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留著你有什麼用?
自然是要回港城的,隻是這麼晚了也沒有合適的機票,所以隻能從c市開車回去。
阿歡不滿極了。
「那位燕總也真是的,明明是他自己非要攔下小姐,邀請你去吃宵夜。結果吃到半道上,他可倒好,自己生氣了,拍拍屁股走人了。」
「就這樣也好意思追求您,連最起碼的體貼和尊重都做不到!」
「行了,少說兩句。拍拍屁股走人不挺好?」
真要讓燕念北送她回港城,就那狗東西一張得理不饒人的嘴,她實在是覺得招架不住。
不過她馬上就要跟那位審明經打交道,聽燕念北這麼一說,隻怕還是得留更多後手才行。
那是個危險人物啊!
頭疼!
不過頭疼中又隱隱覺得有些興奮,可能是因為所處的位置不同了。
若是換做以往,人為刀俎,她為魚肉,她隻會心裡惴惴不安,惶恐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或者會遇到的麻煩。
可現如今身居高位,她隻會覺得挺有挑戰性的。
遇上的對手或者合作夥伴,一個比一個難纏,隻能證明她的地位在一步步往上走!
如果遇到的都是些阿諛奉承之人,那有什麼意思?
回到港城休整了一天,蘇媚前往機場。
在貴賓候機室。
倪鳳英女士給她發來一組圖片。
點開第一張小圖,赫然是一份簽了字的離婚協議書。
其他圖片,則是她跟老陸總之間的聊天記錄。
蘇媚簡略看了一下,無非是老陸總苦口婆心勸她不要離婚,不要再這樣鬧下去,鬧得大家都臉面無光。
然後慢慢的,老陸總變了口風,說千錯萬錯都是他的錯,他願意認錯,隻求倪女士別離婚。
再然後,老陸總竟然還願意退一步,說可以將身邊那位女助理調去其它邊緣崗位,保證以後兩人之間沒有任何工作瓜葛。倪鳳英要實在覺得膈應,他也可以將她外派到國外的子公司去……
呵,這就是男人。
倪鳳英發來一段語音,語氣意氣風發:「離婚的事情總算是搞定了,協議書已經簽了,隻等拿證。」
「以前說什麼,那個女人兢兢業業在他身邊工作多年,如果讓她離開或者外放,會傷了人家的心,顯得他沒有人情味。現在看來,那個女人好像也不是非留在他身邊不可嘛。」
「說到底,他就是覺得我好欺負,所以甚至都不願意為了我而解僱一個員工。現在他願意了,隻是因為在離婚與失去那個女助理之間,離婚損失更大。」
「男人啊,現實得明明白白。」
倪鳳英一口氣發了好幾條語音。
說到最後,語氣竟頗為感慨。
蘇媚回復到道:「恭喜鳳英姐重獲自由。」
「以前的事情就隨他去吧,沒必要再放在心上。不管這個男人有多現實,都跟你沒有關係了呢。」
「不如出去旅旅遊?既然是毫不相關的人,那就別再想了,免得壞了旅遊的性質。」
「說得有道理,我確實打算出去旅遊。我們港城的貴婦團裡面好些個離了婚的,我決定約上跟我要好的小姐妹,一起出去玩玩兒。」
蘇媚:「玩得開心。」
然後順手給倪鳳英轉了元的大紅包。
倪鳳英:??
這是什麼意思?
蘇媚道:「結婚人家會隨份子錢,離婚難道就不行嗎?結婚是為了幸福,離婚也是為了幸福呢。」
「份子錢是表達我對鳳英姐的祝福,祝你以後順風順水,萬事如意,感情生活風生水起,最好左擁右抱,桃花遍開!」
雖然這些錢對倪鳳英而言,都是小數目。
她不可能差這點錢。
但還是忍不住感動得瞬間紅了眼眶。
難怪跟蘇媚打過交道的人,都說她的好話,覺得她在為人處事上無可挑剔。
確實無可挑剔啊!
