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有證據
一句「你這麼做,對得起我嗎」,讓沈喬喬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她低垂著頭,眼眸裡滿是痛苦。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可她真的沒辦法……
不等沈喬喬開口,沈清如就一把將她拉到身後,皺眉,眼神不善地看著蘇媚。
「侄媳婦,你自己做錯了事,硬拉我家喬喬下水做什麼?這麼咄咄逼人問她,你這是認準了喬喬好欺負,想把事情全都推到她頭上嗎?」
蘇媚沉默片刻。
沈焰從電梯中出來,見到的,恰恰是沈清如暗藏得意的神情。
輪椅緩緩前行,聽到聲音的眾人扭頭看過來。
沈清如臉色微變,一見沈焰就莫名有種喘不上氣的感覺。她剛才還在心裡慶幸,得虧沈焰不在,否則事情不可能進展得如此順利。
結果,一轉眼就看到了這尊煞神。
「用這種眼神看我做什麼?」沈焰輪椅一到,就直接在瀋河山最近處停下,看向沈清如,「怕我?」
沈清如勉強微笑,神色都有些扭曲。
「阿焰,你說笑了。」
她確實是害怕沈焰這個小雜種,但她能承認麼?
沈焰手肘撐在輪椅扶手上,神色張揚,「都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我隻是來看熱鬧的,你們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而後譏嘲地對蘇媚道:「尤其,是來看你的熱鬧。」
之前不知好歹,現在被人倒打一耙,該知道他告訴她的,都是真理了吧?
蘇媚:「……」
記仇的狗東西!
之前剛瘸了一雙腿,還沒這麼不可一世,目中無人。自從失憶了,比瘸腿之前還拽還張狂!
瀋河山將視線落在蘇媚身上。
「蘇丫頭,你要問的問題問完了,還有什麼話好說?」
老周在沈家鞍前馬後多年,兒子兒媳都間接因沈家而死,今天如果不給他一個說法,難免寒了他的心。
蘇媚深深看了一眼沈喬喬:「我沒有什麼好說的。」
沈焰摩挲著手指,蠢貨就是蠢貨,被人擺了一道,連反駁都不會了?
他到底是大發慈悲開口幫她說一兩句話呢,還是隨她去,讓她牢牢記住今天的教訓?
沈焰心中思索著。
還不等他作出決定,蘇媚便繼續道,「我手裡握著證據,沒什麼要說的話了,直接讓證據來說吧。」
說著,她拿出一隻錄音筆,開始播放一段長長的錄音。
入耳,便是沈喬喬的哭腔。
還有蘇媚安慰的話語。
——「媚媚姐,其實早在4年前的夏令營,我就……」
——「媚媚姐,你說我是不是很懦弱無能……」
沈喬喬怔愣在當場,擡起頭來,不可置信地看著蘇媚。
周叔瞬間神情一遍,手不自覺緊握成拳,心都在滴血。
錄音?
他千算萬算都沒算到,這個姓蘇的女人,竟然會在跟喬喬小姐說話時,還錄了音!!
這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
她不是在安撫喬喬小姐,她為什麼要錄音?
沈清如也是懵的,不僅是她,瀋河山這種手段老辣的商場老狐狸,也沒想到蘇媚竟還留了這麼一手。
沈焰:「……」
是他沒想到的操作。
「之所以會錄音,是因為我有一位極要好的朋友,曾經也遭遇過這種事。她那麼外向要強,在被侮辱被威脅後,不敢聲張,不敢揭發,不敢為自己討個公道。在好友們的極力鼓勵下,她終於答應站出來,揭發那個畜生。可在揭發前夕,被人一通威脅後,第二天,她選擇了臨時反水。」
「所以我有應對這種事的經驗,我知道不到最後一刻,當事人都有可能反水,於是我才會在安慰喬喬前,先準備了一隻錄音筆。」
經驗,是血的經驗。
那個極要好的朋友,就是,姜來兒。
那時候,姜來兒才多大……
而且來兒被人玷污,也是因為她和時綉綉!
第二天反水,不敢揭露真相,也是為了保護她們!
這就是為什麼,她那麼愛錢,為了姜來兒和時綉綉,可以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她們。她那麼不喜歡多管閑事,卻非要管沈喬喬的閑事,甚至做好了離開沈家的打算。
很多事情,唯有經歷過,才能感同身受。
自己淋過雨,才會想替別人撐傘。
我如果當初她們還弱小年少時,有人能伸出援手,那這些年,她們就不會過得這麼艱難。
錄音已經說明了一切,蘇媚根本無需多言。
瀋河山聽到最後,勃然大怒。
四年前夏令營,周文旭那小畜生,竟然就敢對他沈家的人下手,他簡直是找死!
即便沈喬喬這個外孫女父不詳,他平日裡也鮮少給予關注,但,不管如何,她姓沈!
「爸……」
沈清如腦子急速運轉著,眼下這情況,她得怎麼解釋,才能完美地將自己摘出去?
瀋河山起身,在沈清如還想著怎麼辯解時,直接重重給了她一巴掌,打得她半邊臉迅速腫脹。
「孽障!」老爺子怒斥。
沈喬喬在蘇媚面前說得清清楚楚,剛才對峙,卻又截然不同。
他怎麼可能還看不出來?
肯定是受人威逼或利誘,才會打落牙齒活血吞。
周文旭那小畜生,是不顧喬喬意願,侮辱她,褻瀆她。到了沈清如這個當媽的嘴裡,竟然就成了兩廂鍾情,男女朋友。
她還配為人母嗎?
沈董蘭珍一直都坐在旁邊,不曾出聲,她今日是來坐鎮的。但眼下情況突變,沈董蘭珍有種想溜之大吉的衝動。
她跟著老爺子這麼多年,知曉他脾性。
他向來喜歡遷怒!
果不其然,瀋河山矍鑠雙目怒瞪,指著沈董蘭珍破口大罵,「這就是你教的好女兒?簡直是畜生!」
沈董蘭珍默然不語,根本不敢辯解。
「喬喬,你來說!到底是不是有人,威脅你,出爾反爾?」
面對瀋河山的問話,沈喬喬並沒有回答,而是擡起頭來看著蘇媚。
露出一抹凄楚的笑容:「媚媚姐,真的很對不起。」
對不起,你那麼想幫我,而我卻在關鍵時刻退縮。
對不起,我真的太懦弱無能了。
說完,她從寬大的外套口袋裡掏出一把匕首,直接抽開刀鞘,就想往自己心口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