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商決可太慘了
她以前又不是沒調查過這個蘇媚……
私生女而已嘛,而且當初她調查的時候,她竟然連大學都沒讀過。靠著到處討好賣乖,才勉強謀生度日。
如果不是運氣好嫁給了沈焰,她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裡討好老男人。
唯獨能過得去的,就是那張臉。
有著一張還算不錯的臉蛋,可能這就是當初能勾住沈焰的原因。
一個靠臉靠男人上位的女人,她多看幾眼都嫌臟。
也就艾克裡這個廢物,當初她讓他來港城解決掉蘇媚,他竟然都沒能完成這任務。
雖然不想將蘇媚放在眼裡,但有試圖討好她的人一直在竭力勸阻她從港城入境。
考慮到她是來帶回晏深的,不宜打草驚蛇,她還是聽了勸。
不過……
晏深這個賤男人!她一心一意為他擔心,他竟然就是這麼對她的??
這些娛樂報道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他跟蘇媚的合照,而且看上去並不像是有人綁架他,威逼他,脅迫他。
他甚至連一丁點不願意的姿態都沒有表現出來!
晏深!
他現在是晏深,還是已經成為了沈焰??
杜禕已經完全不敢去深想了。
她隻知道自己已經快要嫉妒得發瘋,憎恨蘇媚,同時也憎恨晏深。
如果……
如果她見到這個賤男人的時候,他如果不能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她就直接送他下地獄好了!
早知道當初,不應該相信艾克裡那個廢物。
她就應該知會更多的人,解決掉蘇媚這個賤人!省得到了今天才後悔!
「杜禕小姐,先生指派我來照顧您。」
西裝革履,三十歲上下的男人恭謹地微彎著腰,站在杜禕跟前。
「先生說,之後您在華國有任何需要的地方,都可以直接跟我說,他會盡他所能滿足您的要求。」
「他工作實在太忙,沒辦法隨時守在杜禕小姐您身邊,這是他最大的遺憾。」
杜禕現在落腳的地方,是港城周邊的一座城市。
像她這樣的天才醫者,不論走到哪裡都不缺擁躉。因為人不可能一輩子不生病,絕大多數人,越是身處高位,就越是貪生怕死。
她在這個城市落腳後,根本無需她去找人,自然而然就有人主動找上來,要當東道主,好生招待她。
這個助理就是被指派來的,他口中所說的先生,之前向杜禕求醫過許多次。
權勢不夠,錢財她又不怎麼在乎。
他家裡人的病那是不治之症,即便她也回天乏力的那種,所以之前她根本沒有搭理過對方。
這次那人苦苦哀求,求著她給一個獻殷勤的機會,她才勉為其難答應。
像這樣上趕著要替她當狗的人,實在是數不勝數。
如果她像那個叫蘇媚的女人一樣,靠著一張臉,靠著男人吃飯的話,有可能得到這樣的待遇嗎?
女人和女人之間是不一樣的。
有些人註定是菟絲花,而有些人,即使是男人也要向她臣服!
