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鳳逆九霄:神醫毒妃霸淩天

第284章 密謀·以守為攻

  三日,雲芷皆宿在靖安王府的密室之中,衣不解帶地照料蕭絕。

  室內燭火長明,葯香與墨香交織,瀰漫在略顯壓抑的空氣裡。

  她每日定時為蕭絕施針通絡、親手煎制湯藥喂服,密切觀察他體內毒素的消長變化,並根據脈象細微調整藥方。

  蕭絕底子確實極好,加上雲芷精湛的醫術與她血液中那股難以言喻的奇效,他的恢復速度遠超常人預期。

  雖然內力尚未完全恢復,餘毒也未盡清,但已能自行坐起,批閱文書、處理一些簡單事務。

  這處密室幾乎成了臨時的書房與議事廳。

  四壁書架林立,卷宗堆積,中間一張寬大檀木桌上鋪著軍事地圖與往來密函。

  墨影每日都會將外界情報整理匯總,悄然送入密室。

  蕭絕雖在病中,臉色尚顯蒼白,但頭腦卻依舊清晰冷靜,往往能一針見血指出關竅,與雲芷一同剖析著錯綜複雜的局勢。

  「刺客屍體上查不到任何身份線索,」墨影沉聲彙報,眉宇間凝著肅殺之氣,「兵器是市面上最常見的鋼刀款式,毫無標記,但淬的毒卻極為罕見,陰狠刁鑽。

  若非精心培育的死士,絕無可能做到如此乾淨利落,不留絲毫破綻。」

  他略一停頓,繼續道,「追蹤的暗衛跟到城西一處廢棄的宅院就失去了蹤跡。

  那裡地下有早已挖通的密道,直通洶湧的地下暗河,所有線索……至此徹底斷了。」

  蕭絕靠坐在軟榻上,身上蓋著薄毯,面色雖欠血氣,眼神卻銳利如鷹隼,洞察分明。

  「意料之中。」

  他聲音略顯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他們既敢選在那個時候動手,必然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不會留下明顯把柄。」

  他目光轉向正在一旁搗葯的雲芷,「你之前的預感已然成真,可見他們對我的一舉一動,甚至行程細節,都了如指掌。」

  雲芷正將新熬好的濃黑湯藥倒入瓷碗,聞言動作幾不可察地一頓,她蹙緊眉頭道:

  「王府內部,或你身邊親近之人中,必有內鬼。

  而且此人位置定然不低,否則絕無可能如此精準地掌握你的行程安排和護衛力量的調配與間隙。」

  蕭絕接過葯碗,指尖無意間輕觸到她的,微涼的體溫交匯,兩人皆是一頓,隨即又仿若無事般自然分開。

  他仰頭,將那碗苦澀不堪的葯汁一飲而盡,喉結滾動一下,才緩聲道:

  「已讓墨影暗中著手排查。眼下當務之急,是穩住朝局和邊境。

  我『突發惡疾』的消息一旦傳出,隻怕那些蟄伏已久的人,會迫不及待地跳出來動作。」

  「太子和三皇子那邊定然不會放過這等良機,必會藉此進一步蠶食你的勢力範圍。」

  雲芷接過空碗,放在身旁的梨花木矮幾上,指尖輕點桌面,面露憂色,「尤其是邊境,近來幾位忠誠可靠的將領被以各種理由調離關鍵崗位,新換上的人恐怕……」

  「他們不敢明著大動幹戈。」

  蕭絕打斷她,眸中寒光一閃即逝,「邊境不穩,蒼狼國始終虎視眈眈,若此時大規模清洗將領,引發兵變或外敵趁機入侵,這個後果,即便是他們也承擔不起。

  最大的可能,是繼續暗中滲透,安插親信,逐步架空那些仍忠於我的將領,徐徐圖之。」

  雲芷沉吟片刻,眼中靈光微動,道:「既然如此,我們何不順勢而為,來一個將計就計?」

  「哦?」蕭絕挑眉看她,帶著一絲探究和鼓勵,「細說。」

  「他們既以為你重傷難起、命懸一線,必然放鬆警惕,加快動作。」

  雲芷走到桌邊,鋪開那張詳盡的邊境布防圖,纖白指尖精準地點在幾處關鍵隘口與軍營駐紮地,「我們可以暗中聯絡那些仍可信任的將領,示敵以弱,誘使對方安插的人手主動暴露出來,甚至……可以故意通過某些渠道放出一些假情報,布下疑陣,讓他們自己先亂起來,自露馬腳。」

