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蘇英達也是這個打算。

　　也做好了被梁薄言拒絕的心理準備。

　　特意跑一趟Z大，實在見不到，他就可以和前大舅子交差。沒想到的是，梁薄言不僅見了他，還請他喝咖啡。

　　「你是梁丘筠的前夫。」

　　他很有興緻的樣子，「蘇姜是你們的女兒。」

　　然後他搖頭，「蘇家的產業是在你手上走的下坡路，對此你有什麼想法沒有？」

　　感覺當面被打臉，蘇英達耳朵尖子熱辣辣的，想一想，他誠實地說，「我兒子能力還不錯，我隻要能穩住局面不破，等到他接任職務，應該能拉回來。」

　　梁薄言笑起來，「你這人脾氣不錯，怎麼就和梁丘筠離婚了呢？」

　　蘇英達感覺自己不該跑這一趟，這位私生子懂得打臉，也懂得戳他痛處。

　　總之也是一個無果。

　　他給梁頌的回復是這活他幹不了，「你們梁家的這個私生子智商奇高，我幹不過他。」

　　反正就是撂挑子。

　　梁頌也沒多講，就簡單地說他知道了。

　　陸晨矅看清楚了大局，精準計算之後，他讓呂霄給梁薄言遞了消息，不要讓對方再拖時間，組一個律師團隊，直接上訴。

　　而這個律師團隊，陸氏會幫他組。

　　但是他要梁薄言一個保證，要同時簽下入職合同。

　　梁薄言說他要考慮一下。

　　呂霄得到的消息，說B市那邊的公司給出了相同的建議，也答應幫他組一個律師團隊。當然也有入職保證的條件。

　　兩邊的實力其實是差不多的。

　　就看梁薄言自己的意願。

　　這些事情與蘇姜無關。

　　她有自己要忙的事情，好像是例行的晨會，每天早晨，任珊珊都會到她辦公室坐上半個小時。

　　這位是良師，蘇姜不敢怠慢。

　　做功課一般，每天都有進步的地方。而且任珊珊也看出來，她沒有融資的想法。

　　「你很有錢？」

　　任珊珊單純的好奇，「像你這種直播類型的公司，去市場上融資，才能迅速地做大做強。放棄相當於自殺。」

　　蘇姜嘿嘿地笑，「我有錢。」

　　任珊珊無語了，她沒往陸晨矅的方向想，畢竟蘇家也是一個中型的豪門，這種家庭出來的小孩，起點就是高的。

　　*

　　過了幾天，元堰出現在蘇姜的面前。

　　他保養得很好，五官立體，皮膚依舊很白，淚痣明顯。

　　但是那天又有颱風過境，四隻小貓早就從寵物醫院出來，蘇姜日常有會客的需求，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歡小貓，所以它們暫時被安頓在辦公室的小倉庫裡。

　　元堰進來的時候，蘇姜在直播室幫忙。

　　他也不急，先去找貓玩。

　　而且他很會做人，每回過來都有小禮物送，和小助理混得好。

　　「貓呢？」

　　「小倉庫裡。」

　　小助理帶他過去，一邊還做介紹，「奶牛貓真是太顛了，上竄下跳沒個空的時候。另外三隻就文靜，趴著不動，看他的熱鬧。」

　　元堰樂了，「我喜歡顛的，要不送我那邊去吧。」

　　小助理沒意見，「四隻貓太多了，您和蘇總打個招呼，應該沒問題。」

　　元堰點頭，「我在A城的時候，帶回家去，離開就送到這邊的公司，任珊珊也喜歡貓。」

　　這麼就好像說好了。

　　蘇姜回來已經接近中午，大雨瓢潑，才走這麼一點路，她褲子濕了一大截。

　　擡起頭看，元堰抱著小奶牛貓，姿態優雅，看她的眼神帶了些意味不明的溫柔。

　　忍不住皺眉，「你怎麼來了？」

　　元堰聳聳肩，理所當然的口氣，「總不出現，怕你忘記我這個備胎。」

　　蘇姜沒辦法搭理他的話，隻能轉去看奶牛貓，「你衣服這麼貴，粘了貓毛被人笑話。」

　　元堰又是笑，「你在意麼？」

　　蘇姜當然不在意，但這話也不能接。

　　她往辦公室走，一邊問，「有事？」

　　元堰懶洋洋地跟在後面，「聽了很多閑話，來找你嘮嘮。」

　　「我這裡不管飯。」

　　「我管。」

　　元堰笑著，「我點好餐了，一會兒會送過來。」

　　蘇姜朝他看一眼，正好陸晨矅的電話過來，說黃昏前雨會停，他會過來科創園，到時候一起回去。

　　「好。」

　　蘇姜答得順暢。

　　兩個人都忙，一般事情說完，陸晨矅就會掛電話了。但他似乎猶豫，停了半秒卻沒說話。

　　蘇姜敏感，「還有事？」

　　又停了半秒，他說話，「晚上我想約梁薄言聊聊，你陪我一起去嗎？」

　　蘇姜意外，如果她應下，意味著她在這件事情當中有了立場。

　　但陸晨矅輕易也不會提出這種要求。

　　躊躇片刻，她又應了一個「好」字。他倆領過證，夫妻一體，他賺的錢有你的一半，同樣也有共同承擔的責任與義務。

　　陸晨矅明顯輕鬆，語氣也軟了一些，「那我去約時間。」

　　「嗯。」

　　蘇姜又應下。

　　電話終於掛斷。

　　一直看她臉色，揣度心思的元堰露出神秘的微笑。

　　坐去她對面，手指掐著奶牛貓的脖子，讓它無法反抗的同時，另一隻手又溫柔地撫著它的毛。

　　「你媽的那個梁家出大事了。」

　　他用的是肯定語氣。

　　蘇姜擡眼看他，「你是來看笑話的？」

　　元堰搖頭，「是正經事。」

　　蘇姜挑起眸，「別讓我猜，有什麼話一次性講完。」

　　元堰無語地笑，「你還真是爽快。」

　　說著他也爽快，幾句話就把事情說清楚。

　　「聽說過B市的智雲科技嗎？我在那邊有一丟丟的股份，是其中一個不大不小的股東。陸氏在城西有一家科技公司，與智雲科技是強競爭的關係。你外公的那個私生子很厲害，剛剛突破的演算法，是兩家公司需要的。」

　　蘇姜聽懂人物關係。

　　這一回，元堰又站到了陸晨矅的對立面。

　　而她已經決定站到陸晨矅的邊上，所以，他倆間接對立了。

　　淡淡看他一眼，「你有什麼想法？」

　　元堰挑起眉，「這件事情不是我在處理，所以我沒有想法。不過我覺得智雲這頭會輸，已經找到買家，要出售這些股份。」

　　蘇姜無語，盯他一眼，「你太讓人意外。」

　　元堰笑了一聲，「我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說著，他摸了摸奶牛貓的腦袋，「我和你那個小助理說過了，這貓就送給我吧。」

　　蘇姜皺眉，「你天南地北到處跑，怎麼養貓。」

　　元堰撇撇嘴，「任珊珊也喜歡貓，我給她這麼多的薪水，幫忙養隻貓，不算什麼大事。」

　　他這麼講，蘇姜便也不說什麼，「那你要好好養，養不了就送回來。」

　　元堰笑起來，「肯定好好養。」

　　畢竟是你用盡全力保衛過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