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雷霆之怒
天啟城,林府老宅。
神武衛指揮使冷鋒親自帶隊,踹開了那扇朱紅大門。
映入眼簾的不是預想中的慌亂,而是一片死寂。
庭院打掃得乾乾淨淨,連片落葉都看不見。
「搜!」冷鋒厲聲喝道。
士兵們如狼似虎地衝進各個院落。
「報告!正院空無一人!」
「東廂房也是空的!」
「庫房裡隻有些廢舊傢具!」
壞消息接二連三傳來。
冷鋒臉色越來越沉。
他大步走向後院,那裡是林婉兒的起居之所。
卧房裡,梳妝台上還擺著幾件普通的首飾,衣櫃裡掛著幾件半舊的衣裳。
一切都像是主人隻是臨時出門。
但冷鋒知道,這些人再也不會回來了。
「指揮使,發現一個密室!」
一個士兵匆匆來報。
冷鋒精神一振,快步跟去。
書房的書架後,果然有一個暗門。
門已經被強行破開,裡面是個不大的空間。
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
地上散落著燒毀的紙灰,牆壁被熏得漆黑。
幾個鐵架歪倒在地,上面空空如也。
「來晚了。」冷鋒咬牙,「他們把東西都轉移了,臨走前還放了把火。」
副將低聲道:
「指揮使,看這灰燼的程度,至少是三五天前的事了。」
冷鋒一拳砸在牆上。
也就是說,在林婉兒還在望海城示弱的時候,天啟城這邊早就做好了撤離準備。
好一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
城外別院的情況更加慘淡。
神武衛趕到時,隻看見幾個老僕在打掃庭院。
「大人,主子們早就搬走了。」老僕顫巍巍地說,「就留我們幾個看院子。」
冷鋒不信,命人徹底搜查。
結果在酒窖下面發現了一個更大的地下空間。
這裡顯然是個實驗室。
各種奇形怪狀的器皿散落一地,幾個熔爐還帶著餘溫。
牆壁上刻滿了複雜的紋路,有些像是冰裔符文的變體。
但所有有價值的東西都被搬空了。
連張紙片都沒留下。
「仔細搜!肯定還有遺漏!」
士兵們開始撬地闆、敲牆壁。
終於在一個暗格裡找到個小鐵盒。
冷鋒迫不及待地打開。
裡面隻有幾塊燒焦的獸骨,上面刻著殘缺的符文。
除此之外,一無所獲。
......
與此同時,天啟城內風聲鶴唳。
所有與林府有過往來的商號都被神武衛找上門。
「王掌櫃,跟我們走一趟吧。」
錦繡綢緞莊的掌櫃面如土色:
「官爺,我隻是從林府進過幾次貨......」
「少廢話!走!」
類似的場景在各個商鋪上演。
就連隻從林府買過藥材的醫館,都被查了個底朝天。
「這還有王法嗎?」一個老大夫憤憤不平,「林府犯了事,與我們何幹?」
旁邊的學徒趕緊捂住他的嘴:
「師父,慎言啊!」
街上行人匆匆,不敢駐足。
往日的繁華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恐懼。
許多商鋪乾脆關門歇業,生怕惹禍上身。
......
皇宮,禦書房。
宇文曜看著手中的奏報,臉色鐵青。
「空了?全都空了?」
老太監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
「陛下,神武衛查抄了林府所有產業,確實......確實沒找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望海城呢?」
「望海城的林府莊園也早就人去樓空,隻留下些機關陷阱,讓我軍損失了不少人手。」
宇文曜猛地將奏報摔在地上。
「廢物!一群廢物!」
他站起身,在禦書房內來回踱步。
「朕調動數萬大軍,耗費無數錢糧,結果就得到幾座空房子?」
老太監不敢接話。
「那些合作者呢?審出什麼沒有?」
「都......都審過了。但他們確實不知道林府的核心機密,連林婉兒去了哪裡都不知道。」
宇文曜突然停下腳步,眼中寒光閃爍:
「好一個林婉兒......好一個金蟬脫殼!」
他現在才明白,那個女人的示弱,那個女人的從容,全都是演戲!
從始至終,她都在暗中準備退路。
而他,堂堂一國之君,竟然被耍得團團轉!
「傳旨!」
宇文曜聲音冰冷:
「全國通緝林婉兒及其黨羽。凡提供線索者,賞金萬兩。凡窩藏包庇者,以同罪論處!」
「是!」
老太監連忙記下。
「還有,」宇文曜補充道,「讓杜威不惜一切代價,務必在海上殲滅林府殘部。」
「陛下,杜將軍奏報說,叛軍艦隊實力不俗,建議從長計議......」
「朕不要聽這些!」宇文曜怒吼,「告訴他,要麼提著林婉兒的人頭來見,要麼就提著自己的頭來見!」
老太監嚇得渾身一抖:
「老奴......老奴這就去傳旨。」
看著老太監倉皇退下的背影,宇文曜頹然坐回龍椅。
這一刻,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明明擁有整個帝國的力量,卻連一個商賈之女都抓不住。
更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對林婉兒幾乎一無所知。
她從哪裡來?
她那些神奇的技術從何而來?
她那些能力出眾的手下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這些疑問像一根根毒刺,紮在他的心頭。
......
海上,破浪號。
林婉兒接到了天啟城傳來的密報。
「主子,神武衛把咱們的老宅和別院都抄了。」陳平語氣平靜,「不過按照您的吩咐,重要的東西早就轉移了。」
範蠡笑道:
「聽說冷鋒找到那個實驗室時,臉都氣綠了。」
林婉兒輕輕攪動杯中的茶:
「皇帝現在一定很生氣。」
「何止是生氣。」陳平道,「他已經下了全國通緝令,賞金萬兩。」
「才萬兩?」林婉兒挑眉,「看來我在他心中,也不是很值錢。」
眾人都笑了。
但笑聲中帶著一絲沉重。
畢竟,那是他們經營多年的基業。
如今說放棄就放棄,說不心疼是假的。
「新的開始,未必不是好事。」
林婉兒放下茶杯,望向遠方:
「傳令各艦,全速前進。是時候讓皇帝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真正的海上力量了。」
海風吹拂,戰艦破浪。
在他們的後方,朝廷艦隊依然緊追不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