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沈太太原來還會偷菜?
蘇媚把沈喬喬交給姜來兒,讓她跟姜來兒單獨聊會兒天。
沈喬喬驚慌如幼獸的眼神,可憐巴巴的落在蘇媚身上,現在蘇媚就是她的主心骨,哪怕是離開她一瞬,沈喬喬都覺得坐立難安。
「這位來兒姐,是我最信任的人,你放心,我就在客廳裡等你,你跟她聊一會兒,可以嗎?」
蘇媚耐著性子安撫,沈喬喬終於點頭。
沒有人知道姜來兒跟沈喬喬說了什麼,隻依稀能聽見門內,時而傳來低聲啜泣,時而傳來嚎啕大哭的聲音。
晃眼就是一兩個小時過去,蘇媚本以為沈焰這狗東西會等得極不耐煩,沒想到他坐在輪椅上,掏出厚厚的一沓文件,竟然看得格外自在。
隻是在這期間,這位爺也完全沒消停過。
不是喊蘇媚泡茶,就是要上洗手間。要麼就是嫌茶葉太次,他要喝咖啡。
沖好的咖啡,沈焰隨手接過,眼神仍是落在文件上,隨意地喝了一口後,便眉頭緊鎖,擡起頭來看向蘇媚。
蘇媚一看他這龜毛樣子,就猜到他想挑刺。
「別跟我說咖啡太次,你隻喝手磨的,這裡沒有。」
沈焰皺著眉,說了句極其欠揍的話,「你們的生活質量真是低得可憐。」
「那可不,哪兒能比得上你焰少啊。」
蘇媚不鹹不淡的接了一句,然後去廚房看了一眼,臨近中午,該吃午餐了。
「所以生活質量極高的焰少,請問你老人家是跟保鏢他們一起點外賣呢,還是將就著一起吃點?」
請的八位保鏢都是包吃包住,當然不可能由姜來兒給他們做飯,所以平時都是幫他們點外賣。
至於姜來兒自己,別看她半夜混酒吧,實則白天極注重養生,有空都是在家做飯吃,所以廚房裡食材不少,蘇媚打算親自下廚。
「你做飯?」沈焰側目,看著似乎有些不信,「能吃?」
不是他看不起蘇媚,是她的這張臉就不像會下廚的賢淑女人。你看到她的第一眼,隻會覺得她應該是周旋於無數男人之間的撈女。
「反正不會毒死你。」
蘇媚給了沈焰一個白眼,瞧不起誰呢。
「到底吃不吃?」
她不耐煩的催沈焰,態度很差,卻又讓人生不起氣來。
「行,我就勉為其難試一試。」高高在上的沈家焰少,每一句話都那麼倨傲不羈,讓蘇媚忍不住握了握拳,想給他一拳。
…
「來兒姐姐,一切真的可以重新開始嗎?」
「當然可以,你看我現在,是不是過得好好的?」
「如果被別人知道……」
「別人知道又能怎麼樣?辱罵我?嘲笑我?輕視我?他們以為他們算老幾啊,這世上除了真正愛我們的人,值得我們去在乎。其他任何人,都不值得我多費一個眼神。」
房間裡,姜來兒的心靈雞湯不要錢地往沈喬喬耳朵裡灌。
她跟沈喬喬有過同樣的遭遇,這讓她們之間的關係很容易被拉近。小姑娘不是什麼心思深沉之人,就姜來兒這種混跡於酒吧的老手,輕而易舉就能獲得她的信任,然後開導她。
原本眼神黯淡無光的沈喬喬,在經過姜來兒的開導後,眼中的星光在一點點匯聚,好像在努力從陰霾中走出。
她甚至主動加了姜來兒的好友,問道,「來兒姐姐,以後媚媚姐來找你,我可不可以也來見見你?」
「當然可以。」
…
廚房裡。
蘇媚腰上圍著粉色的凱蒂貓圍裙,熟練的擇菜,下鍋,顛勺,一連串的動作行雲流水,竟平白讓她身上多了幾分溫柔氣質。
美人下廚,確實賞心悅目。
沈焰翻看著文件,偶爾擡眼看一下廚房方向,他所在位置,正對著廚房門口。原本隻是想看看這個女人是不是假把式,但是不知不覺的,看了一眼又看第二眼,第三眼,第四眼……
他從未見過人下廚,此時隻覺得莫名有種煙火氣。
等姜來兒和沈喬喬聊好出來,蘇媚已經炒好了四菜一湯,紅燒仔排、辣椒炒肉、番茄炒蛋、酸辣土豆絲、裙帶菜蛋花湯。
都是極為家常的菜式,但沈焰吃起來,卻是跟沈家截然不同的風味。
沈家的廚師都是高薪聘請的特廚,哪怕一頓家常便飯都極為講究,儀式感和健康養生結合,不能有絲毫馬虎。
蘇媚炒菜,怎麼合口味,怎麼讓味蕾興奮怎麼來。
「媚媚姐,你做的菜真好吃。」沈喬喬緊緊挨著蘇媚坐,發自內心地輕言細語道。
「那是,我家媚媚幾歲就開始下廚,別的不說,這手藝是杠杠的!」
姜來兒與有榮焉地昂著頭,彷彿受誇的是自己。
沈焰夾了一筷子土豆絲,冷嗤一聲,幾歲下廚,未免過於誇張了。什麼家庭會讓幾歲的孩子下廚?
蘇媚斜了他一眼。
陰陽怪氣的狗東西!
沈喬喬驚訝:「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蘇家那倆老東西,一個沉迷於打牌,一個沉迷於偷寡婦,誰有閑心思管她呀。她小時候就跟孤兒似的,三天兩頭餓肚子。後來認識了我跟時綉綉,我膽子大,帶她去別人家裡偷菜,拿去她家裡炒,時綉綉負責吃。」
姜來兒嘴快,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倒了個乾乾淨淨,蘇媚甚至來不及阻止。
無奈扶額,小時候偷菜的事就被抖出來了。
不嫌丟人麼?
這一偏頭,就隻見沈焰似笑非笑看她。
蘇媚瞪了他一眼。
沈焰慢條斯理道:「哦?原來沈太太小時候竟然還去偷過菜?可以知道,什麼菜麼?」
沈太太三字咬得格外重,分明是在譏諷。
狗東西,不陰不陽!
雖然小時候的事丟臉,但蘇媚也不是什麼臉皮薄的小姑娘,反口就刺了沈焰一句,「你問這麼清楚幹什麼?怎麼,打聽清楚,想我去別人家偷給你吃?」
沈焰平時一碗半飯,今天中午,足足吃了三碗。
足可見蘇媚手藝不錯。
…
沈家老宅。
周叔默默收拾東西,將行李打包好,而後又給沈家的諸多傭人訓話,叮囑他們以後要好好照顧老太爺和沈家上下,一番話說得感人肺腑,真摯煽情。
他做的這一切,自然有瀋河山的貼身保鏢彙報上去。
瀋河山沉吟良久,手中鋼筆緩緩在書桌上敲著,無人可知老爺子心裡怎麼想的。
「老太爺,我可以進來嗎?」
門外傳來周叔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