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鳳逆九霄:神醫毒妃霸淩天

第187章 備妝·敷衍嫁妝

  錦繡閣如同被一層無形的陰霾籠罩,往日裡雖因雲瑤失勢而冷清,但至少還有些許活氣。

  自雲瑤被軟禁後,這裡徹底成了一座華麗的牢籠,連空氣都凝滯得讓人窒息。

  雲瑤自那日從書房被拖回後,便一直維持著那種失魂落魄的狀態。

  她不梳洗,不飲食,隻是獃獃地坐在窗邊,望著庭院裡那幾株開始凋零的花木,眼神空洞,彷彿魂魄早已離體,隻留下一具空洞的軀殼。

  小蓮心急如焚,端著精心熬制的燕窩粥,小心翼翼地靠近:

  「小姐,您多少吃一點吧?這都一天一夜了,再這樣下去,身子會垮掉的……」

  雲瑤毫無反應,彷彿沒有聽見。

  小蓮幾乎要哭出來:

  「小姐,您別這樣……就算……就算事情已成定局,您也得顧著自己的身子啊!

  萬一……萬一還有轉機呢?」

  這話說得她自己都心虛。

  「轉機?」

  雲瑤終於有了反應,她緩緩轉過頭,嘴角勾起一抹慘淡而譏誚的弧度,聲音沙啞得厲害,「小蓮,到了現在,你還在自欺欺人嗎?

  父親他……早已不是我們的依靠了。」

  她目光掃過這間她住了十幾年的閨房,一桌一椅,一器一物,都曾是她驕傲和幸福的象徵。

  紫檀木雕花拔步床,紅木嵌螺鈿妝奩,多寶格上擺著的珍貴玩器……曾經,她是這府裡最風光的二小姐,母親掌權,兄長疼愛,下人巴結。

  可如今,母親瘋癲囚禁,兄長流放殘疾,而她……即將被當做廢物一樣掃地出門,去給一個老朽做玩物。

  「呵呵……哈哈……」

  她又低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自嘲和悲涼,「往日裡我瞧不起雲芷,覺得她嫡女的身份名存實亡,活得連個丫鬟都不如。

  可現在呢?她有了戰神王爺撐腰,拿回了嫁妝,掌控著府中事務。

  而我呢?我雲瑤,竟落得要去給人做妾的下場!

  真是報應……報應啊!」

  她猛地攥緊了手心,指甲深深陷入掌肉,滲出血絲,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因為心裡的痛,早已蓋過了一切。

  這時,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和婆子刻闆的通傳聲:

  「二小姐,老爺吩咐,給您送嫁妝來了。」

  嫁妝?

  雲瑤和小蓮同時一愣。

  隻見管家雲忠帶著幾個捧著托盤的丫鬟婆子走了進來。

  托盤上的東西寥寥無幾,且一眼便能看出其廉價與敷衍。

  幾匹顏色暗沉、質地粗糙的綢緞,一套成色普通的赤金頭面,一些散碎銀兩,以及幾樣不甚值錢的擺件。

  雲忠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

  「二小姐,老爺說了,您此番是去做如夫人,按規制,嫁妝不宜太過鋪張,以免引人非議,說我們雲家不懂規矩。

  這些,都是按庶女出嫁的份例準備的,請您過目。」

  「庶女份例?」

  雲瑤猛地站起身,因久未進食而眼前發黑,身體晃了晃,被小蓮及時扶住。

  她指著那些寒酸的物件,氣得渾身發抖,「雲忠!你睜大眼睛看看!

  這些東西,連我往日裡賞給下人的都不如!

  這就是丞相府嫁女的體面?

  父親他就如此作賤自己的女兒嗎?!」

  雲忠面色不變,隻微微躬身:

  「二小姐言重了。規矩如此,老爺也是依禮行事。

  何況,王大人那邊並未要求豐厚嫁妝,隻看重二小姐您這個人。」

  他話語裡的暗示,如同又一記耳光,狠狠扇在雲瑤臉上——她雲瑤,在雲文淵和王守財眼中,就隻值這個價,甚至可能,對方根本就沒指望她帶什麼像樣的嫁妝過去。

  雲瑤隻覺得一股腥甜湧上喉頭,她強行咽了下去,兇口劇烈起伏著,死死盯著那些所謂的「嫁妝」,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好……好一個依禮行事!好一個父親!」

