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沈焰實慘
而葉水瑤,則是沈焰的青梅竹馬。
父子倆雖然不親,但感情上,竟奇迹般的如出一轍。
沈焰為她做的事,幾乎整個港城都知道,隻能用轟轟烈烈來形容。但之前,蘇媚也就當八卦聽,對葉水瑤完全不了解。
原來也是出身豪門,跟沈家門當戶對啊。
隻是她母親早逝,父親再娶,她還有個一母同胞的弟弟。沈焰之所以沒能跟葉水瑤在一起,不是因為葉水瑤不喜歡他,而是因為她弟弟葉森,極其護姐,到病態地步。
以死相逼,不準姐姐跟沈焰交往。
現在,葉水瑤陪葉森在國外,治療心理問題。
蘇媚沉默。
爹不親,娘不愛,心上人為了弟弟拒絕他,還遠走他鄉,現在又瘸了腿,還被最信賴的爺爺強塞了個老婆,沈焰可太慘了!
最慘的是,老婆竟然還是她。
哈哈哈哈,更慘了!
蘇媚都忍不住憐愛沈焰三秒。
有可憐,但不多,該收的錢還是會收。
…
港城的一處江景大平層。
沈江東和郝悅就住在這裡。
沈江東以前是有資格跟老爺子一起住老宅的,就是沈焰隔壁房間。自從娶了郝悅,瀋河山讓他滾出來。
「悅悅,阿焰畢竟是我們的兒子。」
沈江東苦口婆心,隻為勸郝悅陪自己回老宅,看看沈焰。
兒子出院到現在,他們當父母的都沒去看過一次,這不像話。
郝悅隻是清冷道:「你爸不喜歡我。」
「每次見我,完全不掩飾嫌棄。之前也說,讓我別去老宅,髒了他的地。沈江東,當初不是我非要嫁你。」
沈江東眼神痛苦愧疚,「對,當初是我褻瀆了你,還死纏爛打。悅悅,是我讓你受委屈了。就當我求你,這次絕不讓你在爸跟前受委屈。」
好說歹說,郝悅才終於鬆口,「好。」
…
蘇媚將文件夾收進自己的小行李箱,又上好密碼鎖,這才回房。
房間裡。
沈焰還坐在輪椅上,等著蘇媚扶他上床睡覺。
他試圖雙手撐著輪椅扶手,通過核心力量挪到床上去,但是因為長時間疏於運動,竟很難穩住平衡!
於是隻能作罷。
沈焰隱隱有種急切的恐慌,再繼續下去,肌肉萎縮,他的狀況會不會比眼下更壞?
蘇媚將沈焰扶到床上,開始結算今天的錢。
「一共是三萬六,老闆,結賬。」
想到今天請客吃飯花了二十萬,蘇媚覺得很心痛,入不敷出,她比沈焰還慘!
蘇媚收了錢,笑盈盈的,眼睛幾乎彎成兩道月牙,看著就喜慶,「老闆大氣!」
沈焰:「能不能別叫老闆?」看她不自覺流露出的艷俗媚態,再聽她喊老闆,沈焰莫名覺得自己是哪裡來的土財主,剛跟她做了什麼難以啟齒的交易。
「那,喊老公?」蘇媚故意的。
沈焰瞬間臉黑,咬著牙,「蘇媚!」
「嘖,逗你的,沈焰。」蘇媚美滋滋又看了眼賬戶餘額,「沈焰,真的不考慮復健嗎?我給你最低價,而且我是專業的,你絕對不虧!」
沈焰沉默片刻,問了一句他曾經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問出口的話——
「最低價是多少?」
這次,輪到蘇媚沉默了。
她也沒想到,沈焰這話。
他變了!變市儈了!
「專業復健,十萬包月,這個價格是不是很公道良心?」
蘇媚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掙錢的機會,她寧可掙錢累死!以前為了三百塊,她能去給人哭靈號喪,她窮怕了!
沈焰嗤笑:「真是難得的良心價。看來,你很想讀大學,否則也不會開這麼低價,生怕我不同意復健。」
「那是自然,我從小就勤奮好學,天資聰慧。」蘇媚順勢自誇。
沈焰譏諷道:「又勤奮,又聰明,然後沒考上。」
蘇媚笑容微僵,眼底劃過一絲痛楚,但又飛快散去,「人有旦夕禍福,運氣不好而已。」
沈焰覺得這女人就像一團迷霧,他隻覺得她淺薄膚淺,市儈愛財,氣死人不償命,但好像有關於她的一切,他一無所知。
很快,沈焰又覺得自己可笑。
一無所知又怎麼樣?他跟她又不是多親密的關係,了解那麼多做什麼?
…
蘇媚窩在沙發裡睡覺,難得有點失眠。
她說她是專業復健,其實沒說謊。
她腿被人打斷過,跟當時的專業復健師學的。她確實天資聰慧,學什麼都快,等她腿好全,復健也學得七七八八。
斷腿很痛,痛徹心扉。
哪怕現在好了,她現在回想起,還是會覺得骨頭縫裡都冒寒氣,手腳冰涼,既恐懼又無助……
「霆少說她癡心妄想,打斷她的腿,讓她清醒清醒!」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霆少跟你青梅竹馬,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竟然還自稱女朋友,呸!」
「打她!先把腿打斷!」
口水啐在她臉上,旋即,有人舉起棍棒。
好幾個牛高馬大的光頭花臂男人圍著她,嘲笑她,手裡拿著鋼管砸向她的腿,劇痛襲來——
痛徹心扉!
「救我!」
蘇媚驚叫了一聲,絕望彷徨,像被逼到絕路的小獸。
她不知什麼時候窩在沙發裡睡著了,夢見以前的事,竟然嚇得直接慘叫出聲,而且白皙額頭上全是汗珠,心臟都一陣陣揪痛,現在還覺得很窒息。
可怕!太可怕了!
隻是今晚提及「復健」這兩個字,竟然都會讓她做噩夢。她以為自己早就走出來了,原來並沒有。
「蘇媚!」
暗夜裡,沈焰憋著怒氣驀然出聲。
「大晚上鬼叫什麼?」
這事是蘇媚理虧,「對不起,做噩夢了。」
蘇媚率先服軟,沈焰反倒不好意思繼續惡言相向。
女人就是麻煩!做噩夢都能嚇到喊救命。
「睡覺!」沈焰道。
…
港城謝家。
謝藏半夜弔兒郎當回家,徑直找到哥哥謝顯。
「哥,幫我個忙唄。」
謝家就兩兄弟,一母同胞,謝顯比謝藏年長五歲,今年二十九。他向來成熟穩重,被謝家作為繼承人培養,對謝藏這個弟弟很是疼愛,同時又無可奈何。
「這次,又是看上了哪個女人,想從我這裡拿錢去砸得美人歸?」
謝藏笑呵呵:「哥,給我查個車牌,看是誰的。」
說著,將車牌號報出來。
謝顯無奈吩咐下面的人去查,等下屬彙報上來時。
謝顯,臉都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