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一輩子都是梁丘筠的嘴下敗將
最終還是鄭俊項發飆了。
本來想給元家留面子,但對方居然來橫的。尤其他又看到西餐廳經理鼻青臉腫的模樣,當時氣性上來了,冷笑著說,「元家了不起啊,當老子泥巴捏的?」
一夜之間,他把完整視頻發到每一個群裡。
正大光明,就用他自己的號去發的。
西餐廳是他鄭家的產業,經理就是他該護著的人。
他匡扶正義,走的是正道。
那一頭,蘇英達正與梁丘筠鬧著。
他專程跑去梁的美容院,煞有其事地讓人把她叫出來。
幾句沒聊好,大庭廣眾之下,兩人竟然翻起了老賬。
梁丘筠:「你婚內出軌,道德敗壞。」
蘇英達:「還不是你不肯再生,蘇家家大業大,不可能沒有兒子繼承。」
梁丘筠冷笑,「家大業大也被你敗得差不多了,有兒子又怎麼樣,最後繼承個der。」
蘇英達氣壞了,「你敢咒我家的生意。」
梁丘筠呵呵,挖苦的話隨口就來,「還需要我咒嗎?哪個集團公司的董事長有你這麼空?整天不幹正事,一點小事就跑去前妻那裡鬧事……」
「你說蘇姜的事情是小事?」
「你都把她從老宅趕出去了,還裝什麼慈父!」
這句話掐住了蘇英達的七寸,他嘴唇哆嗦著,好久才說出一句,「我給她買了房,這兩年往她賬戶上打的錢,夠再買一套房。我……我哪有虧待她。」
梁丘筠嘴皮子利索得緊,「你摸摸良心,痛不痛?!」
蘇英達:「……」
論吵架,他一輩子都是梁丘筠的嘴下敗將,這回也不例外。
猛一跺腳,他恨恨地轉身離去。
因為這場架,蘇英達一晚上沒睡好。
第二天起來,風向完全變了。
鄭俊項的圈子廣泛,可以講老中青一網打盡,而他又是一個無差別的放送。
第一時間,蘇英達也看到了這個完整版的視頻。
和蘇姜說得大差不差。
薅住對方頭髮,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意麵覆去臉上!
先是震驚。
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他又有酸爽之感。
不過事實還未完全清楚,他不敢和父親講。
至於蘇沁,一大早就去學校了,沒有碰上面。
無人分享,但是蘇英達情緒不錯,昂首挺兇地出門去。
*
蘇姜還病著。
體溫計顯示三十八度三,咳嗽,全身酸軟無力,睡一會兒醒一會兒。
手機持續靜音,外頭殺人放火都與她無關。
傍晚時分,她稀裡糊塗地接過一個電話,當時就是一連串的咳嗽,上氣接不到下氣,又稀裡糊塗地把電話給按斷了。
頭重,持續的昏睡。
一個小時後,有人過來按門鈴,叮咚叮咚沒完沒了地響,但她就是不醒。
又過了半小時,蘇姜感覺到尿急,摸著起來上廁所。
從洗手間出來,她恍惚聽到門外有聲音,似乎有人在撬她的門鎖?
嗯?
她搖搖晃晃地過去。
推開門。
外面果然有人,是個修鎖工人模樣的中年男人,手裡拿著工具,正錯愕地看著她。
「你幹嘛?」
蘇姜的喉嚨是啞的。
修鎖工人驟然反應過來,轉過頭嚷嚷,「你騙我啊,裡面不是有人嘛。」
蘇姜從門後探頭去看。
原來過道裡還有一個人,不過這會兒是在打電話,聽到聲音,他轉過身。
「我這邊有事,再說。」
說著他掛了電話。
眉頭皺得緊,目光緊緊地落在蘇姜的臉上,「臉色這麼差,怎麼不去醫院。」
蘇姜沒想到陸晨矅會殺上門來,晃一晃腦袋,她努力對準焦距,「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裡?」
然後又是一陣猛烈的咳嗽。
陸晨矅臉色黑了一些,低下頭,他在手機上操作了一通。
然後對著修鎖工人說,「收款碼?我付你錢。」
對方大略也看出情況,應該是女的病了,男的按門鈴不開,情急之下找來他這個開鎖工具人。
當然是騙他,說自己是屋主,開門之後給他看房產證。
但這個是指紋鎖,屋主怎麼可能沒有存上指紋?
他主要是被對方不凡的儀錶震住的,另外來都來了,總要賺筆錢再走。
此刻翻出收款碼,再看對方打過來的錢數,他眉毛立時挑得老高,這一趟趕上他一周的收入了。
「謝謝老闆。」
他拎起工具箱,頭也不回地撤退了。
蘇姜目瞪口呆,正想著要不要投訴他?!
而陸晨矅已經走到門前,擡手就去摸她的額頭。
停頓了幾秒。
他皺著眉說,「這麼燙。」
蘇姜反應慢兩拍,身體微往後退,「你想幹嘛?」
陸晨矅沒好氣地答,「送你去醫院。」
黃昏那個電話是他打的,也是因為看到蘇姜的直播室公告。
病假一周?
他和蘇姜勾勾搭搭了三年,從來沒見她生過病,再看西餐廳的視頻裡,她動若脫兔的表現……所以他合理懷疑蘇姜其實是在避風頭。
畢竟元馨把事情搞得這麼大。
當然鄭俊項也反擊了。
他打電話是想確定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而不是真的生病什麼的。
他預設了被奚落、被怒罵,或者乾脆不接電話,甚至被拉黑等等。唯獨沒有想到,會聽到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隱約還有她的很重的呼吸聲。
真病了?!
陸晨矅嚴肅了。
再去看公告的時間,是兩天前,換言之,她至少已經病了三天。聽她的咳嗽聲,搞不好都肺炎了。
他知道蘇姜住的小區。
兩年前的某天,他在附近辦事,恰好看到她的小寶馬從那邊的車庫出來。
透過車窗玻璃,看到她眉目清爽,迎著朝陽神采奕奕的樣子。
慾望直接起來了。
他撥過去電話,問她在哪?她驚訝回答,剛從家裡出來。他也不問她要去哪裡,直接發她酒店定位,之後又給她房間號。
蘇姜去了,但是有抱怨,說自己還有課要上,讓他快一點。
陸晨矅邪魅一笑,轉身就將她壓到床上。
其實她也喜歡。
刻意的誘引,總能讓他有失控之感。
……
想到這裡,陸晨矅的呼吸緊了幾分。
不過馬上又回過神來,腦海裡又響起那陣咳嗽。面色沉下去,他給鄭俊項撥電話。
迅速接通,聽筒裡先是傳來一陣咒罵。
「惡人還先告狀了,元家給我發律師信,要我刪除視頻並且公開道歉。卧槽,還真裝上大尾巴狼了?論囂張,老子除了服氣你還服氣過誰?等著,看老子怎麼收拾他們!」
陸晨矅默默聽完,然後他說,「星海公寓的物業是大華吧。」
鄭俊項大腦一陣震蕩,「怎麼想到問這個?」
「蘇姜住在那兒,你有路子,把她的地址發給我。」
「啊?」
鄭俊項笑噴了,「你居然不知道前女友的住址?」
陸晨矅的聲音很冷,「不可以嗎?」
「那你現在……想幹嘛?」
鄭俊項剛剛收了一封律師信,法律意識超級強,「私闖住宅強姦猥褻什麼的,可是重罪哦。」
死一般的寂靜。
鄭俊項緊急收回下一句調侃,「星海公寓,蘇姜,對吧。已收到,你等著,最多半小時,我就把地址發到你微信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