框框;原本和許家結親,一方面是因為許家是老牌豪門,能夠擡高自己的身份,
二是和許家結親,也相當於有了背書認證,對生意本身是有利的。
現在許家要退婚,娶了蘇婉玉同樣對於沈氏珠寶未來的發展是有利的——
玉玲瓏在網路珠寶銷售領域已經小有名氣,蘇婉玉在珠寶直播行業堪稱一姐,而這正是沈氏珠寶目前發展的短闆。
所以父親也就順水推舟,答應了這門婚事。
隻是沈清歌沒想到婚禮會舉辦得這麼快,畢竟和許家解除婚約的時間並不長,面子上的事大家還是有所顧忌的。
本來許家主動退婚是理虧的,生意上的一些關係還能維持著。
可沈清爍這麼著急結婚,和許家的關係恐怕是難以維持了。
沈清歌走到梳妝台前,拿起手機,翻出前幾天沈清爍發來的婚禮邀請函照片。
邀請函設計精美,處處透露著高雅的品味。
雖然婚禮的日期有點倉促,但父親和哥哥對於這門婚事,都還是蠻上心的。
想到這裡,沈清歌突然意識到:這個蘇婉玉不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