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她到底是怎樣的女人?
蘇媚想順著屏幕爬過來,掐死商決的心都有!
明明舊愛重逢,相見不相識,是件挺悲傷的事。被他這麼一搞,還悲傷個屁?
她自從今天在商場裡見到沈焰之後,就無數次想象過,她用自己原本的模樣見他,會是在怎樣的場景下,而他又會是什麼反應……
他會有一絲觸動嗎?
會覺得有一絲熟悉嗎?
現在,一切都被商決這個狗東西給毀了。
在她沒有一點點防備的情況下,商決讓她素麵朝天,見了沈焰一次又一次!
最重要的是,她連眉毛都沒畫,口紅也沒塗。
最近忙得跟狗似的,一天到晚心懷算計,各種事情都要精細考量,別想睡個好覺。不用照鏡子她都知道,她整張臉的氣色不會好到哪裡去。
蘇媚生氣了!是真的生氣了!
看商決的眼神都在冒火,陰鷙幽深,看得商決直發憷。
就在這時,傳來敲門聲。
杜禕的聲音也隨之而來:「晏深,你睡了沒有?我有事找你。」
晏深眉頭稍擰,眼底瞬間閃過不耐。
但分秒之內又恢復如常,應了一聲道,「還沒睡,我來給你開門。」
晏深開門的瞬間,杜禕慢悠悠走了進來。
商決滿臉意想不到的看著杜禕,「我說杜禕小姐,你會不會也太不講究了點?這好歹是晏深跟我共住的房間,萬一我沒穿衣服,你進來剛好撞見了,是我吃虧?還是你吃虧?」
這女人真就一點都不講究禮節唄,別人的房間,她想進就進,連聲招呼都不打。
估計晏深也沒想到,杜禕會進房來。
「沒穿衣服的男人女人,我見過的沒有一萬也有九千,你以為我會將你放在眼裡?」
杜禕冷漠的眼神在商決身上掃過。
旋即,看向晏深,又是截然不同的。
她看其他人時,如居高臨下的看阿貓阿狗,冰冷又毫無情愫。唯獨在看晏深時,帶了那麼點溫度。
「我來看看這間房夠不夠寬敞,如果不夠寬敞,你今晚可以跟我睡一間房。」杜禕仰頭對晏深道。
她確實對男女之事覺得噁心,也確實有潔癖,不喜歡跟人同睡一處。但剛才翻來覆去仔細想想,如果是晏深的話,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他已經跟了她這麼多年,一直忠心耿耿,這世上再也找不到比晏深更加合她心意的人了。他好歹是個男人,可能她是應該偶爾給他一點獎賞。
「親愛的,你那邊怎麼有女人說話?」
還不等晏深回答,商決手機裡傳來女人甜膩的聲音,夾雜著些許妒意和質問。
「你該不會是今天晚上趁我不在,所以玩了些什麼花樣吧?我告訴你,是敢做對不起我的事,明天早上我就堵到你酒店裡去,讓你斷子絕孫!」
「誰?」杜禕臉色倏然一冷。
商決不好意思嘿嘿笑道:「我的小心肝啊,就今天白天你們見過的。」
他是懂怎麼噁心人的。
杜禕看他的眼神,瞬間就更加厭惡了。
晏深也是一言難盡。
「在你進來之前,我正跟我的小心肝打電話呢,你的晏深在一旁觀摩學習。」
晏深擡眸:「商決,你閉嘴。」
「你看你看,我說實話,他還急了。」商決頓時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指著晏深,「他剛才就跟我說,他觀摩學習的事不能先告訴你。他想學習學習情侶之間怎麼相處,然後再學以緻用,但他臉皮薄,不好意思說。」
晏深耳根恰到好處的紅了一片。
杜禕看他,女人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晏深支支吾吾對她道:「這酒店房間挺大的,雙人床,足夠睡了。我還是跟商決同一間房吧……你睡眠淺,不習慣跟人同住,我不想打擾到你……」
「嘖,是不想打擾到她,還是想繼續觀摩學習呀?」
女人嬌媚的聲音再度從手機裡傳來,調侃意味甚濃。
「要是想學習的話,到時候記得把學費交到商決那裡啊,晏先生,我可不白給人當老師的。」
尾音如鉤,既嬌又媚,嬌俏得令人心癢。
杜禕低聲罵了一句:「風騷!」
最看不順眼的就是這種風騷的女人了,是想要勾引誰?如菟絲花一樣隻能依附於男人而活,還不如去死!