……
蘇媚正式向晏深移交他曾經的那些產業,等真正接觸到這潑天富貴,晏深才意識到,他以前著實很有錢。
也意識到,他以前究竟有多愛蘇媚。
這些產業遍布各行各業,世界各地,囊括了各類動產和不動產。
即使是他,在整理完所有清單後,也還是替以前的自己訝異……
他竟然能將這些東西,全都立遺囑給蘇媚,隻能是因為愛情了。
而蘇媚,能將這些東西眼睛都不眨的全部再給他……
說實話,晏深心裡還挺慌的。
不怕她有所圖,就怕她無所圖。
這麼大一筆財產,她竟然都無動於衷,說給就給,完全不留戀。
這隻能說明,要麼她完全不愛錢,要麼,她所擁有的比這些還要多,所以根本看不上。
不管是哪一種可能,都隻能說明蘇媚對他並無所圖,她對這些身外物根本不感興趣。
有些男人,就怕女人圖他錢財。
而有些男人,怕的是女人根本不圖他什麼。這樣,他連從哪方面哄她開心都不知道。
「這些產業最近幾年我都是交給職業經理人打理,由黎桑從旁監督的。」
「你要重新撿起來這些東西,可以找黎桑和職業經理人了解。」
「那你呢?」晏深下意識問道。
「我啊,我對你的這些產業其實並不太了解,因為這些年主要打理這些產業的人不是我。」
「所以在這些事情上,我可能幫不上什麼忙。不過你之後有些什麼商業項目想跟我聊的話,我應該能幫上忙。尤其在合作這方面,我會優先考慮你。」
晏深眸光微黯:「我說的不是這個。」
「我的意思是,這些產業本應該是你的,你就一點都不關心嗎?」
「這些產業本來是你的,我隻是中途暫為保管。更何況你能力這麼強,以後有你操心,還用得著我關心什麼?」
每個人的辦事風格和用人風格都不一樣,她跟沈焰就是如此。
在接受沈焰的產業之初,她沒有任何了解,當然不可能直接交給職業經理人。到時候被人吃虧空,她被賣了都還不知道。
所以她在最開始的時候,將各個產業的負責人全部都見了一遍,
沈焰的用人風格極其強勢,而且他對他自己是有絕對信心的,所以他挑選了下屬也都是偏雷厲風行,強勢但正直的類型。
她自認鎮不住那些人,又或者說想要鎮住那些人,需要耗費的時間和精力太多。
這樣一來,她便隻能顧得上沈焰的產業,顧不上天問。
與其如此,不如交給職業經理人去打理。
都是拿錢辦事,既不會太用心,同時又不會太不用心。
所以這幾年沈焰的產業一直止步不前,但又不至於崩盤。
現在他人回來了,這燙手山芋自然交給他自己去解決。
這狗男人竟然還挺委屈。
問她道:「你就沒有一點點在乎嗎?」
「好歹是我立遺囑都要交給你的東西,你這樣慷慨的就給出來,總讓我覺得我給出去的不是全部,而是一堆不重要的破爛。」
蘇媚都要被他無語住。
「在乎當然是在乎的……」在她還沒有成為天問繼承人的時候,沈焰立下的遺囑堪稱潑天富貴。
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產業。
不過她在乎的是東西背後的情義,而不是這些產業本身。
可她話音未落,晏深就忙不疊道:「既然你在乎,那這些東西就當我借你的。」
「等我之後做大做強,再還到你手裡。」
蘇媚懶得與他多說:「隨你吧。反正是你的東西,你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如此巨額的財產交接。
外加現如今外界目光焦點都聚集在,蘇媚和「沈焰」二人的關係上。
「沈焰」重新接手產業的事,自是瞞不住的。
很快,不僅上了娛樂新聞,財經雜誌也緊跟著報道。
一時間,眾說紛紜——
【哦豁,我就知道,不管在外人眼中有多堅定的感情,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沈焰回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跟蘇媚清算財產啊。笑死,還以為多大方呢。真不知道你們這些小仙女,一言不合就拉沈焰出來跟所有男人比,都比些什麼。】
【我覺得樓上才應該被笑死,人家沈焰至少願意將全部身家立遺囑給蘇媚。知道什麼叫遺囑嗎?既然現在他還沒死,拿回屬於自己的產業,不是很正常的事?樓上竟然還好意思內涵沈焰不大方。沈焰大方與否我不知道,但我估計你是那種跟自己老婆吃快餐,還要AA的男人。】