身邊不管是誰,對於她離婚的事,要麼是頗有微詞,要麼是忍不住惋惜。有的覺得她一把年紀了還鬧離婚,不知自重。有的則是覺得幾十年的婚姻一朝散,太過可惜。
即使是陸白,雖然支持她尋找幸福。
但在得知她跟老陸簽了離婚協議書後,還是一直維持沉默。
也就蘇媚,這麼坦坦蕩蕩的恭喜她。
也不是沒有人跟她說,蘇媚沒安好心,離婚的事與她無關,她當然瞎起鬨看熱鬧,一個勁兒的慫恿離婚。
但她跟蘇媚相處的時候能感覺得出來……
不是那樣的。
這個年輕女孩子,是真的很真誠!
她是真的有站在她的角度考慮,也是真的站在同為女人的位置上,希望她幸福。
瞎起鬨,瞎慫恿的人,隻會嘴上說說。
不像蘇媚,她是真的覺得對她而言離婚是件好事,能夠讓她接下來的日子過得更幸福,於是發自內心的給她隨份子。
有些事情不在於錢,而在於心。
「那就借你吉言了!」
「等我旅遊回來,給你帶世界各地的伴手禮!」倪鳳英信誓旦旦。
「好的勒,我等著。」
…
蘇媚在候機室裡,總覺得有一道視線偶爾從她身上掠過。
但仔細去看吧,又沒發現。
應該是對方故意避讓了。
不過在港城認識她的人不在少數,畢竟她也算半個公眾人物。
估計是認識她,但是又沒親眼見過她,所以這麼偷偷在暗處看她吧。
蘇媚暫且沒放在心上。
直到登機時,看到跟自己同在頭等艙的人。
蘇媚:「……」MMP!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燕念北沖蘇媚打了聲招呼,悠哉悠哉,自以為帥氣的問道,「看到我跟你同一班飛機,是不是挺驚訝的?」
「你出差?」
這班機直飛K國,中途並不會停頓,別告訴她,燕念北這狗東西恰巧也去K國出差,這世上沒這麼湊巧的事!
「我旅遊。」燕念北微笑以對,偏偏這笑容,怎麼看怎麼欠揍!
蘇媚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燕總不是一直都貴人事忙,很少有休息的時候嗎?今天怎麼有閑心思,出國旅遊?」什麼鬼話?她可能信嗎?
「正是因為我平時一天到晚忙於公司事務,所以才得抽空好好休息。身體是一切的本錢,媚媚,你覺得呢?」
蘇媚:「……」我覺得你大爺。
但燕念北口口聲聲說他來k國旅遊,她也不好說什麼。
他又不是特意跟蹤她來的,她總不能現在就自作多情奉勸他少插手她的事情。
見蘇媚無話可說,燕念北洋洋得意。
閉上眼靠在靠背上,好像還在哼歌。
等下了飛機。
燕念北亦步亦趨地跟著蘇媚。
「燕總不是來k國旅遊的嗎?不好意思,我是來這兒出差的,我們就此別過。」
燕念北繼續跟,蘇媚斜眼看他。
「剛好順路。」燕念北臉不紅心不跳。
等出了機場,路邊已經有車在等蘇媚。
燕念北緊跟在蘇媚身旁站定。
蘇媚似笑非笑看他:「燕總,在機場裡面還能說是順路,現在我要上車了,你該不會也順路吧?」
「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讓我搭一下順風車唄。」燕念北弔兒郎當,油嘴滑舌,「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你難道忍心看我一個人流落街頭?捎我一程嘛,就當我求求你了。」
「所以你到底是想去哪裡?」
如果隻是搭順風車,捎一程就捎一程,最怕的是燕念北他不要臉,捎了一程又一程!
燕念北斜斜地靠在車門上,語氣曖昧不明。
「媚媚去哪裡,我就想去哪裡。」
蘇媚實在是不想搭理他這副騷包的樣子,「燕念北,夠了,我這次出來是真的有正事,沒時間跟你開玩笑。」
「巧了,我這次出來剛好沒正事,有的是時間。」
燕念北聳肩,攤手,一副無賴的模樣。
他突然靠近蘇媚,在她耳邊低聲說語。
「媚媚,我這叫毛遂自薦,你這次想跟審明經打交道,把我帶上不是壞事。」
他其實也是自己下賤!明知道蘇媚不待見他,但一想到審明經是什麼人,還是忍不住替她擔心,於是眼巴巴的就跟過來了!
他狠狠唾棄他自己。
但是一邊唾棄,還是一邊毫不猶豫的決定當舔狗!
萬一舔成功了呢?