晏深覺察到杜禕的情緒後,低聲對她道,「小禕,在我心中,你這個性子就很好。你放心,我不會跟商決一樣的喜好。」
杜禕神色瞬間多雲轉晴。
也是,懶得跟那種風騷的女人計較了。
也就商決這種沒有品位的人,才會對那種風騷浪蕩的女人死心塌地。
晏深可不一樣,他是她一手培養出來的,品位才沒有那麼差,她確實應該多給他一點信任,相信他才對。
他處處都為她著想,她即便是戒心再強,都不忍心讓他往壞處想。
杜禕被晏深哄了兩句後,驕傲得如戰勝了的鬥雞,從房間裡出去。
晏深送她回房。
商決:「……」
他怎麼感覺,他好像是他們兩個人play的一環?杜禕完全就是享受那種被晏深好言好語捧著的感覺,但同時又需要旁邊有隻單身狗看著??
否則的話,無法解釋杜禕每次都在他面前挑晏深的毛病,然後晏深又好聲好氣哄人。
真的沒法兒解釋!
草是一種植物。
商決越想越覺得自己有道理。
沒過兩分鐘,晏深再次回到房間。
蘇媚視頻還沒掛,商決當著她的面開始陰陽怪氣,還學晏深剛才的語氣。
「在我心中,小禕就是最好的。我才不會跟商決一樣,喜歡那樣的女人……」
「嘖嘖嘖嘖,哪樣的女人啊?晏深,你要不挑明了跟我說一下?」
「乾脆還是直接跟我義妹說吧!你覺得她是哪樣的女人?這麼讓你看不上。」
陰陽怪氣,商決是在行的。
商決現在像極了瓜田裡的猹,上躥下跳。既希望晏深就是名副其實的沈焰,蘇媚能得償所願。又希望晏深現在作死一點,再作死一點,好讓他接下來旁觀各種修羅場。
不管是晏深,還是蘇媚,都跟他是一條船上的人。
但同坐一條船,不意味著不能看對方熱鬧。
晏深長腿一邁,走到商決跟前,沖商決伸出手。
商決仰頭看他:「幹什麼?」
「手機借我一用。」
商決不懷好意地將手機遞給他,「給你。」
晏深的臉再次出現在屏幕上,蘇媚懶洋洋看他,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小姐,很抱歉,剛才說了一些不合時宜的話,並不是出自我本心,希望你不要往心裡去。」
晏深靜靜看著屏幕中的女人,心底有過一絲貪婪,是一種下意識的情緒,想多看兩眼。
其實這種事,他本可以不解釋的。
畢竟他跟對方素不相識,萍水相逢,即便她是商決的義妹,可實際上跟他並無關係,商決的玩笑話,他又何必放在心上?
但是……
他不想產生這種誤會。
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奇怪極了。
蘇媚笑靨如花:「晏先生,你說不是出自你本心,那請問你心裡是怎麼想的呢?」
晏深:「……」
她像是有意要為難晏深,用跟剛才一樣嬌滴滴的聲嗓跟晏深說話。
見晏深遲遲未答,蘇媚又道:「來,讓我分析分析。晏先生說,你的喜好跟商決不同,這句話並非出自本心。那也就是說,你的喜好跟商決是一樣的。商決喜好我這樣的女人,晏先生,你是在拐著彎告訴我,你喜歡我這樣的?」
晏深臉頰有一陣燙意,心中暗惱。
商決的義妹,說話為什麼這麼的……直白而不知羞恥?
明明這幾年下來,他才是那個慣於逢場作戲的人,哄騙人的花言巧語不知說了多少,但面對商決的義妹時,還是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這位小姐,房間裡已經沒有外人了,用不著用這種語氣繼續做戲。你是商決的義妹,他對你很在乎,我隻是覺得我剛才的言辭不太妥當,所以才向你緻歉。僅此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晏深態度義正言辭。
蘇媚一手拿著紅酒杯,一手捂嘴笑,笑起來嬌俏極了,風情萬種。
「晏先生,你說房間裡沒有外人,意思是,你把我當自己人嘍?」
女人一顰一笑都是風情,晏深太陽穴突突直跳。
簡直是個妖精!
