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感覺有大BOSS到場
十二月夜晚的氣溫很低。
尤其在景區。
橫掃湖面的冷風吹來,寒意十足。
「矅哥,坐我的車吧。」
許汲哆嗦著,往停車位的方向走。
陸晨矅的車子還停在香頌賓館,「嗯。」
坐上車,打上暖氣,許汲的狀態好了很多。一邊啟動汽車,一邊給鄭俊項打電話,「到了沒?我們過來了。」
「我這邊快了。」
鄭俊項回答,「這是個慫貨,隻挨了兩下就表示知無不言。」
許汲看一眼陸晨矅,「堵上他的嘴,別讓他亂說話。」
鄭俊項懂,「讓堵了。」
如果不是攤上這麼檔子事,許汲這會兒肯定嘴賤,問妹子的情況。現在麼,他不敢看陸晨矅,也不敢亂說話,「掛了,到了再說。」
「嗯。」
鄭俊項也不傻,直接掛斷了電話。
與之前逮陳藝青是一樣的規格。
克勞林被關在一間空房子裡,捆得紮實,堵了嘴,腦袋上還蒙了黑布套。為了營造恐怖氣氛,同時混淆對方的五感,在鄭俊項的指揮下,他們還在房間裡加了料,鍬了好些泥土進來。
椅子就擱在泥土上,踩上去有鬆軟的感覺,且氣味濃烈。
很容易就讓人產生要被活埋的恐慌。。
這麼就對了。
鄭俊項就是要給對方這樣的心理壓力。
克勞林瑟瑟發抖。
這裡對他來講是一個陌生的國度,又遇上這樣的事情,他覺得自己可能回不了家了。
他哭。
開始低低的嗚咽,到後面就是嚎啕。
他很後悔,好好地待在遊輪舒適區,釣釣富婆,看看大海邊的落日夕陽,有啥不好的。說到底還是貪婪,受金錢的誘惑,然後陷入這樣的泥淖。
「嗚嗚嗚,放我回國吧。」
「嗚嗚嗚,不要殺我啊。」
「嗚嗚嗚,我全部都交代呀。」
……
模糊不清的聲音,直到鄭俊項到場還在持續。
「他亂哭啥呢?」
透過監視器,鄭俊項無語地問。
手下傻憨憨地笑,「害怕,想交代吧。」
鄭俊英冷冷呵,「去他邊上鍬鍬土,讓他多些感受。」
一會兒交代起來更順暢。
深夜時分,道路寬敞不塞車,陸晨矅和許汲到得很快。
鄭俊項派人在外面等。
看到他們過來,縮著脖子跑過去,領到正確的位置停好。
進去有監控的房間,鄭俊項正在看熱鬧。
許汲探頭去看。
那邊房間裡的有人拿了兩麻袋的土,倒到地上,又有人拿著鍬子一本正經地鍬。
「這……幹嘛呢?」
鄭俊項咧開嘴笑,「把你擱中間會不會怕?」
「怕啥?」
許汲還真是琢磨起來,「怕被活埋?」
「對啊,你看那小子腦袋都縮起來,唔唔哇哇地亂叫喚,我猜他腦子裡嗷嗷的,悔不該當初的情緒很濃烈。」
這是心理戰啊。
許汲對著他豎大拇指,「鄭哥威武。」
「一般般。」
鄭俊項儘管得意,卻還是表達了謙虛之情。
然後他轉過頭,「晨矅,你想怎麼弄?」
陸晨矅也在看視頻,神情很淡,眉宇間帶了些思索。
「這個錄屏嗎?」
「不錄。」
鄭俊項果斷搖頭,「怎麼可以留證據。」
陸晨矅點頭,「你讓他們都出來,我進去問他點事情。」
鄭俊項嗯嗯點頭,「行,我來安排。」
清場很快。
鄭俊項又安排人帶陸晨矅過去,還貼心地說,「這邊不錄屏,我還把聲音關了。」
陸晨矅抿了抿唇,黑沉的眸底儘是寒霜。
「好。」
他淡淡地應下。
*
克勞林感覺周圍人都出去了。
眼睛看不到,嗅覺、聽覺都是放大倍數的清晰。
有一個短暫的時間,四周靜寂,而泥土的氣味依舊濃郁。
有開門的聲音。
之後是腳步聲。
踩在泥土之上,是一種輕微的擠壓和滑動的聲音。
感覺有大BOSS到場,克勞林敏感又緊張,心臟撲騰著,感覺馬上就要跳出兇膛。
「嗚嗚嗚」。
他又開始哭。
以此來緩解即將爆裂的情緒。
「你很害怕?」
是一個男聲,美式英語,克勞林聽得非常清楚。
他用力地點頭,「嗚啊嗚啊。」
然後,黑布被掀開一個小角,嘴裡塞著的布被扯出來。
克勞林張了嘴,先是重重地呼吸,馬上他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哭著求饒,「不要殺我,你想知道什麼?我全都告訴你。」
陸晨矅沉默。
停頓數秒,他慢吞吞地問,「誰帶你來的中國?」
「Landon。」
陸晨矅皺眉,他理解這是慕容泰的英文名。
「過來幹嘛?」
克勞林果然知無不言,但是有用信息不多,「我不知道他帶我過來的目的是什麼,他隻是讓我待在賓館,聽他的行動指揮。」
陸晨矅眯起眼,氣息漸漸寒涼,「今晚你給誰打過電話?」
「Qing,是我在遊輪認識的一個中國美婦人。」
「你怎麼知道她的手機號碼?」
克勞林愣住,腦迴路轉了轉,遲疑地說,「我在老闆桌上看到的。」
陸晨矅追著問,「哪個老闆?」
克勞林突然意識到問題的關鍵在哪裡,他也停頓,猶豫了片刻,問,「您知道我是幹嘛的嗎?」
「知道。」
克勞林精神頭上來一些,「Qing是我的目標客戶,她受了情傷,來遊輪散心療傷的。她實在是漂亮,我被她吸引。不過她很難搞,隻肯跟我曖昧,卻不肯有實質性的內容。你可能不知道,遊輪方面知道我們的存在,但是船長定了一道生死線……」
他停頓,疑惑地問,「你在聽嗎?」
陸晨矅「唔」一聲,表示在聽。
克勞林鬆一口氣,繼續講,「上來遊輪的都是貴客,如果是你情我願,船長們不會管。生死線是不準用藥和用強,一旦發現,後果非常嚴重。不僅僅是我們,老闆這個層級的人也會被波及。遊輪在全世界各地的海域航行,想抹掉一個人是很容易的。所以我們都很小心,絕對不敢過界。」
陸晨矅倒不知道這些細節,聽完心情舒緩一些。
不過他還是問,「所以你和Qing之間沒有實質性的關係?」
克勞林瘋狂搖頭,「沒有。」
陸晨矅又問,「今天之前,你有沒打過這個電話?」
因為他想起來,宗晴回國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換手機號碼。
「打過。」
克勞林頭上蒙著黑布,但他擡起頭,小心翼翼地說,「聽到我的聲音,她馬上就掛斷了電話,後面乾脆關機了。」
陸晨矅眯起眼,聲音很涼,「你為什麼給她打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