【隻有我覺得蘇媚可能會被氣瘋嗎?】
【怎麼可能不被氣瘋呢?畢竟靠著沈焰的遺產,在港城耀武揚威,風風光光了這麼久。現在,要被打回原形了。】
【我發現你們目光真的很短淺誒,竟然覺得,蘇媚是靠沈焰的產業,才混到如今的位置。】
【唉,但凡你們多了解她一點,對成功女人多一點尊重,少一點偏見,都不會說出這麼無知的話。】
【就是啊,竟然還有人不知道,沈焰的那些產業,一直由沈焰最信任的貼身保鏢兼助理,配合職業經理人打理嗎?蘇媚幾乎從來沒有染指過,她是有自己的事業的。】
【所以她有什麼事業?能夠具體說說嗎?靠沈焰上位而已,她能發展出什麼事業來?】
這世上盼人倒黴的,永遠比盼人幸運的要多得多。
都是看熱鬧的。
彷彿沈焰從蘇媚手中奪走產業,能給他們這些人分上一部分。
又彷彿蘇媚一步步上位,從底層逐漸走到他們隻能仰望的位置,是在紮他們的心。於是他們恨不得蘇媚倒黴,最好登高跌重,摔得半死。
就像幾年前,沈焰的遺囑橫空出世。
所有人都隻感慨是她蘇媚好命,不知道給沈焰灌了什麼迷魂湯,竟然願意將全部身家託付。要麼就是感慨,沈焰這人真是情深義重,為了愛情願意付出這麼大代價。
卻沒有人真心實意的覺得,蘇媚的人格魅力真是強啊,能夠被人如此愛重,一定是因為她身上,有著比金錢更加難能可貴的閃光點。
正如現在。
在外人眼中,沈焰重新要回他遺囑中的那些產業。
所有人都覺得自己看到了蘇媚的笑話,覺得她富婆夢碎,肯定快要被氣死了。但不會有人覺得沈焰這麼做不厚道,頂多說上一句,人為了利益什麼都能幹得出來。
甚至還有人覺得,對嘛,作為男人就應該這樣嘛。那麼重感情幹什麼?墨鏡一戴,誰也不愛,女人隻會影響男人拔劍的速度。
有些人對女人,尤其是成功女人……
敵意很深的。
輿論場上說什麼的都有,蘇媚也沒怎麼放在心上。
隻是讓秘書處注意動向,有冷嘲熱諷得太過分,直接上升到人身攻擊的,收集好證據,無需通知她,讓法務部提告就行。
鑒於沈焰那些涉及到的產業太過龐大,蘇媚很榮幸的陪著他在很多媒體上住了好幾天。
而杜禕,則是在港城周邊城市,一連看了好幾天的新聞報道。
她怒火中燒,恨不得殺人洩憤。
但她還不算是情緒波動最大的……
商決才是。
商決心裡苦啊!
淦!晏深這狗東西是真一點都不講義氣,還有蘇媚,也不講義氣。
他倆不知什麼時候攪和到了一塊兒,竟然還給他上演了一出失蹤的戲碼,以至於他被蒙在鼓裡。
他之前還真心實意的替晏深擔心過,不知道他落在了誰手裡,會不會有性命之憂。
結果搞了半天,落蘇媚手裡了。
而且還夫妻雙雙把家還了!
現在在港城出雙入對,秀起恩愛來是完全沒管其他人的死活。
所以他隻是他們play中的一環是吧?
杜禕出巴羅州的時候還不忘把他帶上,他當然是不想跟這個心理扭曲的變態一起出來,所以他是被迫的。
杜禕人已經快被氣炸了,哪裡還管什麼遷怒不遷怒?
他是晏深唯一的朋友,兩人幾乎好到形影不離。
之前他在杜禕面前拍著兇脯表示,晏深失蹤的事,他半點不知情。絕對是有人惡意擄走了晏深,晏深必定有危險!
好嘛……確實是有危險。
不過有危險的人不是晏深,而是他!
晏深回了港城,恢復了原本沈焰的身份,還跟蘇媚成雙成對……
怎麼看,都像一場早有預謀地出逃。
那麼他……這個晏深的唯一朋友,就成了避不開的懷疑對象。
他要說他對晏深出逃一無所知,誰信啊?
尤其是杜禕這種疑神疑鬼的精神病,在跟晏深有關的事情上,她多疑到變態的地步。
商決感覺自己可太慘了。
雖說吧,他並不無辜,但他在這次晏深失蹤的事情上,是完完全全無辜的啊!!
但杜禕不信。
她不信,她不聽,她可勁兒折騰他。
暫時還沒有到對他動手的地步,隻是每次看到跟晏深有關的報道後,就用一種陰測測的眼神盯他。
就彷彿他是待宰的牲畜,她一個心情不好,就會直接送他去死。
譬如說現在。
她又用那種冷酷殘忍眼神看他。
商決坐在輪椅上,苦笑了一聲:「杜禕小姐,你何必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呢。我真的不知道,晏深他……」
「我知道我的解釋你不信,但我也沒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