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閃婚當天,我把殘疾老公撩醒了

第740章 他可真該死啊!

  蘇媚沒有一句話是向他擺功勞的,但他從每一個細節都能感覺得出來,她這些年付出了多少心力。

  他可真該死啊!

  竟然讓她一個女人苦苦支撐!

  晏深在心中深深的自我厭棄著。

  一想到自己在k國時對蘇媚的態度,晏深簡直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

  是半夜睡醒,都能悔恨捶床的地步。

  當車子停在主別墅門口。

  晏深下車的那一剎那。

  瞬間無數煙花衝上天空,爭先恐後綻放在空中,炸出最絢麗的色彩。煙花盛景,鞭炮齊鳴,這熱鬧,哪怕隔出十裡地都能看得到。

  附近別墅區的人也挺奇怪,紛紛在家裡嘟囔:

  「怎麼回事?這沈家老宅平時跟古墓似的,今天竟然放煙花了?」

  「這麼熱鬧?該不會是蘇媚那個女人要改嫁了吧?」

  「沈家老宅上次這麼熱鬧……那還得是上次,老子都不記得是什麼時候了。」

  「卧槽!燕念北該不會是抱得美人歸,所以在沈家老宅裡放煙花吧?我就說烈女怕纏男,蘇媚遲早是燕念北的。」

  能看到這一場熱鬧的人,每一個猜測都十分離譜。

  沒有任何一個人猜到,是沈家那位失蹤已久的沈焰,回家了。

  黎桑跟夏管家在安排這事兒的時候,既希望焰少回家時,能感受到家的溫暖。又不知道少夫人心裡是怎麼打算的,會不會不希望消息洩露出去?

  所以他們把事情辦得,既轟動又隱秘。

  門口放著火盆,火盆前方是黎桑,手裡拿著柚子葉。

  黎桑這麼大隻的男人,在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時,瞬間眼睛裡就蓄滿了淚,一雙虎目布滿血絲,彷彿要立即嚎啕大哭出來。

  「跨火盆,去晦氣,從今往後,既平安又順遂。」

  蘇媚在一旁說道。

  晏深毫不猶豫從火盆上跨過去,黎桑用柚子葉沾水灑在他身上。

  最後迫不及待的將樹枝往地上一扔,牢牢的抱住了晏深,大掌在晏深後背狠狠拍了幾下。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他語無倫次,聲音哽咽。

  琴姐順勢將他拉開。

  這些臭男人,真是一點眼色都沒有。沈焰回來了,他這個當兄弟的,給個擁抱就差不多得了,還死抱著人家不放。

  少夫人還在旁邊呢,能不能留點空間給人家真夫妻?

  夏管家瞧見這場景,偷偷在一旁抹淚。

  沈家老宅啊,好久沒這樣熱鬧過了。自從焰少出事,就再也沒有過歡聲笑語,也沒有過一家團聚。

  少夫人和喬喬小姐也隻是偶爾回來,都各自有工作要忙,大部分時候都是他們這些傭人守著偌大的老宅,實在是讓人覺得蕭條。

  現在主人家回來了,一切都好。

  老太爺,您在天有靈,應該覺得很欣慰吧?

  還有老詹,總算是不負你所託,等來了焰少歸家。隻可惜,你卻無法親眼見到這一幕了……

  唉,隻能說人生總有遺憾。

  家宴十分豐盛,看得出來,都是精心準備的。

  蘇媚看了一眼手機。

  「沈喬喬說她還在趕回來的路上,有點堵車,她應該是趕不及了,讓我們先吃。給她留飯就行。」

  這丫頭她也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曾見到,畢竟現如今是大律師了,一年到頭各個國家到處飛,她想要見上一面都很難。

  唯有在她每年生日的時候,沈喬喬會特意趕回來送上生日祝福。

  餐後,幾人坐在客廳閑談。

  黎桑有些手足無措,想跟晏深說話,但又不知從何說起。幾年時間相隔太多,最重要的是,他家焰少現在又沒了記憶,他想也知道焰少在巴羅州裡過得不怎麼樣。

  又不敢直接開口問,焰少近幾年的近況。

  思來想去,顧慮的事情太多,就不好開口。

  反倒是晏深表現得格外坦蕩。

  「不如……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以前應該叫沈焰,不過在最近幾年的時間裡,我一直被稱為晏深。」

  「我想在座的你們中,有我曾經的摯愛,有我曾經的摯友。但是我很抱歉,曾經的記憶我通通都沒有。」

  「之後我會盡量想辦法把以前的事情想起來,希望你們能多包容海涵。真的很抱歉。」

  晏深說抱歉時,眼神絕大多數時候都定格在蘇媚身上。

  黎桑瞬間就心酸了。

  焰少啊!曾經多桀驁不馴的焰少啊!

