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今晚唯一的一次機會
男女之間的對話,哪些是暗示,哪些是調情,很多時候是難以區分的。
需要你細緻辨別。
有些甚至要勇敢地……做出些動作。
夏南星不能說深諳此道,但至少有這方面的悟性。
柔柔地一笑,她低下頭,從隨身攜帶的小包裡,摸出一個造型別緻的紅色瓶子。
擡起眸,眼中閃了些幽光,「這香水是毒藥系列的蠱媚奇葩。」
說著,她打蓋子,在手腕上輕輕地噴了一些。香氣滲透於皮膚,又飄散於空間,而她伸出皓腕,唇角含著似有似無的笑意,「想聞聞看嗎?」
陸晨矅盯著她,情緒像是緩和一些,不過眸底思慮的意味甚濃。
夏南星理解他是在取捨。
取她,舍她?
是在一念之間。
就在她打算髮動下一輪勾勢時,非常不巧的,服務員在外面輕輕敲門,然後包廂門被拉開了。
她是來上菜的。
陸晨矅眸底的思慮迅速消逝,對於夏南星而言,今晚唯一的一次機會,就這麼消失了。
不過這一刻,看到托盤上的清酒,她感覺自己還能繼續。
畢竟令人目眩神迷的香味還在。
夏南星對自己的魅力還是有自信的,而男人,哪有不偷腥的。
沒想到的是,陸晨矅把鄭俊項也叫來了。
門也不敲,大剌剌地就進來了。
「什麼味道?」
他抽了抽鼻子,隨後目光落到夏南星的身上,口氣很隨意,「打翻香水瓶了?」
夏南星很是無語,一顆心提起來,又直直地落下。
不過她還是笑,「鄭哥你怎麼來了?」
鄭俊項坐到側面,清酒拿過來,也給自己倒一杯,「我本來就該來呀。」
說著他拿出手機,自顧自地撥了電話。那頭接得快,聽他們說的內容,應該和陸晨欣簽的那份協議有關。
陸晨矅一直冷著臉,默不作聲地抿著酒。
服務員又進來兩回,端來好些吃食,沒意外是鄭俊項點的。
夏南星緩緩明白,他們叫她過來,是打探那家經紀公司的情況的,有可能是酒會的時候,她與陸晨欣說得太多了,於是……
心底涼涼。
但又好像帶著希望。
有被利用的價值,是不是就有繼續發展的可能?
基本都是鄭俊項在問,從問題來看,他們查到的內容已經很多。可以講,那家經紀公司已經被他們查得底朝天了。
找她來,不過是確認幾個點。
「可以告他們詐騙。」
鄭俊項說得輕巧,「許汲這邊搜到的證據,足夠讓他喝一壺了。麻煩在於背景太複雜,深挖下去,會有很強的抵抗。搞到魚死網破的話,不值當。」
陸晨矅冷笑,眸底是不近人情的疏淡,「他們先伸手的。」
鄭俊項眯起眼,湊到他的耳邊,「許汲的意思,如果他們肯解除那份合同,這件事情就揭過了。」
陸晨矅心情不好,這一刻他隻想大殺四方。
轉過頭,他眼神很冷,「這麼容易就揭過,他們會不會不長記性。」
鄭俊項皺眉,「不長記性又如何,除了晨欣,陸家還有哪位女眷有進入娛樂圈的志向?」
「你鄭家、許汲的許家,都沒有?」
「這個……還真是不好說。」鄭俊項甚是無語,轉頭看一眼夏南星,然後繼續,「可以警告他們,不許碰這幾家的人。」
陸晨矅不語,酒杯空了,繼續倒一杯,話語說得淡,「要讓他們有損失,痛不欲生的那種。」
「那不得把他們弄進去。」
「可以。」
鄭俊項倒抽一口冷氣,「你這是要匡扶正義啊,什麼時候情操這麼高尚了?」
陸晨矅冷冷看他,「我以前不是這樣?」
鄭俊項眯起眼,若有所思地說,「以前……也有正義感,但是不多。」
說到這裡,他牙痛一般地抽了一口氣,眉毛斜著,笑出一臉的賤樣,「那誰,又給你氣受了?」
沒好氣地挑他一眼,陸晨矅突然站起身,「我還事,一會兒你送她回去。」
「許汲那邊怎麼說?」
「明天我也過去。」出氣!
拋下這句話,以及百媚千嬌的夏南星,陸晨矅揚長而去了。
鄭俊項無語至極。
他就是妥妥的工具人,從這邊拎到那邊,陸總想怎麼用就怎麼用。不過陸總能帶他賺私房錢,為了金錢這個王八蛋,他認了。
轉過頭,他看向夏南星。
她明顯有些蔫,笑容極之勉強,「鄭哥,不用您麻煩,我自己打車回去好了。」
鄭俊項連連擺手,「我的場子,當然由我來安排,一會兒讓代駕送你。」
說著他指指桌上的天婦羅,「這是我們店的特色,你嘗嘗。」
夏南星確實餓,不過馬無夜草不肥,她也不敢多吃。
拿了小小的一塊,慢吞吞地吃著。
主要是調節情緒,好久,她笑容自然一些,擡起頭,她小聲地問,「鄭哥,陸總是不是有女朋友?」
鄭俊項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
眉毛挑一挑,一本正經地答,「說有吧,其實是沒有,但若是說沒有,又好像是有的。」
「那到底有沒有呢?」
機會難得,夏南星非要問個究竟。
鄭俊項呵呵一笑,「看你自己的想法,不過我建議你,當他有。」
夏南星的面色暗下去,她也拿一個杯子,給自己倒一杯清酒,「是很喜歡的那種嗎?」
「那我不知道。」
鄭俊項感覺自己說多了,扯開話題,「你什麼時候進組?我還沒見過片場,到時候去你那兒探班。」
夏南星單手托著腮幫子,好久才搖搖頭,「經紀人還沒有通知我。」
鄭俊項愣住,「被雪藏了?」
「那不至於。」
夏南星笑起來,「得有合適的劇本,還要試戲,總之挺麻煩的。」
「哦。」
鄭俊項眯一眯眼,「今晚你算是給咱們幫了個忙,欠人情要還,我確實沒有進過片場,但關係網還是有的,出去打聽打聽,看能不能幫你搞個好角色。」
夏南星意外。
雖然她沒覺得這事能成,但還是笑眯起眼,舉起酒杯,「那就謝謝鄭哥了,我先幹為敬。」
鄭俊項也是笑,舉起酒杯,與她幹了一杯。
*
從日式私房菜館出來。
陸晨矅喝了一腔冷風,整個人都是冰冰涼涼。
蘇姜的冷酷無情,按理說他應該瀟灑離去,如她所願,從此不在她的面前出現,再無半點瓜葛。
從小區出來的時候,他也確實這麼想的。
給夏南星打電話,也不僅僅問她問題這麼簡單。
他問自己,有些事情是不是突破了,就能真正下定決心?!
但是事到臨頭,強烈的不安全的感覺又席捲了他。
思緒很亂。
原來堂弟陸晨琿也對蘇姜動過心思,現在依舊念念不忘;
她之前有過若幹相親局,又與他揚言,後面還會繼續;
科創園的理工男們,明顯對她虎視眈眈。
……
如果他鬆手,她就真的飛了。
而他是真的捨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