  蕭絕眼中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讚賞:「引蛇出洞,不錯。但此計關鍵在於分寸的把握,假情報要做得足夠逼真,引魚上鉤,卻又不能真正危害到邊境的防務安全。」

  「此事必須交由極為謹慎可靠之人去辦。」雲芷說著,目光轉向如同影子般靜立一旁的墨影。

  墨影立刻抱拳,聲音鏗鏘:「主子,夫人,屬下願往!」

  蕭絕卻緩緩搖了搖頭:「你目標太大,太過引人注目,且需留在京城統籌暗衛,應對各方不測。」

  他目光轉而落在雲芷沉靜的側臉上,「雲芷,你身邊那個叫翠兒的丫頭,聽聞機敏可靠,她父親似乎是邊軍退下來的老兵?」

  雲芷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王爺是想讓翠兒充當信使?

  她確實忠心可靠,也略懂些拳腳功夫,但此去邊境路途遙遠,山高水險,危機四伏……」

  「不必她親自跑這一趟。」蕭絕解釋道,「隻需讓她將密信送至京城『悅來茶館』的掌櫃手中即可。

  那人是我早年布下的一處暗樁,有專門的、極其隱蔽的渠道,可將消息安全無誤地送至邊境指定將領手中,比傳統的飛鴿傳書更為穩妥迅捷。」

  雲芷垂眸思索片刻,覺得此法確實可行。

  翠兒身份低微,平日隻是內院一個小丫鬟,不易引人注意,由她前往看似普通的茶館傳遞消息,遠比動用墨影或其他明顯帶有靖安王府印記的人要安全得多。

  「好,我稍後便去交代翠兒,定會囑咐她萬分小心。」

  計議雖已初步定下,密室內的氣氛卻並未因此輕鬆多少。

  雲芷看著蕭絕依舊缺乏血色的面容,唇瓣微動,欲言又止。

  「還有何事?」蕭絕敏銳地察覺到她的遲疑,主動開口。

  雲芷抿了抿唇,終是坦言問道:「王爺體內的餘毒,雖已壓制下去,暫無大礙,但若要徹底清除,還需連續施針服藥,靜養數日。

  在此期間,王爺切忌動用內力,尤其不可與人動手過招,否則真氣激蕩引緻毒素反噬,後果不堪設想。」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清晰的憂慮,「我擔心,對方若探知王爺並未毒發身亡,恐會狗急跳牆,不惜代價再次行刺。王府的防衛,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蕭絕看著她眼中那抹毫不作偽的擔憂,心中某處微微一動。

  他沉默片刻,道:「王府內外防衛,墨影會重新布置,增設暗哨,更換口令,確保鐵桶一般。」

  他嘴角隨之勾起一抹冷峭而自信的弧度,「至於本王……他們既然想讓我『病』,那我便『病』得再重一些。

  從明日起,對外宣稱本王病情反覆,高燒不退,已陷入昏迷,需要絕對靜養,謝絕一切探視。所有湯藥飲食,皆由你親自驗過後方可送入。」

  雲芷立刻明白了他的打算——這是要示敵以弱,誘敵深入。

  此計雖妙,卻也意味著他將自己徹底暴露於險地,一旦消息走漏,或是王府防衛出現絲毫漏洞……

  彷彿看穿了她心底翻湧的憂慮,蕭絕語氣淡然卻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放心,本王還沒那麼容易死。」

  他目光下落,停留在雲芷纖細手腕上那圈隱約可見的白色繃帶上,語氣不自覺放緩了幾分,「倒是你,連日辛苦,不眠不休,臉色差得很。

  今日施針之後,便回去好好休息一晚,這裡有墨影和信得過的侍女照料。」

  雲芷下意識便想拒絕,她總覺得守在他身邊更為穩妥,但觸及他那不容置疑的深邃目光,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深知,自己確實已近強弩之末,亟需休息恢復精力,才能以最佳狀態應對後續可能出現的、更為複雜險惡的局面。

  「好。」

  她終是輕聲應下,轉身去準備今日最後一次的金針。

  當她指尖撚起細長的金針,在燭火上微微一烤,靠近蕭絕時,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深沉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中似乎蘊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讓她平穩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指尖微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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