  當年意氣風發,冷傲不羈,何曾這樣低聲下氣的跟人道歉過?

  以前的沈焰,哪怕不記得別人,也隻會冷漠告訴對方,我記得你是你的福氣,我不記得你那又怎樣呢?你想要追究什麼責任?

  而現在,焰少成了晏深。

  他甚至學會了一而再再而三道歉,是真的很愧疚,自己忘記了最重要的人。

  「焰少平安回來就好,其實能不能想起我們這些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少夫人……」

  黎桑剛起了個頭,蘇媚就在一旁輕聲咳嗽了一聲。

  行了,不用在晏深面前說她好話。任何事情都是看人來的,他若自己有心,自然會想辦法彌補。

  人家若是沒有心,旁人說破天都沒用。

  琴姐在一旁嗔怪黎桑:「你說你,晏深既然回來了,那就是天大的好事。說這些有的沒的幹什麼?」

  「能不能想起來,這都是後話。今晚上一家人閑著沒事聊聊天,暫時先別說那些讓人壓力大的。」

  媚媚啊,即使她在天問的少主人,又是黎桑的少夫人,同時又是她當成親妹妹來看的姑娘。

  琴姐自認,對蘇媚還是有些了解的。

  媚媚心裡頭,估計煎熬著呢。

  女人一旦用情至深,就會希望對方給予同等回報。可現在最心愛的人卻忘了她,想想都知道,心裡不會好過到哪裡去。

  隻是她又有自己的傲氣,君若無情我便休。

  像媚媚這樣的女人,根本不可能眼巴巴的去跟一個沒了記憶的沈焰,誇口自己這幾年下來替他做了多少事,為他操了多少心,對他感情有多深……

  她不屑於做這樣的事。

  她隻想看沈焰失了記憶後,還有沒有發自本能的愛著她。

  祈求來的感情,她不會稀罕的。

  聊到晚上九點。

  沈喬喬才風塵僕僕趕回來。

  當年那個被管家孫子欺負得死死的小姑娘,此刻穿著一身十分幹練的白色西裝,精英範十足。

  蘇媚當初向她伸出援手,將她拉出火坑。現如今她也向更多受苦受難的女人們伸出援手,幫她們打各種官司,鳳凰涅盤,脫離苦海。

  蘇媚就在門口迎著沈喬喬。

  沈喬喬一見著蘇媚,便如乳燕投林一般撲進她懷裡。

  「媚媚姐,我回家了!」

  晏深在後面看著。這應該就是他唯一的堂妹,好像是他爺爺後娶的女人…的外孫女?

  沈喬喬抱了蘇媚,這才將眼神轉向晏深。

  她癟了癟嘴,眼神裡瞬間蓄滿淚水,但遲遲沒有落下。

  帶著幾分責怪道:「焰哥,你怎麼才回來呀?」聲音哽咽。

  「我……」晏深也不知該怎麼哄小姑娘。

  而且這問題,他沒法兒答。

  「不過回來就好,總算是回來了。你回來了,也算是有人能夠管著媚媚姐了。」

  「這幾年你不在,她跟瘋了似的工作,一年365天,全年無休。一天才24個小時,她恨不得掰成48個小時來用。」

  「不管我怎麼勸她休息,她都不聽。既然你回來了,那這個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沈喬喬還是一如既往的隻關心蘇媚,焰哥對她而言,隻是順帶的。

  焰哥不在,她媚媚姐無論如何都高興不起來。

  焰哥回來,她媚媚姐才能發自內心開心。

  沈喬喬此時尚且不知,她焰哥失憶的事。

  夜深人靜。

  沈喬喬纏著非要跟蘇媚同床夜話,才知道這個如同晴天霹靂一般的消息。

  「焰哥怎麼可以這樣???」沈喬喬當時就炸了。

  「媚媚姐你等了他這麼多年,他憑什麼把你忘了?」

  蘇媚輕輕拍了拍她,示意她情緒不要太激動:「我反應都沒你這麼劇烈,你這麼著急上火幹什麼?」

  「那我就是生氣嘛。」

  沈喬喬越想越氣,乾脆從床上坐起來。

  「果然男人都是不怎麼能靠得住的,就算是我焰哥都一樣。」

  「媚媚姐為他付出這麼多,當年爺爺仙逝,如果不是你據理力爭,隻怕爺爺的葬禮都要淪為一場笑話。」

  「可你做了這麼多,得來的是什麼?得來的是他的全然忘記嗎?」

  「焰哥該不會在外面還有女人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真的完全無法接受他繼續當我姐夫。媚媚姐,要不然你一腳把他踹掉吧?我們重新找一個。」

