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銀月錦的袍子穿在身上,襯得蕭景煜溫潤儒雅。
他款步而來,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用了九命血蠱之後,蕭景煜的琵琶骨,以及手筋,都恢複的還算可以。雖然一到夜裡,傷口處還會疼的厲害,可表面上已經看不出什麼異樣了。
為了營造手已經恢複的假象,防止不好的言論流出,毀了前程,這兩日,蕭景煜沒少硬着頭皮在外面轉。
這次也是。
看到蕭景煜,謝瑩柔像見到了救命稻草。
提着裙擺,謝瑩柔三步并作兩步,沖到蕭景煜身邊。
“煜哥哥,你看沈安甯,她粗魯跋扈,蠻橫無理,她欺負我,你看她把我身上弄的,煜哥哥,她也太欺負人了。”
謝瑩柔委屈的連連跺腳,語氣也軟糯嬌氣。
她不斷往蕭景煜身邊靠。
要不是還在外面,衆目睽睽之下,她不好做的太過,她恨不能縮進蕭景煜懷裡。
蕭景煜看着謝瑩柔,有那麼一瞬,他眼神恍惚。明明此刻謝瑩柔滿臉香粉,妝也被抹花了,灰頭土臉的,可他卻覺得謝瑩柔滿身嬌态,甚是勾人。
那種嬌态,是之前他在謝瑩柔身上,從不曾見過的。
他心跳都在加快。
牽住謝瑩柔的手,蕭景煜轉而看向沈安甯。
壓下被沈安甯重傷大家恨意,蕭景煜隻談眼前,“沈小姐,柔兒性子是驕縱了些,可她從無壞心,有矛盾說開就是了,你何至于要如此出手傷人?”
聽着蕭景煜的話,沈安甯垂眸,掩去了自己眼底的嘲弄。
有時候,她真挺佩服蕭景煜的。
為了權勢利益,蕭景煜可以把自己當做棋子工具,編織一場虛情假意的大戲。就像前世,蕭景煜明明不愛她,卻能海誓山盟,甜言蜜語一樣,現在,他也能對着謝瑩柔演貼心相護,情深似海。
蕭景煜還真是個好戲子。
轉頭坐在臨窗的椅子上,沈安甯漫不經心的開口。
“四皇子想守護心愛之人,我可以理解,但如此是非不分,倒打一耙,有失君子風度了吧?”
“沈小姐這話......”
“怎麼,我說的不對嗎?”
不給蕭景煜開口的機會,沈安甯冷笑着繼續。
“那話本子的事,是不是謝瑩柔做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這事經不起查,我也懶得糾纏。單說我進了飄香館,謝瑩柔出言不遜在先,挑撥是非在後,我不過是自衛還擊罷了,怎麼到了四皇子嘴裡,就成了我故意出手傷人了?四皇子可了解過情況?僅憑謝小姐一面之詞,就給我扣帽子,這是君子所為?”
“我雖不了解情況,可我了解柔兒,她隻是驕縱慣了,沒有壞心。”
“驕縱慣了?”
呢喃着這幾個字,沈安甯不免失笑。
“她是謝家千金,我是沈家嫡女,論身份,我不遜于她。她性子驕縱,那是她的事,與我何幹?我不是她娘,她也不是我女兒,難不成我還得順着她讓着她,慣着她的臭毛病?還是說,四皇子覺得,這天下是謝家的,是她謝瑩柔的,她可以随心所欲,為所欲為,人人都得恭之敬之,如對天家?”
這大帽子扣下來,謝瑩柔整個人都慌了。
“沈安甯你胡說什麼呢?”
聲音裡帶着哭腔,謝瑩柔急匆匆的看向蕭景煜。
“煜哥哥你看她,張口就胡說八道,她這是想害死我,害死謝家嗎?煜哥哥,她......她怎麼能這樣?”
謝瑩柔淚滿盈眶。
看着謝瑩柔泫然欲泣的樣子,蕭景煜的心都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