明明他跟她之間並不熟悉,竟然也能這樣跟他調笑,半點不怯場。
「你義妹叫什麼?」晏深睨向商決,他已經迫不及待想叫出對方名字,讓她說話時注意點分寸。
商決聳肩,幸災樂禍。
「晏先生,想知道我的名字,為什麼不直接問我呢?」女人笑盈盈地瞧著晏深,「說實話,我對晏先生,很感興趣的,想跟晏先生有一個美好的夜晚。要不要我將地址告訴你,你現在親自過來問問我的名字?」
晏深被她這麼不自愛的調戲言語,激得心頭不悅。
「我對你並不感興趣,小姐,你自重一點。」
晏深態度冷冰冰的,直接將手機扔給商決。
如果早知道,他一時的心軟,會讓他遭遇調戲,他剛才絕不會對這個女人生出抱歉的想法!
她臉皮厚到極緻,言辭十分無恥。
讓他心裡覺得很不舒服!
是不是隻要是她稍微感興趣的男人,都會面臨她剛才那般的調笑?有多少男人成為她的裙下之臣?又有多少男人為了她爭風吃醋?
別的不說,就說今天在商場的那個男人……
他的傷心是真心實意的,眼神中甚至透著絕望。
晏深很難想象,這個女人得是多會下蠱,才能讓那個男人傷心成那樣!
勾三搭四,在傷害了一個男人之後,竟然又毫無心理負擔的出言跟他調笑,而且這一切都發生在同一天。
晏深實在是難以忍受!
「嘖,商決,你的這位朋友,臉皮可真薄啊,無趣。」
蘇媚不羞不惱,在屏幕中印出商決那張臉後,又開始跟商決點評晏深。
晏深差點被氣笑了。
這是惱羞成怒了?發現他完全不接茬後,於是給了他無趣兩個字的評價?
商決友情提示蘇媚,「差不多得了,你再繼續說下去,他該翻臉了。這麼晚找我,總不會沒有正事,玩笑開夠了,就該說正事兒了。」
許是蘇媚也覺得差不多了,迅速轉了話題,開始跟商決商談正事。
商決能被巴羅州接回去,自然有他極具天賦的一面。
他的商業天賦是毋庸置疑的,自身產業和人脈也有不少。
蘇媚問他在k國有沒有拿得出手的產業和人脈,這段時間先借她狐假虎威一番。
「你還需要借用我的資源人脈?」這是商決沒想到的。
因為自從他認識蘇媚以來,蘇媚的進步就令他嘆服——手中的錢財勢力就像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很多時候他有需要牽線搭橋的地方,首先就會問蘇媚,哪怕是再偏僻的人脈,蘇媚也能幫他搭上線。
「出於一些原因,不方便動用我自己的人。」
商決也沒細問為什麼不方便。
他隻需要知道,蘇媚一般情況下不開口,一旦開口就是確實需要幫助。而這種情況,他是絕對不能拒絕的,因為以前蘇媚幫過他太多,他怎麼著也不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沒問題,我會通知我助理,讓他把k國相關的資源和人脈全部整合一遍,逐一告訴你。你想怎麼用就怎麼用,我都沒關係。」
換做其他人,商決當然不可能這麼慷慨。
但誰讓是蘇媚開口呢。
蘇媚也沒跟商決客氣,「那就這麼說定了,這次多謝你了,下次請你吃飯。」
「我們異父異母的親兄妹,還用得著說多謝?」
不管是商決還是蘇媚,談論起正事,都是不同於尋常的認真嚴肅。
晏深待在房間裡看書,偶爾擡眸,眼底閃過一絲艷羨。
他距離這樣的生活,已經太久,太遠了。
手機裡傳出那個女人平靜沉穩的聲音,她正在跟商決討論一些細節,語調既冷靜又克制,聽著便讓人覺得她是個雷厲風行,手腕強勢的女人。
以至於晏深驀然有些出神……
儘管知道很不應該,但還是忍不住有些好奇,這個女人到底是怎樣的人?
明明在上一刻還能那麼極盡調笑,浪蕩不正經。卻又在瞬間,變得正經無比,談論起勾心鬥角的事來,頭頭是道。
出神片刻,晏深強逼自己收回思緒。
因為這樣實在是有些不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