  蘇媚哭笑不得:「你別忘了,他才是你堂哥。」

  「堂哥又怎麼樣?我有三個堂哥,可我隻有你一個姐。」

  沈喬喬說得十分理所當然,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著蘇媚尋找第二春的事……

  「如果要另外找一個的話,首先就要排除掉那個燕念北。雖然他長得人模狗樣的,能力也還算不錯,毅力也勉強還行。但我聽說他以前從來都不潔身自好,是個處處留情的渣男,像這樣的爛黃瓜根本配不上你。」

  「我律所那些男同事,有幾個好像勉強還行。不過也不好,他們平時都太忙了,除非他們願意吃軟飯放棄工作,否則的話,他們連陪你的時間都沒有……不行,這樣看來好像他們也配不上。」

  「不如還是要小奶狗吧,腰細腿長,八塊腹肌。而且還有自知之明,能心甘情願吃軟飯,服務態度也更好。」

  沈喬喬經過深思熟慮後,分析得井井有條。

  蘇媚聽她的話,腦子嗡嗡的。

  「你在外面都學了些什麼?」這還是她以前那個單純懵懂的沈喬喬嗎?

  沈喬喬驕傲道:「媚媚姐,我已經長大了。像這種成熟問題,已經適合我思考了。」

  言下之意是,她學這些,沒毛病。

  沈喬喬還是一如既往的黏著蘇媚,不僅晚上要陪著一起睡,白天也是亦步亦趨,寸步不離。

  清早。

  晏深打開房門,就看見沈喬喬跟在蘇媚身後一起去吃早餐。

  隨後,不管蘇媚走到哪兒,沈喬喬必定在她三步以內。

  他怎麼覺得……這兩人關係好得過分了?

  根據資料,如果沒記錯的話,他應該才是沈喬喬的堂哥。

  沈喬喬好像也就昨夜見到他時,情緒有些失態。

  再到今早見他時,就遠不如昨天晚上那般熱絡了,隱隱約約還暗含嫌棄。

  「我能不能跟你單獨聊點事情?」晏深忍無可忍。

  本想找個沈喬喬不在的時機,跟蘇媚說正事。結果這姑娘好像缺心眼一樣,完全不知道看眼色行事。彷彿根本覺察不到他想要跟蘇媚單獨聊聊的意圖,宛如一隻碩大無比的電燈泡,晃得他眼睛疼。

  「可以啊,我們去書房談。」

  正巧她也想跟晏深談點正事。

  沈喬喬蠢蠢欲動想跟著去,晏深淡淡的給了她一個眼神,瞬間將她徹底壓制住。眼神雖然十分淺淡,但卻暗含威脅。

  等人不見了,沈喬喬才跺腳。

  怎麼回事啊?

  她焰哥不是失憶了?為什麼威懾力還這麼強?剛才他就那樣一眼,她彷彿回到了曾經被支配的恐懼。

  此刻,書房內。

  「關於你的人際關係網路,我已經讓阿歡整理了詳細信息,全都在這個u盤裡,這些都是你必須記住的。」

  晏深從蘇媚手中接過。

  「謝謝。」

  除了謝謝外,晏深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感謝蘇媚。

  畢竟他現在身無長物,拿出來感恩的東西,幾近於無。

  「我仔細想過了,我在港城的事,應該瞞不住杜禕。畢竟接下來我會逐步出現於人前,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我與她之間是不死不休的關係,與其拖到最後她準備齊全,然後跟她惡戰一場。不如趁著她此刻還摸不清具體情況,想辦法給她緻命一擊。」

  「我想將我人在港城的消息儘快放出去,把杜禕引過來。如果能提前做好萬全準備,杜禕必定插翅難逃。」

  蘇媚反問道:「杜禕如果不來呢?」

  晏深極肯定的搖了搖頭:「沒有這個可能。她一定會來的。」

  「看不出來,你倒是挺了解她。」蘇媚似笑非笑,可唇角雖有弧度,眼神裡卻沒有絲毫溫度。

  「不是了解,是她的性格本就如此。」

  「她剛愎自用,自視甚高,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而且掌控欲極強,從來都不覺得有什麼事情是能超脫她掌控的。」

  「我對她而言……」

  晏深微頓。

  「就像她豢養的寵物。她寧可寵物死在她手裡,也絕不願意寵物在外面下落不明。」

  身為一個男人,要承認自己如寵物一般被人豢養過,屬實是一件難堪至極的事。

  可,這是事實。

  而且在蘇媚面前,也不知怎的,他不想說什麼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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