  她忽然不再憤怒,也不再哭泣,一種極緻的冰冷和絕望籠罩了她。

  她明白了,哭鬧、反抗,在絕對的冷漠和勢利面前,毫無用處,隻會讓自己顯得更加可笑和不堪。

  她深吸一口氣,極力維持著最後一絲搖搖欲墜的尊嚴,冷冷道:「放下吧。」

  雲忠似乎有些意外她突然的平靜,但也沒多說什麼,示意下人將東西放下,便帶人離開了。

  錦繡閣再次安靜下來。

  小蓮看著那些寒酸的嫁妝,又看看面無人色的雲瑤,心疼得直掉眼淚:

  「小姐……這……這太過分了……」

  雲瑤卻緩緩走到托盤前,伸手撫摸那粗糙的緞面,觸手冰涼。

  她拿起那支最重的金簪,樣式老舊,分量也輕飄飄的,與她妝奩裡任何一件首飾都無法相比。

  「過分?」

  她喃喃自語,眼神空洞,「他隻是用行動告訴我,我對他而言,已經毫無價值了而已。」

  她想起自己曾經有多少私房錢,多少珍貴的首飾衣料,多少母親偷偷塞給她的田莊地契鋪面……可那些,在母親倒台後,大多被雲文淵以各種名目收回,或者被雲芷那個賤人查抄奪走!她如今,竟真的一無所有了!

  「收拾起來吧。」

  雲瑤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既然這是父親給我的『體面』,那我……便受著。」

  小蓮哽咽著應下,開始動手整理那些可憐的嫁妝。

  每拿起一件,心就沉一分。

  雲瑤走到妝台前,看著銅鏡中那個憔悴不堪、眼神死寂的女子,幾乎認不出那是曾經明艷驕傲的自己。

  她打開妝奩底層,那裡還藏著幾件母親早年給她的、未被搜走的精巧首飾,以及一小疊銀票。

  這是她最後的依仗了。

  「雲芷……父親……你們且看著……」

  她對著鏡中的自己,一字一句,如同詛咒,「我雲瑤,就算墜入地獄,也會牢牢記住今日之辱!隻要我有一口氣在,終有一日……」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出口,但那眼中一閃而逝的、如同淬了毒般的恨意,讓無意中擡眼看她的小蓮,生生打了個寒顫。

  芷蘭苑內,燭火通明。

  翠兒低聲向雲芷稟報著錦繡閣的情況:

  「……老爺隻給了些根本拿不出手的嫁妝,二小姐起初還鬧,後來竟平靜地收下了。

  不過,據我們的人觀察,二小姐的精神狀態很不好,時哭時笑,怕是……」

  雲芷正執筆在一本醫案上寫著批註,聞言頭也未擡,語氣淡然:

  「她鬧與不鬧,結局都已註定。

  父親既已決心棄了她,便不會再多浪費一分一毫在她身上。

  至於她精神如何……」

  她頓了頓,筆尖微停,「隻要不影響她如期上花轎,便隨她去吧。」

  對於雲瑤,她並無多少憐憫。若非自己穿越而來,擁有了自保和反擊的能力,原主雲芷的結局,隻怕比現在的雲瑤凄慘百倍。

  柳媚兒和雲瑤母女當初是如何欺辱、甚至意圖害死原主的,她繼承的記憶中清晰無比。

  如今,不過是天道輪迴,報應不爽。

  「讓人看緊些,尤其是出嫁前這幾日,莫要讓她尋了短見,或是鬧出其他風波。」

  雲芷放下筆,吹了吹未乾的墨跡,「王大人那邊,可是盼著呢。」

  「是,小姐。」

  翠兒應道,猶豫了一下,又問,「小姐,我們……是否要做些什麼,確保萬無一失?」

  雲芷擡眸,燭光在她清冷的眼底跳躍,映出一絲睿智與冷冽:

  「不必我們親自出手。

  隻需讓王大人知曉,他這位未來的『如夫人』,因捨不得娘家,情緒有些不穩即可。

  王大人自會『貼心』地多加防範。」

  翠兒恍然大悟:「奴婢明白了,這就去安排。」

  雲芷微微頷首,目光重新落回醫案上。

  雲瑤的結局已在她掌控之中,如同棋盤上一枚即將被吃掉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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