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鳳逆九霄:神醫毒妃霸淩天

第448章 東宮圈禁通文淵

  東宮的桃花謝了三載,又開了三載。

  蕭景坐在廊下,看花瓣落在石階上,被風卷著打旋。他被圈禁在此已近六年,昔日太子威儀,早磨成了眉間一道深痕。

  「殿下。」老宦官劉福佝僂著走來,聲音壓得極低,「北邊來信了。」

  蕭景眼皮未擡:「說。」

  「柳文淵逃到邊境了,在黑水鎮落腳。他託人傳話,說願與殿下合作,共圖大事。」

  蕭景終於動了。他緩緩轉頭,眼底沉寂多年的火焰,似被這一句話重新點燃。

  「他真這麼說?」

  「千真萬確。」劉福從袖中取出一方素帕,上面用炭筆寫了寥寥數字:「虎歸山,待風起。」

  虎歸山......蕭景攥緊素帕。柳文淵這頭猛虎,蟄伏三年,終於要出山了。而他這隻困在東宮的龍,也該掙一掙這枷鎖了。

  「送信的人可靠麼?」

  「是咱們舊部,從前在兵部當差的陳主事。

  他被貶到邊境屯田,暗中與柳文淵搭上了線。」劉福低聲道,「他說柳文淵如今聯絡上了蒼狼國,手裡有兵馬,隻缺內應。」

  內應。

  蕭景起身踱步。

  六年圈禁,他看似與世隔絕,實則暗中從未停止經營。

  宮中還有幾個老奴忠心,朝中也有幾個官員暗中往來——都是當年太子黨羽,這些年被打壓得厲害,心中早存不滿。

  若能與柳文淵裡應外合......

  「他要什麼條件?」

  「事成之後,割讓邊境三城給蒼狼國。」劉福道,「另外,他要雲芷和蕭絕的人頭。」

  蕭景笑了,笑聲裡透著寒意:「倒是貪心。不過......允他。」

  「殿下三思。」劉福勸道,「割讓城池,恐留千古罵名......」

  「罵名?」

  蕭景打斷他,「劉福,你覺得本王如今還有什麼可失去的?六年圈禁,生不如死。若不能翻身,便在這東宮爛到死,與草木同朽。若能成事,罵名又如何?史書向來是勝者書寫。」

  劉福垂首不語。

  蕭景走回案前,提筆蘸墨,在素帕背面寫下幾行字:「風起時,龍騰九天。三城可予,人頭必獻。京中內應已備,待君號令。」

  寫罷,他將素帕遞給劉福:「讓陳主事送去。另外,傳話給宮裡那幾位,就說......起風的日子快到了,該準備的,都準備好。」

  「老奴明白。」

  劉福躬身退下。蕭景重新坐下,看著滿院桃花,忽然覺得這困了他六年的東宮,也沒那麼令人窒息了。

  雲芷,蕭絕......你們且得意著。待本王出了這牢籠,定叫你們嘗嘗,從雲端跌落的滋味。

  他不知的是,東宮檐角暗處,一道黑影悄然掠過。

  靖安王府,影七跪在雲芷面前稟報:「蕭景讓劉福傳信,與柳文淵約定了合作。信中提及割讓三城,還要......王妃和王爺的人頭。」

  雲芷正在搗葯,聞言動作未停,隻淡淡問:「信送出去了?」

  「已讓影十三暗中跟著,看他送往何處。」

  「好。」雲芷將葯臼放下,「柳文淵在邊境,蕭景在東宮,這兩人一外一內,倒是絕配。」

  「可要截下那信?」

  「不必。」雲芷搖頭,「讓他們聯絡。信送得越多,破綻越多。你繼續盯著東宮,尤其注意蕭景與哪些朝臣還有往來。」

  影七領命退下。

  秋月端茶進來,面帶憂色:「王妃,蕭景若真與柳文淵勾結,怕是......」

  「怕是一場大風波。」雲芷接過茶盞,輕抿一口,「但風波遲早要來。柳文淵隱忍三年,不會隻為了劫個雲瑤。他要的是顛覆朝局,重洗江山。」

  「那咱們......」

  「等。」雲芷望向窗外,「等他們動。一動,便有跡可循。」

  三日後,黑水鎮福來茶鋪。

  陳主事扮作販皮貨的商人,將素帕交給獨眼掌櫃。掌櫃驗過暗號,收下素帕,低聲道:「三日後,鎮外十裡破廟,柳先生親自見你。」

  「好。」

  陳主事離去後,掌櫃從後門出,七拐八繞,進了一處荒廢宅院。柳文淵正坐在院中煮茶,一身布衣,面容滄桑,唯有一雙眼睛銳利如鷹。

  「先生,東宮回信了。」

  柳文淵接過素帕,看完那幾行字,嘴角勾起冷笑:「蕭景倒是爽快。三城,兩個人頭......這筆買賣,值。」

  「先生真信他?」掌櫃問。

  「信不信不重要。」柳文淵將素帕投入火爐,「重要的是他有內應,咱們有外力。蒼狼國那邊談得如何?」

  「妥了。大汗答應出兵五萬,助先生成事。條件是事成後,不僅要三城,還要開通五處互市,年年納貢。」

  「貪心的狼。」柳文淵淡淡道,「先應下。等江山在手,給不給,怎麼給,便是咱們說了算。」

  掌櫃點頭,又道:「還有一事。雲瑤被押解回京,李崇武看守極嚴,途中怕是難救。」

  「救?」柳文淵嗤笑,「一顆廢子,救她作甚?讓她回京受審,鬧得越大越好。雲芷處置親妹,蕭絕大義滅親......這戲碼,百姓愛看,朝臣也會寒心。」

  「那......」

  「傳話給咱們在京中的人,等雲瑤案子審結,便散播流言,說雲芷心狠手辣,殘害血親;蕭絕冷血無情,連襟之誼都不顧。把水攪渾,才好摸魚。」

  「是。」

  柳文淵端起茶盞,看茶葉在沸水中沉浮。三年了,他在邊境隱姓埋名,暗中經營,等的就是這一刻。

  蕭景想借他的刀翻身,他何嘗不是借蕭景的梯登天。

  各取所需罷了。

  隻是雲芷......柳文淵眼底閃過狠厲。這個女子,三年前毀他柳家滿門,三年後又屢屢壞他好事。此番定要親手取她性命,方解心頭之恨。

  茶盞輕叩石桌,發出清脆聲響。

  風,要起了。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