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沈江北被人指著罵
杜禕就像個沒有善惡之分的孩子,一切所作所為全憑自己喜好。
他想驗證自己心中的好奇,就無所畏懼地在旁人雷點上蹦迪,哪怕是別人家裡即將洪水滔天,那又關他什麼事呢?
他,隻要自己開心就好了呀!
沈焰已經摸清楚了他的性格。
所以在跟杜禕對視了一眼後,平靜地將眼神移開,縱使心中煩躁得一匹,也懶得流露出半分。
畢竟這人臉上就寫著,來呀,沖我發火。
心態多半不正常且變態。
跟正常人講道理尚且講得通,跟一個本就心態不正常的人講道理,隻能是自尋煩惱。
「我發現你這人真沒意思,每次你的反應都不在我的預想內。」
杜禕有些無聊地撇了撇嘴。
一方面說沈焰沒意思,但另一邊卻又忍不住每次都試探他,好像非得見到他失態不可。
杜禕開始在搖椅上睡覺,這人是確實不在乎被關在古堡裡。
可能是因為以前也有被人綁架過的經歷,一回生二回熟。
沈焰原本想跟他好生商量,但眼下看來也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所以,求人不如求己。
在杜禕熟睡時,沈焰低聲道,「黎桑,你想辦法出去。以你的身手,應該並不難。」
「可是焰少,我逃出去了,你留在這裡會有危險!」
他怎麼可能放心,焰少一個人留在這裡應對?
如果焰少雙腿沒事,那他完全不用考慮這種問題,甚至焰少比他從這古堡裡逃出去還要更容易。
可偏偏焰少現在不良於行,等於隻能任人宰割。一旦古堡主人發現,逃走了一個人,誰知道會不會惱羞成怒?
他們不會對杜禕動手,但極有可能傷害焰少。
「你不逃出去,我們留在這裡都會有危險。而且隻有你出去了,才能想辦法救我。」
沈焰冷靜分析,黎桑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好的,焰少。」
早在被帶進這座古堡的時候,黎桑就已經從進門的那一刻起,不動聲色的將入眼所有東西,全都記在心中。不管是各條路線,還是各處守衛,甚至是綠化叢裡稍微大一點能遮掩人形的植物,他都本能的記住了。
在心裡估算了一遍,大緻想了一條逃生線路。
但是不行,風險還是很大,沿途守衛太多,幾乎難以做到不驚動他們。
等今天晚上再去探探路,不能輕舉妄動,打草驚蛇,畢竟機會隻有一次。一旦他沒能逃出去,必定會引起對方警覺。
就在沈焰和黎桑商量時,杜禕悄無聲息睜開眼。
如鬼魅般。
唇角勾起惡劣的微笑,眼珠子稍微轉了轉,然後又閉上眼繼續睡覺。
…
港城風起雲動,沈江北在得知他家老爺子確實病倒,不是設局後,立即開始在集團內部攪動風雲。
首先要做的,就是將那些對沈焰忠心耿耿的高管,全部剔除出去,換上自己人。
其實早在沈焰車禍那段時間,他就已經這麼做了。
隻可惜沈焰一朝重回天盛,又將他安插的人全部踢了出去。
各個高管辦公室內,相似的場景不約而同上演。
「李副總,抱歉,麻煩您收拾好東西,搬辦公室。」
人力資源部的人員一個辦公室一個辦公室去請,但凡資歷淺點的,都忍不住心驚膽戰,額頭冒汗。
「我在天盛多年,不說功勞也有苦勞,他沈江北憑什麼一句話開除我?」
他們在天盛做了這麼多年高管,有誰不是焰少手下的得力幹將?
焰少才是以後真正掌管集團的人,他沈江北算什麼?
除了會排除異己,他還會幹什麼?
脾氣稍微溫和點的高管,知道眼下不是置氣的時候,所以很乾脆的就拿著東西離開了。
沈江北沒有容人雅量,身邊容得下的隻有溜須拍馬之輩,在這種時候胡攪蠻纏,除了讓自己看上去無比狼狽,沒有其他任何作用,還是韜光養晦,等焰少回來再說。
脾氣暴躁的,則直接指著人資部過來請他們走的員工破口大罵,而且罵的不是別人,正是沈江北。
「李副總,我們也隻是按沈總說的辦,請你別為難我們……」
「老子沒有為難你們,老子就是心裡不舒坦,就算要離開天盛,也要先罵個痛快再說!」
「知道他沈江北為什麼難以服眾嗎?就是因為他屁本事沒有,還覺得我們這些人是因為他是小娘養的,看不起他,才不願意服他!」
「既沒有領導魄力,又沒有人格魅力,服?我服他個腿兒!真以為是他將老子趕出天盛的嗎?是老子根本就不願意在他手底下做事!」
人資部的員工:「……」造孽啊!親耳聽到高管辱罵老闆,她還能繼續在集團裡待下去嗎?
她可太難了!
然後一轉頭,發現更加修羅場的是……
被辱罵的那個老闆,就在不遠處聽完了全程!!
人資部經理知道李副總是個硬茬,所以在沈江北問他,是否所有高管都已經卸職的時候,他說李副總那邊可能有點問題,不太甘心離職。
於是沈江北便親自過來看看。
他這個人資部經理當然要陪同。
好嘛,這一陪同差點沒直接將他送走!
真是要了老命了!
這誰他媽知道,李副總性子竟然這麼剛烈?他是真不給面子啊!眾目睽睽下都罵得這麼兇猛。
沈總臉都黑了啊。
李副總當然也注意到了不遠處的沈江北,人家都說背後罵人肯定心虛,但他那是半點不心虛。
冷眼看著沈江北,粗著嗓門道,「這麼看我幹什麼?老子不在天盛幹了,你能拿我怎麼樣?」
他要是想吃沈江北這碗飯,還指不定要捧一下他的臭腳。
他都已經打算從天盛離職,還有什麼好怕的?
「姓李的,你是覺得你以前在天盛沒有留下任何把柄,我治不了你?」
沈江北平時偽裝得儒雅,但近幾日可謂是意氣風發,脾氣見漲。尤其聽了剛才李副總所說的話,整個人神情都顯得有幾分猙獰,彷彿隨時會暴起。
「沈江北……」
李副總話還沒說完,後方傳來一道清透好聽的女人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