蘇媚不知道該說什麼:「事情本來與你無關,你又何必趟這趟渾水?你平時那麼忙,幹嘛浪費時間?」
「為你浪費時間,老子樂意!」燕念北嘴硬得一批。
「看你這樣子,是不是感動了?是不是開始後悔,你一直以來對老子的態度太差了?是不是覺得,等這次從K國回去,得試著給老子一個機會了?」
燕念北一連串的咄咄逼問。
蘇媚懶得再理他。
直接將他推到一邊,然後上車。
燕念北毫不猶豫就著拉開的車門鑽進去,就坐在蘇媚身旁。
阿歡:??
小姐身邊的位置是她的!憑什麼被一個外人佔了?
真是討厭!
…
與此同時,巴羅州內部也正在進行接下來的合作夥伴篩選。
上次被沙洛德擺了一道,斬釘截鐵的不肯再跟他們合作,消息傳回到巴羅州內,自然是引發了一番震動。
從自己身上找問題,那是不可能的!
問題當然在於別人!
所以他們決定將所有合作夥伴全部篩選一遍,那種曾經語出不敬的,有側面跟他們抱怨過價格擡高的,還有腳踏兩條船,使用他們的產品,同時還一邊偷偷用平替的……
這些人也配給他們當合作夥伴??
滾!
通通滾開!!
一些手頭缺錢的窮鬼,巴羅州願意跟他們合作,已經是他們莫大的福分,竟然還挑三揀四。
既然如此,那就不合作好了。
真理隻掌握在天才手裡,巴羅州才是兩方合作中,唯一具有話語權的那方。他們倒要看看,將那些不知好歹挑三揀四的東西踢出合作之後,他們是怎麼哭著求著要繼續合作的!
商決作為這其中的一員,感覺自己見識到了什麼叫物種的多樣性。
巴羅州這些人吧,可能真是因為與世隔絕,所以固步自封。
隻覺得整個世界都是以他們為中心,外面其他所有人都是智商低下的土鱉。不管他們做什麼都是對的,同時覺得不管他們提出多苛刻的條件,外面的人都有那個義務答應。
媽的!
都是慣的!
他做了這麼多年生意,即使自認在商業上有些天賦,面對諸多合作夥伴時,該服軟時還是得服軟,該安撫時還是得安撫。
巴羅州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傻缺,什麼人都敢得罪,什麼人都能得罪,他一方面覺得他們蠢得無可救藥,另一方面竟然還覺得有點小羨慕……
就這收人家錢,還給人家當大爺,分分鐘把金主爸爸撅到一邊去的膽子,誰能不羨慕?
開會之後回家。
走在巴羅州的街道上,前面烏泱泱的圍了一圈人。
其實這些所謂的天才,跟普通人也沒什麼區別,都一樣的愛看熱鬧,愛看八卦。
商決緩緩滾動輪椅,朝人最多的地方而去。
隻是唇角微勾,彷彿早已知道,人群最中間上演著怎樣一番好戲——
「廢物就應該去死!」
「一個依附於女人生存的男人,不是廢物是什麼?」
「你有哪一點配得上杜禕?如果不是因為有她,你連踏入巴羅州的資格都沒有!」
輪椅勉強擠進人群中,商決冷眼旁觀。
此時此刻,一個高大魁梧,約莫三十來歲的青年,正堵在晏深跟前,對他肆意羞辱。
說是青年其實也不盡然,因為這男人實在是太不修邊幅了,魁梧得像一座小山,肌肉幾乎要將薄薄的衣服給撐破,明明年紀也不大,卻留著一把絡腮鬍,有種典型的西方流浪漢的感覺。
他打從心底裡看不起晏深,所以所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對晏深極盡打擊。
「你要不要算算,你已經來巴羅州多久了?每天都靠著杜禕吃軟飯,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像你這樣沒用的男人?」
「最重要的是,杜禕竟然還把你當成寶,我有時候都懷疑,她是不是眼睛瞎了?!養狗就養狗,養出來的狗連咬人都不會,留著有什麼用?」
青年罵著罵著晏深,又開始表達對杜禕的不滿。
本來就是嘛,他有什麼地方比不過眼前這個男人?
杜禕養這麼個廢物,竟然能養好幾年,就是看不到他的好!
如果輸給巴羅州其他人,他還能勉強忍受,輸給一個外來的廢物,這對他來說是恥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