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沈澈大哭
雙方頓時罵成了一團,吵得不可開交。
這時朱胖子說話了:「若配方沒有問題,你們為什麼不自己釀,要賣給我呢?」
這問題問出了所有看熱鬧人的心聲,是啊,有理啊,為什麼不自己做,反而便宜外人?
吳氏正要開口,匆匆趕來的王貴香卻道:「寒露和我們是一家人,她沒避著梨花,我們哪能知道了便自己做的道理。」
這一句話,便澄清沈梨花「偷密方」了,甚至還讓不少人還點起頭來,覺得沈家還是有些分寸的。
但沈清聽著便怒了,而狗子卻皺起了眉頭。
吳氏這會兒也意會過來了,指著朱胖子道:「我們才不會像你這樣沒臉沒皮地搶生意。」
但朱胖子好歹也是在酒樓裡做掌櫃的,哪能被糊弄過去,頓時一聲冷笑:「若真是如此,你們怎麼把密方賣給我?要麼,就是另外一個可能了。」
朱胖子這像是講故事似的,說一半藏一半,果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還有人喊:「什麼可能,你趕緊說。」
朱胖子指著沈家人道:「便是你們家貪財,故意賣了假的密方給我,這樣既沒人跟寒露搶生意,你們又拿了銀子,吃虧的隻有我一個人。」
說到這裡,朱胖子眼睛一眯:「你們莫不是事先就商量好的?」
一席話說得沈家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了,唯有吳氏跳起腳來道:「你放屁。」
同時,一個哭聲突然響起,眾人一看,竟是沈澈。
沈清也嚇了一跳,摸著弟弟的額頭道:「小弟你怎麼啦?」
沈澈眼淚汪汪地說:「娘讓我看著不讓人學,為什麼……為什麼他們都會做桃花酒?」
沈清皺眉,娘做桃花酒的時候沒說叫人看著啊。
但不管怎麼說,沈澈這一哭,沈梨花又變成了偷密方了。
王貴香的臉色頓時很不好看,而吳氏狠狠地挖了沈澈一眼,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死。
王貴香很快就回過神來,笑著道:「澈兒,你娘是個善心人,怎麼會防著鄉鄰呢?怕是你聽錯了吧。」
說著,還瞟了一眼圍觀的鄉親們。
沈澈抹了抹眼淚,看著王貴香,有禮有節地說:「大伯娘,我娘說這酒需得一年的時間,她自己現在都拿不準,怕別人學不會,釀不好酒回頭坑人,這可是入口的東西。」
沈澈這番話說得原本心裡還有些彆扭的鄉鄰頻頻點頭,稱寒露真是大善啊。
這才多大點兒的孩子,能說出這樣的話,自是寒露教的。
因此便有長輩唬著臉說朱胖子:「說事就說事,可別胡亂攀扯寒露。」
朱胖子原本也知道不會有寒露的事,畢竟這事要做起來,有沒有寒露根本就沒什麼關係,憑沈家怎麼可能會跟寒露說,要寒露分一份錢,那不是傻麼。
「老叔,是我心急,說話沒過腦子,鄉親們多包涵。」朱胖子是多八面玲瓏的人,立即開口道歉,但又道,「那沈家必須得給我一個交待。」
沈家給不給交待,那誰也管不了,隻能朱家和沈家自己去吵嘍。
吳氏一聽到這句話,立即拉著家裡人就往家跑,想讓她還錢,沒門。
「跑也沒用,不還錢,我就去衙門告你們欺詐。」朱胖子指著沈家那群人道。
吳氏一聽這話,一雙腳頓時僵住了,回頭恨恨地看著朱胖子。
朱胖子原本以為還有周圍,沒想到從道上跑過來一個孩子,竟是沈成文,手上還拿著個帕子,裡面似乎包著東西。
沈成文跑到朱胖子面前,很不樂意地將帕子往他面前一遞:「我爺讓給你的,十兩銀子,以後別找我們家。」
話說得倒是清楚,但眼睛卻直盯著那帕子,恨不得從裡面摳出些銀子來買糖吃。
四嬸家倒總有吃的,可卻不給他吃,這讓沈成文越發地對吃的感興趣。
朱胖子原以為這事兒還要糾結一番,沒想到沈老漢居然這樣做。
朱老娘看著朱胖子眼裡的帕子,又瞟了自家的酒罈了,小腳一擡,攔著吳氏等人面前。
「光還這十兩銀子就成嗎?這些酒罈子,這些糯米,還有人工,不要錢嗎?」
且不說酒罈子和糯米,便是這桃花都是請人摘的,付了工錢的。
朱胖子瞧不上寒露那小打小鬧的樣兒,沒想到卻把自己坑了個徹底。
吳氏本來看到到手的銀子飛了,就心疼得肉都顫了,這會兒看到朱老娘還想找自己要錢,心裡的火氣「蹭」地一下就冒上來了。
「還想要錢?你說說你還想要什麼?一塊兒提出來。」吳氏怒極反笑,沖朱老娘招招手,示意她再想想。
朱老娘還真的翻著眼皮子打算再琢磨一下,卻聽到吳氏道:「要不要棺材闆也給你置辦好?要什麼木頭的?金絲楠木的成不成?」
朱老娘這才知道敢情吳氏是耍弄自己,她還說這婦人怎麼突然這麼好說話的,頓時又氣又惱。
兩個恨不得把對方掐死的女人重新燃起了戰火,這次誰都攔不住。
吵得倒是厲害,但村裡這樣吵架的方式也不是沒有,大傢夥兒也不覺得新鮮,瞧著時候不早了,因此該散的都散了。
狗子見兩婆子嘴裡沒幾句好聽的話,示意沈清,兩人一起帶著弟妹們回來了。
路上沈清還問沈澈:「娘真的跟你說過那些話?」
沈澈一抹臉:「沒有啊。」
沈清:「……」
狗子「嘿嘿」一笑,拍了拍沈澈的小肩膀。
回到家,沈清把事情跟寒露說完後,狗子也在一旁對陳玉涵道:「娘,你可不知道她們有多能罵,我聽著都傻了。」說完還意猶未盡,「回頭我也去罵罵小山子他們。」
小山子是狗子在鎮上的小夥伴,那是真正的小乞丐,他們還有一群人。
隻是狗子的話剛說完,腦門上便被陳玉涵拍了一下:「什麼好的不學,學人家罵人?」
狗子嘻嘻笑了,卻不答話,也不說不學,也不說還得學。
那邊寒露卻陷入了沉思,按沈清說的情況,沈家人怕打官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