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舞池舊夢
蘇麥琪微微一愣,眼前這一幕恍如一場夢境。
維森特依然保持著那個優雅的邀舞姿勢,嘴角掛著溫和的微笑,眼神專註而真誠,似乎整個世界隻剩下他們兩人。
大廳裡的其他人都安靜地注視著這一幕,眼中流露出期待的神色。
樂隊已經開始演奏一首舒緩的華爾茲,悠揚的旋律在空氣中流淌,彷彿在催促著她做出回應。
蘇麥琪深吸一口氣,輕輕伸出右手,放在維森特的掌心中。
"我已經很久沒跳舞了,技術有些生疏。"她微笑著說,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維森特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他輕輕握住她的手,另一隻手自然而然地扶在她的腰間,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沒關係,跟著感覺走就好。舞蹈最重要的不是技巧,而是享受音樂和舞步帶來的愉悅。"
說完,他輕輕引導著蘇麥琪向舞池中央移動。
他的動作自信而流暢,每一步都恰到好處,既不會讓人感到壓力,又能清晰地傳達舞步的方向和節奏。
蘇麥琪起初有些拘謹,生怕自己踩到對方的腳或是出什麼差錯。
但很快,在維森特的引導下,她漸漸找回了舞蹈的感覺,身體開始隨著音樂的節奏自然擺動,舞步也變得越來越協調。
看到總裁已經開始跳舞,其他員工也紛紛結隊走向舞池。
很快,整個大廳都充滿了旋轉的身影,燈光在人們光滑的禮服上流轉,營造出一種夢幻般的氛圍。
"你跳得很好,"維森特輕聲讚美道,"有種與生俱來的優雅和節奏感。"
蘇麥琪微微一笑:"謝謝,但我想這更多歸功於你的引導。"
"在西班牙,我們認為舞蹈是靈魂的語言,"維森特的眼神中閃爍著溫暖的光芒:"當兩個人在舞池中默契配合時,那是一種超越語言的交流。"
他的這句話,不經意間勾起了蘇麥琪內心深處的某些回憶。
西班牙...
那是她生命中一段既美好又苦澀的記憶。
多年前,還在大學時期的她,通過一次國際設計交流活動,認識了一位來自西班牙的男孩——亞歷山德羅。
那時的通訊還不如現在便捷,他們主要通過電子郵件和偶爾的網路電話聯繫,但即使如此,兩顆年輕的心還是越走越近。
亞歷山德羅熱情奔放,對生活充滿激情,對藝術有著敏銳的洞察力。
他會在郵件中描述西班牙的陽光、美食、建築和音樂,會給她發送那些帶著異國風情的照片,讓她彷彿置身於那個遙遠而美麗的國度。
他曾經說過,西班牙人對舞蹈有著特殊的情感,從小就學習各種舞蹈。
他承諾有一天會帶她去參加真正的西班牙舞會,讓她體驗那種激情四溢的氛圍。
他們約定,等她畢業後,就去西班牙相見。
於是她開始學習西班牙語,研究西班牙的文化和藝術,甚至開始在設計中融入一些西班牙元素。
那段時間,她的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期待。
然而,就在她即將畢業的前一個月,亞歷山德羅突然杳無音信。
電子郵件石沉大海,電話無人接聽,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
她嘗試了各種方法聯繫他,甚至想過畢業後直接飛往西班牙尋找,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那段經歷給她留下了深深的傷痕,也讓她對感情變得更加謹慎和理性。
後來她才明白,那隻是一場青春的幻夢,但心底的某個角落,依然珍藏著那段純真而美好的回憶。
"你在想什麼?"維森特的聲音將蘇麥琪從回憶中拉回現實。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走神,連忙調整表情:"抱歉,隻是突然想起了一些往事。"
正在這時,樂隊轉換了曲風,開始演奏一首節奏更加歡快的曲子。
維森特的舞步也隨之變化,變得更加活潑和富有律動感。
蘇麥琪試圖跟上,但由於走神,一個舞步沒跟上,身體猛地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維森特反應極快,扶在她腰間的手立刻加重力道,穩穩地托住了她搖晃的身體,同時調整自己的步伐,掩飾了這個小小的失誤。
"對不起,"蘇麥琪有些尷尬地道歉,臉頰微微泛紅,"剛才有點走神。"
維森特微笑著搖搖頭:"沒關係,這種事情在舞池中很常見。重要的是,我們現在還在跳舞,音樂還在繼續。"
他的語氣中沒有絲毫的不悅或嘲諷,隻有平靜和理解,這讓蘇麥琪感到一陣莫名的感動。
"我們可以稍作休息,"維森特溫和地提議,"或者換一首節奏慢一點的曲子?"
蘇麥琪搖搖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不用,我可以繼續。隻是需要更加專註一些。"
維森特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隨即引導她繼續舞步。
這一次,蘇麥琪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當下,感受音樂的節奏,配合維森特的引導,很快就找到了感覺。
兩人在舞池中旋轉,舞步越來越默契,彷彿已經共舞多年的舞伴。
蘇麥琪這才發現,維森特的舞技確實非凡,每一個動作都充滿力量和優雅,卻又不會給人以壓迫感。
他總是能夠精準地掌握她的反應和節奏,適時地調整自己的步伐,讓她感到既自由又安全。
"你真的跳得很好,"蘇麥琪真誠地稱讚道,"完全不像是臨場的舞伴。"
維森特微微一笑:"謝謝。我從小就學習各種舞蹈,這是西班牙文化的一部分。在我們那裡,音樂和舞蹈與生活密不可分。"
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跳了好幾首曲子,時間悄然流逝。
直到樂隊開始演奏一首舒緩的曲子,並宣布這是今晚的最後一支舞,蘇麥琪這才意識到,夜已經深了。
"最後一支舞了,"維森特輕聲說,"希望你今晚過得愉快。"
蘇麥琪微笑著點點頭:"非常愉快,謝謝你和團隊為我準備的這一切。"
隨著音樂的結束,維森特優雅地鬆開手,退後一步,對蘇麥琪微微鞠躬:"感謝您的賞光,蘇總裁。"
蘇麥琪也回以一個標準的屈膝禮:"謝謝你的引導,維森特先生。"
舞會結束,蘇麥琪一一與大家道別,心中滿是感動。
這些人雖然初次見面,卻給了她如此溫暖的歡迎,讓她在這個陌生的城市找到了歸屬感。
走出餐廳,坐進計程車,報上公寓的地址,蘇麥琪靠在座椅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車窗外,巴黎的夜景如同一幅流動的畫卷,燈火璀璨,美不勝收。
塞納河上的遊船緩緩駛過,反射著兩岸的燈光,宛如一條閃爍的光帶。
遠處的埃菲爾鐵塔則如同一座燈塔,照亮著這座浪漫之都的夜空。
蘇麥琪打開手包,想要拿出手機記錄下這美麗的夜景,卻發現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幾個未接來電通知——全部來自顧廷煜。
晚宴上她將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又將包放在一旁,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些來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