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8:他決定再努力一回
蘇姜眼睛明顯一亮。
然後她裝模作樣,「去可以,不過我要還和我老公打個招呼。」
說著,她拿出手機。
拉出當年一起看熱鬧的三方八卦小群,然後她發布消息,「申婷的小舅要找我聊聊,我先過去。」
每個人都在忙,暫時沒有人回復。
蘇姜不在意,手機揣回兜裡,一本正經地答,「那走吧。」
元堰知她甚深,唇角的弧度按都按不住,「好啊。」
一起過去。
那桌稍遠,中途還和梁丘筠打了個招呼。
她和蘇英達坐在一起。
這一桌還有鄭俊項的父母,鄭父還是樂呵呵,一派長袖善舞的風範,鄭母端莊傲慢貴婦氣質甚濃,不過她是梁丘筠美容院的常客,兩人有話題可以聊。
借著小柚子這把梯子,鄭母已經和鄭怡暢達成表面上的和諧,但她一心想抱孫子,時不時的也會敲打兒子幾句,鄭俊項每回都是好好地敷衍,她聽得出來,但也沒什麼辦法。
這會兒看到蘇姜挺起的肚子,眼底的羨慕擋都擋不住。
轉過頭,她小聲地問,「蘇姜的預產期快到了吧。」
梁丘筠知道她的心思,不敢表現出喜色,「還有一個半月。」
「哦。」
她嘆一聲,「我和俊項說了很多回,給小柚子添個弟弟或妹妹,他每回都應得好,但就是沒動靜。」
梁丘筠笑著勸她,「生寶寶這種事情急不來的,該有的時候就有了。你看喜豆一百天了,蘇姜馬上也要生了,俊項和他老婆看著呢,哪天他們眼饞了,自然會去努力。」
鄭母聽得眼睛一亮,「對哦,我怎麼沒從這個角度考慮過。」
她二人說話的這點功夫,蘇姜走到了元堰那個桌席。
申婷朝著她笑,指指邊上的俊朗男人,「蘇姜,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小舅李閔。」
蘇姜感覺兜裡的手機在震動。
顯然,八卦觀摩團的成員陸續到位。
她莞爾一笑,「小舅,久仰大名。」
李閔客氣地站起身,他個頭很高,「蘇總您好,對您我也是久仰大名。」
這種屬於客套,說這麼兩句就夠了。
座位早就留好了,就在李閔的邊上。
元堰招呼蘇姜坐下。
他自己坐回原來的位置。
還是申婷說話,她唇角含笑,帶了些不易察覺的討好,「蘇姜,你是消息靈通人士,我小舅和左丹的情況,你應該知道的吧。我小舅過來A城有三年了,一直守著左丹,想要再進一步。但左丹的心結始終解不開,束手無策,希望你能幫忙想想辦法。」
蘇姜眨眨眼,很無語的樣子,「我……」
申婷緊急跟上一句,「你和我小舅聊,想知道什麼他都會告訴你。」
蘇姜傻眼了,下意識地就看向元堰。
元堰抿著唇笑,眼底的意味也是明白:死馬當活馬醫,你就試試唄。
「晨欣說她也有心理問題,全靠你開導。」
申婷補充一句。
蘇姜咽一咽喉嚨,「我和晨欣關係好,能說上話,而且她也信任我。」
「左丹是你下屬公司的重要技術人員。」申婷明顯言不由衷,「你很有親和力,她肯定也能信任你。」
蘇姜笑了,「你覺得我有親和力?」
申婷用力點頭,「當然,元元駒超級喜歡你。」
蘇姜徹底無語。
轉過頭,她看向李閔,字斟句酌,「您很年輕,我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您,就跟著申婷叫您小舅吧。」
「可以,您叫著順口就行。」
李閔微笑。
他從申婷這裡聽過很多關於蘇姜的事情,這三年,他也算近距離觀察了「匠造潮玩」的發展,對她很有好感。
蘇姜是個爽快人,已然架到這個位置上,她便說了自己的看法。
「據我所知,左丹在千島湖待了一年多,去年才回來科創園這邊上班。但是我不在那個樓,而且我很煩梁薄言給我上課,平時都是繞著那邊走。很偶然,我在路上遇到過一回左丹,印象就是她很沉靜,皮膚白得不太正常,不過長得很好看。」
說著她笑笑,「小舅你長得也好看,你倆站在一起肯定很般配。」
像是在回憶過往,李閔的眼神有點飄。
不過他馬上回過神,視線落回到蘇姜的臉上,「你說左丹很沉靜,但其實她性格偏外向,整天都是樂呵呵的,說她熱情似火也不過分。」
蘇姜挑起眉,很不相信的樣子。
「我們已經定好了婚期,連婚紗照都拍好了。但就在領證的前一天,她父母被綁架,並且,在我們婚期的當天,警方根據特意提供的線索,找到了他們的屍體。」
李閔的語氣很淡,「是打擊報復,與我半年前執行的一項任務有關。後面,我陪左丹去的驗屍房,她當時就崩潰了,指著我說,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蘇姜皺皺眉,沒有說話。
「她有很嚴重的抑鬱症,自殺過兩回,都被我救回來。住了一段時間療養院後,她癥狀輕了一些,不過我知道她還有自殘的現象。後面她申請去美國,醫生說離開這邊的環境,對她的病情有幫助,於是我就讓她走了。」
幾句話,李閔交待完了前情。
這部分的內容,蘇姜差不多都猜中了,她問另一個問題,「綁架案的罪犯抓住了嗎?」
「抓住了,判了死刑。」
「哦。」
蘇姜有些唏噓,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李閔還是微笑,語語說得淡,「你不要有思想負擔,我不強求結果。」
蘇姜嘆一口氣,「左丹的這個心結不容易解,我隻能試試。」
這件事情往小了說,有關員工的心理健康;往大了講,李閔為國家做事,是英雄,應該有好的結果。
正義感使然,加上腦門子一熱,蘇姜便應下了。
李閔像是鬆一口氣,臉部線條柔和了一些,「真是太感謝了。」
蘇姜笑,「舉手之勞,成就成,不成也沒辦法。」
「那是當然。」
李閔是隨緣的表情。
原本想著就這麼守著過完一生,但是元元駒出生了,小小的一隻,在他的眼皮底下慢慢長大。
還有胖豆、曦曦、小柚子,現在又有了喜豆。
他想,如果沒有那件事情的發生,他和左丹的小孩應該有七八歲了。
眼熱啊。
他的已然枯竭的心田,悄悄長出了新芽。
很多個輾轉難眠的夜晚。
他想再努力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